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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师叔替你准备的,上面的内容我确认过了,叶师叔已经帮你把一些较难的招式改掉了,你依着上面说的练便是。”黄梅梅四下张望着,折下叶与门前那棵光秃秃的梅花树枝一截,用靴子勾来一块石头滚到二人中间。 “鉴于陆师弟你还没有引气入体,我们就先不谈剑芒。”她用木枝轻轻敲了敲那块冻得梆硬的石头,“今日我们就做点热身运动好了。” 昨晚睡前,叶仙师已将修行的基本来回同他讲了好几遍。 这世上共有三种不同的修炼方法,分别是灵修、妖修、魔修。 灵修和妖修本质相似,但纯人族不能修妖,纯妖族不能修灵;但修魔却并非只限魔族,魔气霸道嗜血,能够侵染修者心智,令其领悟力和经脉以非正常的速度提神,唯一却也致命的缺点是极易滋生心魔。 修者一旦滋生心魔,此生便再与飞升无缘,若是抵挡不住心魔的诱惑,便会失去理智,变成只懂杀戮晋升的怪物,迟早自毁而亡。 再者,魔修的功法大多偏激不义,逆天改命实乃常态,损害他人利益增长自己修为,枉顾人族的伦理道义,受众多修士唾弃。 讲完了这三种修炼方法,陆忆寒眼皮已经在作殊死搏斗了,奈何叶仙师还不肯放过他,扯着他的耳朵继续。 修行的高低分为六重,以灵修为例,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飞升。 其他修行的阶级称谓不尽相同,但也大差不差。 步入炼气期就算正式踏入修仙的行列了,修者变得耳清目明,能够感知到世间的气之所在。 筑基期开始能延年益寿,能够操纵与自己灵根相符的五行之术,若灵根超脱五行更是能窥探些许天机。 倘若此生有幸结丹,便能容颜永驻,只不过要想维持年轻的容貌,结丹最好在七十岁以前,筑基能延缓衰老的极限便是四十年。此外,从金丹期开始,往后的仙途将变得异常漫长,只是在世间行走已经不能满足晋升,需要经常闭关或是外出游历寻找机遇。 在经过漫长的修炼后,获得了合适的机缘便可选择是否结婴。结婴就是字面意思,在金丹之上再结出一个婴儿般的灵体,相当于第二次生命。若是元婴修士此生元寿已尽,便可将全部修为托付给体内的灵体,就算原身陨落,也能以灵体再享千年寿命,修为虽然回倒退回金丹,但多出来千年的时间又能重新寻找机遇。 死而复生是逆天改命,遂结婴开始乃至到飞升都需遭受天雷劫,唯有受得住天罚之人才能成功结婴,雷劫的情况各有不同,少则两三重,多则八九重,根据雷劫的颜色还有优劣,只是这世间元婴太少,谁也不能说出个好歹来。 如果说元婴已算得上稀少,那大乘期的修者更是屈指可数。大乘期修士通常隐居世外,若非天地动荡极少露面,他们可以领受天道意志,沟通天地,也可以扭曲空间,万里缩地之术信手拈来,已是超脱尘世的存在。 至于飞升……成仙之后的事没人知道,近千年来已没人修炼到这般地步了。 陆忆寒听到此处,懵懵然地点头,脑袋陷进柔软的被窝,沉沉睡去了。 “咔”。 两人间的那块小石头在黄梅梅轻柔的敲击下碎成了四块,陆忆寒猛然回过神。 他扬起眉弓,看直了眼,犹疑地问道:“什么是‘热身运动’?” “啊对,我忘了,这边没有这个说法。”黄梅梅一手叉腰,一手用树枝在雪地上比划着,抬头看向陆忆寒,“就是干正事前的准备……” “陆师弟别动!” 黄梅梅忽然惊叫道,陆忆寒被吓得一激灵,顺应着她的话没敢再动,嘘声问道:“……怎么了,黄师姐?” “别动!”黄梅梅呵道。 只见黄梅梅小心翼翼地将陆忆寒内翻的衣领给抠了出来,这才松了口气,宽慰地笑道:“完美了。” “我、我可以动了吗?”陆忆寒还维持着抬手的动作,此刻已经有些麻了。 “可以了可以了,抱歉啊陆师弟,我下意识就……”黄梅梅颇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这次没酿成什么大错。 陆忆寒觉得这位师姐古怪的很,说的话怪怪的,做的事也怪怪的。 黄梅梅领着陆忆寒去东厨找来一摞一掌宽的枯树干,对陆忆寒使了个眼色,道:“挑一个。” 陆忆寒不明所以地随便挑了一根。 “那就它了,今天天黑前用你那把木剑把它劈好,晚上就指望着靠你劈下来的柴生火了。”黄梅梅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心点,这木头比你的剑硬多了,别把剑给砍断了,叶师叔就只给了一把。” 哪有比剑还硬的木头? 陆忆寒双手握着剑,巴巴地看着那截木头犯了难,像只刚出壳的呆头鹅。 黄梅梅看着他这幅无从下手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从陆忆寒手中借过木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而后干净利落地劈向木头。 树干毫无动静。 而后,突然裂作两半,断面极其平整。 陆忆寒接过黄梅梅从空中抛来的木剑,痴痴地问道:“黄师姐是叶仙师的徒弟吗?”
第18章 剑与烧火棍 “不是,”黄梅梅朝他投去一个笑,“叶师叔不收徒,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叶师叔修什么呢。” 陆忆寒攥着木剑高高抬起,颇为神往道:“叶仙师用剑可厉害了,我想拜叶仙师为师。” “咣——” 陆忆寒一剑劈下,那相击之处竟擦出了铁器的碰撞声,一股无名的酥麻从剑尖蔓延到了他的双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罩进了一鼎钟,有人在外头咣咣直撞。 “啊,裂了。”黄梅梅忧心忡忡指了指陆忆寒手中的木剑,果不其然,剑端已经绽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痕,再看地上那截木头,竟只是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陆忆寒慌了神,匆匆将剑掉了个头去看那裂纹,试探地摇了摇,那半截倒霉东西就这么断在了他的手心里。 “……”黄梅梅看向陆忆寒。 “……”陆忆寒看向黄梅梅。 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陆忆寒才颤颤巍巍启齿问道:“黄师姐,那晚上可以用这把剑当柴火烧吗?” 黄梅梅顿了顿,妥协道:“……教学事故,叶师叔会理解吧。” “可这把剑肯定不够烧。”陆忆寒耷拉着脑袋,一屁股盘坐在地上,摩挲着剑断裂的地方。 真不知道叶师叔怎么想的,非要让一个锅都端不稳的小孩用木剑劈柴,真不知是为难这孩子还是为难自己。 叶师叔同自己一样能辟谷,不吃不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陆忆寒才多大?叶师叔这又是想的哪门子教学方法? 黄梅梅入门时早已引气入体,自然也就跳过了受叶与折磨这一遭,但她早有耳闻,叶与的教学方式稀奇古怪,可那些弟子最终总能成功引气入体。 她反正是没听过哪个门派让弟子引气入体的成功几率高达100%,想来叶与只是因材施教也不说定。 “那你就用剩下那截剑磨些边角料下来?实在不行我再去同师叔说,不急于这一时。” 陆忆寒点点头,黄梅梅自觉地退出了屋子,免得自己站着都对他是种压力。 现在屋里只剩下陆忆寒一人了。 他抱剑而起,想着这把剑总归都是要入灶成炭的,那就物尽其用好了。 木剑断了半截后轻巧了不少,他回忆着叶与教与他的第一式剑法,把地上那截硬的跟铁块一样的树干当成了不会动的靶子。 起转回挑,当他甩剑劈下时,耳畔又响起了嗡嗡的撞鸣声,他上臂一抽,剑脱了手。 陆忆寒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还留有余颤,指根和虎口都磨得通红。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次的颤鸣声同第一次不同,急急俯下身去看地上那截树干。 这次树干上的凹痕竟是比前一次更浅。 地上那把多灾多难的木剑又短了一截,也不知剩下的那段究竟飞去了哪。 陆忆寒盯着木剑出神,而后脸上浮现了喜色,抓着剑柄从地上弹起来,咬紧牙关对着那树干一通猛砍,每每觉得手臂发麻时他就能听到参差不一的颤声。 他细细数着树干上的凹痕,一头的凹痕越来越深,另一头反之。他猜砍痕深的那头应是向上长的那一端,所以不如另一端质密,这木头当中应该有裂纹,有些裂纹接近树的表皮,一剑下去反倒是有四两拨千斤之意,连带着在表面也裂开的一条长纹。 所以只要在质疏的那端找到被砍出裂纹的部分,然后…… …… 黄梅梅特地去大千落逛了一遭,打包了些吃食回来。门派五峰,时时提供吃食的地方也只有外门弟子长居的大千落,外门弟子资质一般,多数只是半只脚迈进了修真路便不再动弹了。 ——自然也没有辟谷的要求。 黄梅梅站在厨房门前琢磨着该怎么打招呼。 「陆师弟我带了些吃的,辛苦这么久,饿了吧?」不好,这样岂不是在说陆师弟没本事生火。 「陆师弟,我都等饿了,一不小心就多带了点吃的,一起吃吗?」不好,这样反倒是显得自己不耐烦。 黄梅梅在门口抓耳挠腮,突然,从门内探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小脑袋。 “黄师姐?”陆忆寒嗅到了空中的菜香。 “啊!这个、我带了点吃的、你、你那个饿了吗?”黄梅梅一紧张,东拼西凑了些句子,断断续续问道。 陆忆寒亮着两只黑色的瞳仁,惊喜道:“谢谢黄师姐!我刚刚做好菜,还怕那点不够四个人吃,加上师姐手上的,应该是够了。” “?”黄梅梅疑惑道,“你……生好火了?”她是知道的,那些木头虽然是修真界独有的铁木,硬得跟铁疙瘩似的,却是上好的燃料,但不经加工,劈成一小段一小段,是万万燃不起半点火星的。 还是说……这个笨蛋师弟真的把自己的木剑丢进去当柴火烧了?! 她心惊胆战地跟进去,灶台上的确摆好一盘青菜,还有两道素炒——虽然成色一般,但这么大的孩子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地上干干净,只是在角落有一块断木格外显眼。 黄梅梅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走过去拾起了那块断木。 这不是木剑的残骸吗?! 她同叶与其实算不上太熟,师叔亲自登门有求,她自然也不好回绝,只是这头天就把教学用具坑进了灶里…… “陆师弟,那个…你的木剑呢?” 陆忆寒天真烂漫地答道:“烧了啊。” 黄梅梅霎时觉得天打五雷轰,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点点头,心里已经盘算着待会怎么开溜。 “叶仙师和白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啊?”陆忆寒蹬着小短腿在正堂和东厨奔波,把筷子和菜饭都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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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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