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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将伤处含进口中,吮去渗出的血,带着仙仙草回去了。 他忧心叶与的境况,一路上跑得比飞还快,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黑影闪到他跟前,陆忆寒只顾得上把镰刀丢到一旁,被那道黑影撞翻在地。 “痛!”陆忆寒惊呼一声,缓缓睁眼,就见叶与闭着眼,歪倒在自己怀里,不偏不倚压住自己那只负伤的小指。 蔡百晟皱紧眉头,快步从门内出来,也不顾去捡自己的本命镰刀,揽起叶与扶回屋内,末了,他瞥向陆忆寒,目光一路向下,落下他那只冒血的手上,厉声道:“别愣着,进来。” 陆忆寒惴惴不安地跟了进去,蔡百晟将叶与重新安顿在床上,从陆忆寒手中接过仙仙草丢进一旁的炼丹炉内,他又凝起一道灵气打入叶与眉心,继而翘着脚,斜坐在床沿,扬起手中的镰刀直指陆忆寒。 “你究竟是何人?”蔡百晟目光如炬,全然不见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陆忆寒脑中一片空白,他屏住呼吸,连连向后退去,茫然答道:“我…我、我……” 蔡百晟眯起眼,起身又将镰刀逼近他的颈侧。 「主人,揍他!」 「你别说话。」陆忆寒脑中混沌得很,他张了张嘴,试探着问道:“我不知蔡师伯这是何意?” “你当真不知?” 陆忆寒诚然地点点头。 蔡百晟上前一步,捉起他的手,用镰刀割破他刚刚愈合的小指,鲜血流落,蔡百晟从一旁拿起瓷碗接住。 他捧着瓷碗,走向昏迷的叶与。 叶与眉心微动,本以为他要苏醒,却未料他只是侧过身子,斜向那碗血。 陆忆寒这才回想起,叶与当年御剑带他回修真界时便就是如此,他的手臂被坠下的长剑划破,叶与当时也一头倒在自己流血的那条胳膊上。 “你在隐瞒些什么?”蔡百晟观察着陆忆寒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陆忆寒点点头,而后摇摇头。 眼看蔡百晟的镰刀又飞了上来,他着急忙慌解释道“我、我是半魔,此事师父他知道的!” “半魔……”蔡百晟轻念着,眯起眼又问:“为何早不说?” “蔡师伯常年在外游历,先前匆匆相遇,未来得及言明。”陆忆寒三指相并,对天发誓。 “……”蔡百晟哑口无言,这才放下了镰刀,他收起瓷碗,揭开炼丹炉,掏出一枚漆黑的丹丸丢进陆忆寒手中,“半个时辰后喂给你师父,他醒了就可以带他回不夜天了。”说罢,他急急匆匆将要出门去。 “蔡师伯,”陆忆寒开口叫住了他,“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蔡百晟沉默半晌,答道:“与你无关了。” 陆忆寒隐约感觉蔡百晟似乎并不待见他,安静地目送他离去。 「好大,你先前还没告诉我,我是什么血脉?」陆忆寒坐在床沿,轻轻敲了敲芥子。 好大凝出虚影,同他一块坐在了床边,盯着他小指上的伤口答道「天魔血脉,按理说,只有世代魔尊的直亲才会传下如此纯正的血脉。」
第84章 好大一盆花 杀夜院是整个天玄派,除百草居外草木最茂盛的山头,甚至有时百草居的弟子在灵田寻不到药都会来杀夜院碰碰运气。 杀夜院的弟子雷厉风行,接下委托说走就走,还一连接十个都不带重样的,他们染遍三界的风尘,无意中将这世间的种子都牵回了杀夜院。 只是杀夜院弟子无人喜爱侍弄花草,而唯一爱花之人又总是忙得不见人影,花儿娇贵,三番五次得不到浇灌,便垂下头,艾艾自郁含泪而终了。 王昔隐拽着李今显的袖子躲在窗前,指着那一盆团团锦簇的花讶然道:“师兄你看你看,师尊居然又种花了!” 李今显剜了他好几眼,只可惜王昔隐这个没心没肺的始终接收不到他点讯息,滔滔不绝地继续夸赞起来:“这花品相好,花瓣匀称,洁白无瑕,上回我同人一块去那什么霸王花争赛也看到这种花了,叫什么白瓷幽昙,好像挺难养的,师尊居然养得这么漂亮。” “是花王争霸赛,”李今显忍着口气,眼皮翻上,拉着王昔隐离开,“这花师尊要送人的,你别碰坏了。” 王昔隐任由他拖着走,闻言双目放光,问道:“师兄你也去看过花赛啊?” 李今显身形一顿,松开了手,王昔隐随之磕在地上。 “你这就忘了?!”李今显难以置信地吼道,本想再踹他一脚,见王昔隐捂着脑袋眼尾红红的便又泄了气,抛下他径直离去了。 王昔隐望着他的忿忿离去的背影不敢吭声,默默爬到一旁,可怜兮兮地蹲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泄愤似的去揪地上的杂草。 “怎么,又同今显置气了?”一双白靴落到王昔隐跟前,他抬头一看,左修然正捧着那盆白瓷幽昙立在他前头。 王昔隐点点头,委屈道:“谁知道师兄在想什么,又莫名其妙生我气。” “你行事毛糙,若是没有今显替你看着,早死八百回了,”左修然攥着他的后领将他提起,把花塞进他手中,“把这个送去你叶师叔那里,让他放在案前,可助他灵气恢复。” 王昔隐愣愣接过花,抹了抹眼泪,恭敬答道:“好,弟子现在就去。” “等一下。”左修然神情有些窘迫,他蹩开脸,艰难启齿道:“……莫要说是我送的。” …… 陆忆寒在雪月楼外同百草居的弟子清点叶与的药,风雪中,又有一人抱着盆花向他款步行来。 “这也是蔡师叔送来的药?”陆忆寒看着那盆剔透洁白的花,生出几分惋惜。 王昔隐大吃一惊,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瞪大了眼叫道:“小师弟怎这般聪明!我还没开口呢,便知道我师尊莫要我说花是他送的!” “……”陆忆寒和一旁百草居的弟子都沉默了。 不等他们再回过神,王昔隐把花往陆忆寒怀里一送,摆摆手,又雷厉风行地下山了。 “也不知道王师兄什么时候来我们山上看看脑子。”百草居弟子望着那融进雪中的背影感叹道。 陆忆寒不置可否,拂袖将药和花都纳入芥子,同百草居弟子相视一笑,致谢后便各自忙活去了。 回到叶与屋内,陆忆寒的脸立马又垮了下来。 祁方这厮仍赖在不夜天,本来他都要将这号人忘了,不想此人阴魂不散,这几日每每寻叶与时总能瞧见他献殷勤,好生碍眼。 “这些天多亏你帮我打点门派了,你在的这几日,我瞧山上的弟子比掌门镇山时还要乖巧,”叶与释然地冲他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裂的镜子,“万兽林中我那小师侄本想用这水镜联系你,可她告诉我水镜一掏出来便就碎成了这样,我想……” “想让我帮你把水镜也修好?”祁方伸手拢住那面镜子,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叶与的掌心,眼神中透露出零星的笑意,他取过水镜,一手揽住叶与的肩头在叶与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陆忆寒躲在门框旁怎么也听不真切。 他正想作罢,一抬眼,却见祁方盯着自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笑得陆忆寒发毛。 叶与仔细考量着祁方的话,自觉地同他拉开距离,不卑不亢地颔首淡笑,从祁方手里接过另一面完好的水镜朝陆忆寒走来。 “为师正想去寻你,你都忙好了?”叶与见他痴愣,微微皱眉,在他眉心轻轻敲了一记,“傻了?” 陆忆寒这才回魂,神情不安地问道:“师父,你方才同祁前辈说了什么?” “为师让他帮你把水镜修好,”叶与将那面完整的水镜塞进他手中,“这面你先拿着,待另一面修好了我便取回。” 陆忆寒想再追问,可叶与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倒显得自己多疑又可悲。 他拂袖,将那一列瓶瓶罐罐都安置在榻上,那盆大白花则摆在了案前,同水仙挨在一块。 “师父,这是蔡师伯让人送来的药,你记得按时服用,还有……”陆忆寒望着那盆白花,踌躇片刻,还是坦白道,“这花是左师伯派人送来的,但左师伯好似不愿让你知晓。” 叶与闻言,悠悠踱向案桌,抬手拨动细腻的花瓣,花朵随之轻颤,发出阵阵幽香,很快这间屋子便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白瓷幽昙,花盛之时便会散发出纯澈的灵气,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只是这花矜娇,极难养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朵,你师兄真是有心了。”祁方负手,本想同叶与挨在一块去赏玩那花,不料陆忆寒跻身而入,横在二人之中。 “既是如此,师父便好好在屋里静养,我与祁前辈就先不打扰你了。”陆忆寒拽住祁方的袖子,笑吟吟退出身去,留下叶与独自摆弄那盆花。 祁方面色不悦,问道:“急着拉我出来作甚?” “我师父受伤了,你在他耳边念个不停,他还怎么休息?”陆忆寒将恭敬的态度抛诸脑后,一副我的师父我做主的模样,恶狠狠瞪着祁方。 祁方别过头冷哼一声,嗤笑道:“也不知道小阿与为谁落得这身伤。” 陆忆寒神色凛然,做足了防备的姿态:“我知道你对我师父图谋不轨,我师父自然由我来照顾,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同小阿与怎么算得上是外人?怎么,你对你师父就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祁方不畏惧他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逼问道,“若你真将他当作师父一般尊敬,又何必在我面前争宠?你早已不是孩子了。” 陆忆寒一怔,他沉默半晌,又故作镇定答道:“……这世上的师徒千千万,我与师父的关系便是独树一帜又如何?” “是独树一帜还是另有居心你自己心里清楚,倘使小阿与知道你的心思竟这般龌龊,他还会让你留在不夜天吗?”祁方拂袖而去,留下陆忆寒呆立在叶与门外。 空中好似有什么在凝结,一寸寸夺走陆忆寒身上的劲,可他胸膛又好似有一把烈火,灼灼燃起来,烤得他皮开肉绽。 「怕什么,你同你师父连那种事都做过了,何惧他口口相逼。」好大从芥子里钻出来,落在栏杆上,倚着柱子翘脚。 这话在陆忆寒脑中凿开一个口子,他忆起什么,慌张上前去扯住好大的手臂问道:“你、你上次同我说什么…师徒…乱、乱伦……是指什么?” 陆忆寒急得忘了用心语,舌头七弯八拐,把那烫嘴的字吐出去后,神色仓惶地等着好大的下文。 「啊?我还只是个小器灵,你真的要让我描述一遍吗?」好大眼咕噜一转,思索着怎样描述才不致使自己一介器灵痛失贞洁,「呃……就是主人你这样,然后你师父这样,就、就……」 好大用手比划着,尽管如此,陆忆寒还是自动补全了画面,也不顾好大还在绞尽脑汁描述,一挥手便将他收回了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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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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