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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嗯”,连点头都不敢。两人睁大着眼,似乎是惊奇苏深灵为何一猜就准。 没有猜错,果然是她。面上表现得再游刃有余,但心理阴影不容易消,苏深灵一想起那句阴恻恻的女声,尾巴又炸了一回毛。 这么一来也说得通了。顾双双的假柔弱真心机上位成功,还有识破他的真实身份却装一无所知,怎么看这人都不是善茬,原来是早就和纯狐氏勾搭上了。 “行,事情我了解的差不多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 苏深灵自认是只善良的狐狸,掏出两枚白玉瓶扔到他们怀里:“吃了吧,好得快。” 朗达和柳初之各拿起一只瓶子,将信将疑地对视一眼。 苏深灵被他们的多疑气着了:“没毒!爱吃不吃。” 俩胆小的被这一声吼惊得一打颤,忙不迭地倒出药丸囫囵下咽。 趁这个间隙,苏深灵蹲下来,手托腮细细端详他们,奇怪道:“说起来,你俩比我还废物,顾双双派你们来下手……雪月宗这才几日就没落成这样?” “……” 朗达和柳初之有苦说不出。顾双双和那蓝狐狸心眼杂手段多,针对苏深灵的谋害计划不止一条,而他们只是其中一个计划里的两个无名小卒罢了。 只是谁让他们运气好,一进秘境就碰上目标人物,正常来说他们应该立即联系大人物来镇场,只怪他们贪心且自负,想要独吞这份功劳。 要不是朗达一个人搞不定,他都不会联系柳初之同享这等好机会。 不,现在看来绝称不上运气好。 有多大碗,吃多少饭。这一刻,朗达和柳初之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 两人面露愧色和悔意,苏深灵只当他们心理受到打击,不甚在意,起身道:“事已至此,我们也算把话说开了。现在你们决定吧,跟着我一起出去还是分道扬镳?” “呃,我们……”两人支吾起来。 朗达嘴巴张张合合,觑着苏深灵的脸色,好半天才有下文:“我们跟你一……” “砰!砰!砰!” 话音未落,变故突生。没有任何征兆,洞顶轰然倒塌,乱七八糟的石块铺天盖地地落,直直砸向三人头顶! 苏深灵瞳孔一缩,被黑蟒一卷,反应极快地迅速向后撤退。 “啊!救我!救——” 看不清的乌烟瘴气中,惨痛的呼救声从石块底下传来。苏深灵欲上前拉他们一把,倒塌洞顶正对着的地面却忽然蹦出一条裂缝,像鞭炮的引线一路开到他脚下。 “!”苏深灵不得已再向后退得远远的,只听“咚、哗——”两声,地面像是承载不住坍塌洞顶的重量,同样开出一个大洞。 紧接着,外面的泥沼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停滞的流动,看起来如水一般柔和,可黄澄澄的浓厚泥沙看一眼便让人窒息。 事实上,被填了一嘴和两个鼻腔的两人确实已无法再呼救,连眼都睁不开。 泥沼裹挟身体沉沉下坠,两人仅存了最后一口气,不甘地发出悲鸣的呜咽。 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吗? “呜……” 细弱的人声消弭在泥沼中,摇晃的洞窟稳定了下来,苏深灵站在开了个大洞、不停往里注入的事故现场旁边,垂眸下看,眼底的震惊尚未消去。 就这样死了吗?其实,那两个傻子也不是十分坏…… 但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他仅能自保,救不了他们。 “下辈子要好好修炼,知道吗?” 沉默半晌后,他开口送上最后一句话,深呼吸整顿好略沉重的心情,转身招呼黑蟒跟上。 “好啦,我们去找师兄吧。这地方肯定有古怪,师兄应该是被拐走了,希望不要出事。” 尽管知道钟御的实力,苏深灵还是不免担心。看向四面八方交叉横乱的洞窟,他从脖子下方掏出月牙吊坠,静静感受指引。 片刻后,他一睁眼,指向东北方向:“是那!” 但他没想到,这一指正好指向拐走钟御的幕后黑手。玄光镜前的男孩看见指在自己鼻尖的食指,顿时又惊又怒。 “为什么这狐狸精没死!” 他口不择言骂道,孩童尖细的嗓音简直要刺穿耳膜。 钟离归猛地回过头,双目猩红,几步上前扯下男人别在腰间的幼稚毛毡玩偶,奋力一扔。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狐狸精?啊?我让你喜欢!让你喜欢!” 他一脚踩上去,脚底来回碾过,纯白狐毛变得腌臜,圆圆可爱的小狐狸变成了扁块。 “死狐狸精!臭不要脸的东西!本宫一定要把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该出现在孩童脸上的狰狞神情一顿,钟离归呆滞地仰头看向杀气沉沉的钟御,嘴一撇,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哭出声。 “呜呜呜,你要杀我,你为了那个狐狸精要杀我!” 男孩在地上打滚撒泼,哭出的泪水也不知有几分真情实意,嗓门倒是挺大,也放得开,锦衣华服沾了泥水也不在意。 “呜啊啊,我爹为了外面的狐狸精,要杀他自己的亲儿子!娘——!!!” 如同凡界所有和父母闹脾气的正常孩童一样,男孩此时没了先前的阴毒狠辣,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真以为他受了莫大委屈。 可惜没有人买他的账。他以为的亲爹,正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眸底厌恶与杀意不加任何掩饰。 钟御从有记忆来,几乎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刻。修至合道期,却被一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孩五花大绑。 他尝试调息,内力被封,手软脚软导致体术无法施展。灵力运转还算正常,但应是在这小孩的地界,这里的一切都听钟离归的调动,他被下了禁锢,修为暂且被封。 他默不作声地观察周围,阴暗潮湿的洞窟内并不如外面的简陋,众多摆件布置稀奇精美,富贵得像是哪个公子哥儿的房间。再看这小孩身上的装扮,上好的绸缎、繁复的花纹,钟御隐约有了猜想。 应该是哪个死去的富家子成了孤魂小鬼,意外被困入天启秘境中。 不知哪根筋搭错,上来就瞎认他作爹,利用地盘优势,偷摸拐了他来。 原本,如果这小孩只对他出手,钟御或许还会有几分怜悯之情,好心超度这个小鬼。但这小孩竟当他的面,对苏深灵痛下杀手、放肆辱骂,这结结实实触到了钟御的逆鳞。 他不言不语,只沉沉逼视过去,似是要看这小鬼还要作什么妖。 没人搭理,一场独角戏唱得尴尬,钟离归恼羞成怒,也不哭了,擦擦眼泪鼻涕,蹬着小短腿就要气急败坏地以头抢钟御。 “啊!” 小孩一声痛呼,被男人壮实的胸膛弹了回来,重新跌倒在地。 “你……哇!” 这回,钟离归是真心实意地哭了。 一边哭他还一边控诉男人的无情冷漠。 “你真的……呜,你真的不认我啊——!” “我是你儿子哇!我是阿归,呜呜呜你怎么可以不认我!你这个坏蛋爹爹!” “坏爹爹!阿归也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一声声啼哭如魔音灌耳,钟御无法施术屏蔽,听了半天终是不耐地打断他:“你到底是谁?” 大概也是没报希望对方真能开口说话,钟离归听见后一愣,立马变得惊喜:“爹爹,我是阿归呀!钟离归,你的儿子!” “我不是……”否认的话僵在嘴边,钟御眼底划过一丝惘然。 他头一回认真打量面前的小孩,竟从对方哭得通红、泪痕交错的脸上,看到他的五官和自己确有几分相似。 钟御:“……你娘是谁?” “啊?”钟离归没想到认爹进程会突然变得如此顺利,方才还死不承认、任他要死要活的男人,转眼间关心起他娘亲了? 可一想他问话的内容,钟离归又来了脾气,双臂交叉左扭过头,很不给面子地哼道:“你竟然连我阿娘都忘了!哼!我才不要告诉你!” 钟御:“……”他又不认识,怎么记住? “钟、离……”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头落下一片空。 有些记忆太遥远,尤其是来到归衍之前的事,仿佛都是上辈子发生的,早已模糊不清。 钟离归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闸门一开,尘封的往事便一件件接连涌上脑海中,清晰浮现。 “你是何时……” 良久,钟御开口,然话未说完,钟离归一脸慌张地跳起来怪声叫道打断他:“啊呀,不好!狐狸精来了!该死的狐狸精怎么跑那么快!” 钟御:“……”果然,不管鬼魂年龄多大,不懂礼貌的小孩还是要狠狠教育一顿。 他刚要说清其中误会,就见钟离归恢复了狠戾的神情斜瞪过来。 但也只是一瞬,他又憨憨傻笑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天真的孩童。 “爹爹你说,由你亲手杀死那狐狸精,会不会很好玩呀?” ---- 没绿没绿,我们灵儿依然是纯正的小白狐~ 御哥:背后的这口黑锅有点重:)
第65章 春宵曲·第十九章 = 苏深灵迷路了。 本来,他借着银坠的指引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能感受到他离钟御越来越近。可不知从何时起,洞窟岔口的路变多了。原先两个岔口他还能轻松做出选择,现在站在八个分岔口前的苏深灵暴躁得只想骂人。 “有病吧!修那么多空心的洞也不怕塌了!”他一想到陷入坍塌、或许已不在人世的两人,深觉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 最要紧的是,分岔多了,银坠的感应不准了! 他是要往东北方向去,但从右手起第一个和第二个洞口会不会离得过于近了?角度只有丝丝偏移,他拿不准到底是哪个。 而前面走过来,这样容易混淆的选择已出现不止一次。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苏深灵恹恹地想,说不定他早就南辕北辙了。 但选择再难还要继续,他只能期盼自己幸运加满,每次一猜就中。 怀揣着美好的希冀,数个时辰后,苏深灵回到了八岔路口前。 “……” 瞧,那右边紧挨着的俩洞口是不是特别眼熟? 苏深灵微微一笑。 然后更加暴躁。 “他女娲娘娘的!什么狗屁深沼!” 苏深灵不好受,另一边就有人开心了。 钟离归看着玄光镜里耐心告罄破口大骂的狐狸精,既轻蔑不齿又幸灾乐祸,捂着笑疼的肚子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果然是个废物,我就动了这么一点小手脚他就出不去了,哈哈哈哈还有脸自诩狐仙,笑死宝宝了!” 一时间,洞窟内只回荡孩童尖细夸张的笑声,没人阻止,也没其他人听。 钟离归笑够了,两条小短腿大喇喇分开瘫在地上,一边“哎哟”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左手一挥,面前又出现一个玄光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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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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