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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东宫,环水而建的殿宇内,萧肃立在廊柱前,向水池中的鱼儿喂食。 身着一身青绿薄衫的男人站在他身后,语气温婉:“殿下,该让画师替您作画了。” “孤不去,你爱去就自己去。” “这是殿下作为储君该做的,如果您不去,陛下问起来……” 萧肃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冷笑,“那你自己去。” “来人!把孤的蟒袍拿来,给沈大人换上。” 萧肃回忆到此处,猛地回过身,和玻璃罩外面的沈如鹤四目相对。 那个人……和沈如鹤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了?你想起来了?”沈如鹤恨不得也钻进去,趴在玻璃上追问。 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先生,请不要趴在防护玻璃上。” “哦哦,不好意思啊。”沈如鹤悻悻后退一步。 再抬眼时,萧肃已经从里面出来,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你说话呀?想起什么没有?看着我干嘛?” 萧肃终究什么都没说,沉默摇头,调转方向走去了厅中人流最大的地方。 正是那副碧玉手串。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萧肃想进去拿起手串细细把玩。 他看着手串上的珠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沈如鹤。 “你脖子上的珠子呢?戴了吗?” 沈如鹤下意识摸了摸锁骨。衬衫下一点小小凸起,是那颗碧珠。 “戴了。” 他走到无人角落,将项链摘下递到萧肃手中。 接触珠子的瞬间,萧肃耳中发出一阵嗡鸣,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殿下,这于理不合。”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不是同类人!” “你心悦我?” “把这个给我?为什么?太贵重了我不要。” “臣恳请殿下于大局记!” …… 萧肃的眼角又一次流出血泪,源源不断,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外诡异。 他的魂体泛起止不住的疼,从内里发散出来,钻心入肺,痛的他好似要裂开一般。 “萧肃?萧肃?你怎么了?” 沈如鹤尝试地伸出一只手,摸到他肩头的刹那,面前的人忽然用力将他抱紧。 那力道快要把他勒的他喘不过气。 “痛……沈如鹤,孤好痛。”萧肃紧紧抱着他,只有这样他才能舒服些。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萧肃没有回答,他的脑子混乱,记忆更是零碎。 那个和沈如鹤长相一致的男人,贯穿他整个回忆。 不论是那幅画像,还是这幅手串,都跟那个人有关。 他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他? 为什么想到他会这么痛? “萧肃,再不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沈如鹤推了推他的胸膛。 萧肃这才松了力道,缓慢直起身,“你的玉珠是从哪来的?” 沈如鹤呼吸了好几下,慢慢回答:“听我奶奶说,是我家祖上流传下来的。” 在沈家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故事,沈家祖上有一位位居高位的祖先,曾担任过一州知府。 后来又升迁至京城,做了金陵城内的九班尚书左丞。 具体朝代,应该就是南梁初立时期。 从他手里传下来一颗玉珠,据说是当年皇室赏赐,躲过了灾祸,一直传到了沈如鹤手里。 但沈如鹤一直觉得这东西是假的,毕竟经历了几百年,若是真的,早就被卖了。 萧肃握着那颗珠子,眸中晦涩,“这颗珠子暂时借孤一用。” “好,你拿去用吧。”沈如鹤点点头。 “叮~”手机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沈如鹤低头查看,是沈教授发来的,“今天不行,明天一早你过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得明天才能去现场,你且等一等吧。” 萧肃微微颔首,明天也好,今晚他得再来一趟。 (不更了,这本扑了……呜呜呜)
第50章 他就是沈如鹤? 墙上的时针指向1点,已经凌晨,窗外的灯光都暗了些。 萧肃握了握玉珠,穿墙飘进隔壁房间。 床上的人睡的正香,呼吸匀畅。长睫映出淡淡倒影,整张睡颜安静得温润易碎。 确认沈如鹤已经熟睡,他直接从窗户穿了出去,飘向博物馆。 深夜的博物馆空旷又寂静,黑漆漆的,只有摄像头的红灯在闪烁。 萧肃闭了闭眼,干扰馆内信号,摄像头闪了两下归于平静。 监控室的屏幕出现大片雪花,屏幕前的保安大叔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并没发现这动静。 萧肃走到白日来过的手串前,抬手伸了进去。 碧色手串被拿起,戴在他的右手手腕。 “一颗,两颗,三颗……”萧肃轻声数着上面的珠子,十七颗。 皇室所用的手串,都是十八颗才对。 他抬起另一只手,将那颗属于沈如鹤的珠子解下,强行安在手串中间。 “十八。”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萧肃的意识突然一阵震颤,耳边响起嗡鸣,从头颅往下发出胀痛。 尘封八百余年的过往尽数翻涌,纷乱的往昔片段席卷脑海,零散破碎的记忆接踵而至。 残垣断壁,血海尸山,小小的身影站在血泊中,拼命呼救的稚嫩哭喊,都被喊杀声掩盖。 记忆往前,幼小的成功苟活,长大成人,终于被接回皇宫,成了南梁太子。 周围的人对他无不恭维,纵使他肆意妄为,毫不顾忌皇室太子的身份颜面,也无人置喙。 直到那个人出现,那个总是穿一身青绿衣裳的男人…… 萧肃的手指微微蜷起,回忆里的那个人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 那个总是在回忆里出现的声音,那个举止儒雅的男人,跟沈如鹤长相一样的男人……是他的心上人。 沈匤,字如鹤,年近而立。 他为何会忘记呢? 做了八百余年的鬼魂,怎么就把他忘记了呢? 那沈如鹤又是谁?是沈匤吗? 为何史书没有记载过他的存在?最后他又去了哪儿? 会不会他一直活着?活到了现在? 沈如鹤就是沈匤? 不然如何解释二人长相一致?连眼皮上的痣都如出一辙。 还有当初第一次见到沈如鹤时,自己就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 连沈如鹤偶尔说出来的话,也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还有沈如鹤曾经提到过的梦,梦里是活着的自己。 所以他才会被沈如鹤看到,所以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沈如鹤…… 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那么多牵绊。 萧肃有很多疑问,但无人能替他解答。 他就那么站在玻璃罩前,垂眸盯着腕上的玉珠。 那些被他忘记的画面一遍遍重复,也在一遍遍告诉他,他把最重要的人忘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肃终于重新动起来。 他的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想起了自己的死因,是喝完一碗甜羹后毒发而亡。 那个石碑上写的没错,他就是被毒死的。 石碑……那个墓又是谁的? 他等不及天亮了,现在就要去无名墓看看。当即褪下腕上的手串,从博物馆离开。 挖掘现场被一层层铁皮遮挡,警戒线外更有数人把守。 帐篷附近还有稀稀拉拉的说话声,显然这里的人并没有全部休息。 萧肃将手中的项链重新穿起,戴在了脖子上,利用阴影遮挡成功进到了墓坑核心区域。 刚到坑内,他就看到了坑底未挖出来的石碑。 他挥了挥衣袖,周围两步内吹起一阵阴风,直接将覆盖在石碑上的硬土吹散。 上面的字迹显露出来,看清笔画的那刻,萧肃倏地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 “字写的还是那么丑,还非要刻在石碑上干什么?” 笑着笑着,他却哭了。 血红的泪从眼角滑落,沿着面庞坠在下巴,最后落在他的锁骨,打湿了那颗玉珠。 “那你呢?你留这堆破石头干什么!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这里没有你的尸骨?” “你还活着是不是?你说过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一定还活着是不是?” “沈匤,沈如鹤,他就是你,你就是他……对吗?” 四下唯有无边沉黑,死寂吞没了所有回音。 天亮了。 工作人员开始进场继续挖掘。 沈如鹤打车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他在酒店没见到萧肃,找人耽误了时间,没办法,他只好独自过来。 沈教授已经安排了人在门口接应,顺利将沈如鹤带了进去。 看着面前方方正正的坑位,沈如鹤只觉壮观。 他跟着领路的人一直往里走,终于在帐篷里见到了沈教授。 “老师。” 沈教授点了点头,继续跟面前的人讨论起石碑内容。 “这不对嘛,南梁怎么会有这么多简体字?” “这不是正好佐证了南梁也有简体字吗?” “南梁前面是什么朝代?后面是什么朝代?它前后都没有简体字,怎么就这里有?” 沈如鹤听着,往桌上照片看了几眼。 上次看到照片的时候没多想,现在听他们一说,忽然记起历史上南梁用的还是繁体字。 难不成这不是南梁的墓? “好了,这个先放下,等所有东西挖完再下定论。” 一锤定音,大家也都散了。 沈教授这才带上沈如鹤出了帐篷,边走边向他介绍脚下的几号坑。 “那个是1号坑,里面是陪葬品,主要有布匹金银玉器。” “这边是2号坑,也是石碑堆砌的地方,也是主要挖掘的地方。” “最里面是3号坑,棺椁都在,里面是空的,没有尸骨没有头发,连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 沈如鹤眯眼眺望,却在坑里看到了消失一早上的萧肃。 他怎么在这儿? “老师,现在对墓主人身份有定论吗?” “还没有,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现在大家对这个墓持有不同意见。 里面的文字记载跟南梁太子肃有关,可他用的有些笔法和文字,又不是这个朝代所有。 还有一点就是他的身份,没有任何资料记载过太子肃的身边人物,现在也是众说纷纭。” “所以……”沈教授转过头来,语气惋惜,“也就无法证实这里的内容是真是假。” “沈教授,组长请您过去。”有人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老师您去忙吧,我自己看看。” “好。”沈教授说着从兜里掏出个证件,“戴上,不然容易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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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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