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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二鬼在凉亭里卿卿我我,好不腻歪。 油纸伞放在脚边一侧,等待风雨停歇。 今天过节,俞菘蓝从白天到黑夜都没有消停过,这会儿吃完贡品就有些想打盹儿了。 “梁砚昔……”他舒舒服服地坐着,梁砚昔站着,他靠在梁砚昔身上,迷迷瞪瞪地嘀咕:“今晚我们上哪儿睡啊,家里的老房子该塌的都塌完了,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回去,自卑。” 梁砚昔哭笑不得,只是低头亲他,觉得他可怜又可爱:“你自卑什么?究竟来说,其实是我高攀了你。” 只是俞菘蓝自身不知道而已。 如果俞菘蓝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离他远远的,不想和他结这个婚了。 想到这个可能,梁砚昔的心揪住。 不多时雨停了,他将俞菘蓝背起来,带对方去找地方落脚。 “店家,给我一间最好的房间。” 俞菘蓝迷迷糊糊间,听见梁砚昔这么说,于是费力睁开了一下眼睛,就这么一下,他似乎又看见了之前跑腿的那个生人少年。 “这家店是做鬼生意的。” 是的,所以梁砚昔刚才没有去抢贡品,直接在这里买的。 “哦哦。”俞菘蓝觉得新鲜,有这样店存在太好了,方便他们这些鬼,但很疑惑:“他们收什么报酬,人民币还是金元宝?” “都不是。”梁砚昔笑笑,但没有往下说。 好吧,俞菘蓝困得很,也没有多想,爬上床就眯着去了,反正在他心里,梁砚昔是个经验十足的鬼,几乎无所不能。 一觉到天亮,次日恢复精神,梁砚昔竟然罕见地不在身边。 俞菘蓝也不慌,起来飘到窗户边一看,才发现这里依山傍水,闹中取静,是个相当不错的鬼民宿了。 屋里的陈设为原木风,他也很喜欢。 等梁砚昔推门进来,他迫不及待地转身提议:“梁砚昔!这里住着很舒服,不如我们多住几天吧?” “醒了?”梁砚昔看见他就笑,有求必应:“好,你喜欢就一直住。” “对了。”俞菘蓝才想起来又问:“我们到底怎么付钱,付得起吗?” “不必担心。”梁砚昔依旧没有多说,然后也没给俞菘蓝机会再问,把他的嘴堵上了。 梁砚昔亲他亲得很深入,好像在品尝什么很美味的东西,还说:“昨晚没有陪我,我想你了。” 俞菘蓝一窘,发现自从婚后,他们每天都来,昨天是个例外。 “好……”他答应。 同时暗暗心想,幸好做鬼不会亏虚,不然他恐怕招呼不起梁砚昔。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反客为主地搂着梁砚昔取笑:“你是不是憋太久了,这么重欲?” “因为喜欢你。”梁砚昔侧头吻他,满眼直白真挚。 俞菘蓝不再说什么。 一折腾又是半天,事后他有些累了,再次歇息,连梁砚昔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 楼下,看店的少年瞅了眼天花板,嘴里啐了一口:“老牛吃嫩草,真不害臊。” 旁边的老道闭目盘串,没说话。 “师父,他这样做有伤天和,毁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善魂,你不打算管吗?”少年瞅着师父。 “莫管闲事。”老道终于开口。 管什么管? 那老鬼什么道行,他又是什么道行,管得着吗? “……” “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结仇,你少做多余事情,知不知道?”老道不放心地叮嘱,眼里没有除魔卫道的光芒,只有明哲保身的精明。 “啧……”少年面露嫌弃:“你和那个给他们办冥婚的道士一样,又怂又贪财,都是玄学界的败类。” 然后扭头走了。 “祖宗,你可小声点。”老道张望门口,幸好那个邪祟暂时外出了。 对方走之前曾吩咐,等楼上的那位醒了,记得给端点吃的上去。 哟,还保持着吃喝睡觉的习惯呢,一看就是新死不久的新鬼。 “喂,徒弟,你端点饮料和点心上去,记得别乱说话,小心邪祟找你麻烦。”老道吩咐徒弟。 楼上,俞菘蓝刚醒来,发现梁砚昔又不见了。 不过在床边留了张纸条,说自己暂时外出办点事,很快回来,勿念。 神神秘秘的,但俞菘蓝一点都不猜疑,总觉得与自己有关,没准又是悄咪咪地给自己准备什么惊喜。 房门忽然被敲响,俞菘蓝一怔,习惯性地开口:“请进。” 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是光溜溜的,于是赶忙扯起被子遮住身体,但昳丽的面容和修长的四肢,依旧白生生的夺目。 少年打开门看见这一幕,眼里没有对帅哥的欣赏,只有淡淡的怜悯。 他是不想多管闲事,放下吃喝就想走,免得邪祟拆了他师父的店,但俞菘蓝主动叫住他:“小帅哥,你能看见我?对嘛?” 少年回头,看见那张脸蠢蠢的,明明是鬼还笑得那么阳光灿烂,不知险恶。 “我记得你,昨天是不是你给我送吃的,谢谢你了。”俞菘蓝笑眼弯弯,毕竟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可以沟通的生人,他高兴地感恩:“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特意回来过节的,但没有生人惦记我了,只有你给我送吃的。” “我只是收钱办事。”少年干巴巴说。 “哎。”见他又要走,俞菘蓝赶忙抓住机会问:“你们收的是什么钱?” 梁砚昔一直不肯详细说,他就一直好奇。 “有价值的都收。”可惜少年的回答也很笼统。 不过他抿了抿嘴,忽然意味深长地告诉俞菘蓝:“我们收了你同伴的阴气,他阴气很重。” 然后,等着看俞菘蓝的反应。 “哦?是吗?”俞菘蓝懵懂地挠挠头:“可能是因为他死得久,他是几百年的鬼。” 傻子,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少年心想。 “你高兴就好。” 什么意思?俞菘蓝不明所以,难道自己说的不对? 想再问什么,少年已经离去。 俞菘蓝起来穿上衣服,品尝了一下对方送来的下午茶,内心十分感谢,就下去想找对方再聊会儿天。 刚下楼梯就听见小帅哥说:“不好意思,这里被包了,不能住店,只能买东西。” 显然,他在招呼顾客。 “什么,被包了?”那鬼嚷嚷着好像不服气,一拍桌子:“这里方圆百里就一家鬼客栈,不能住这里我上哪儿躲仇杀!” 仇杀?俞菘蓝惊讶,这家店还有这种功能? “说了不让住就是不让住,这么多废话。”少年有些没好气,这些鬼不是偏执就是暴躁,跟缺根筋似的。 那鬼正好看见俞菘蓝下楼,顿时凶神恶煞地问:“小子,是不是你包的?” 俞菘蓝一脸茫然,这是在说什么? “喂,你别骚扰他。”少年脸色微变,立刻走出柜台挡在中间:“快滚。” 看见少年手中的法器,那鬼才不情不愿,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怎么了?”俞菘蓝走上来问。 “没什么,他想住店。”少年收回法器,眼神复杂地瞅了俞菘蓝一眼:“但整间客栈被你同伴包了。” “啊?”俞菘蓝相当意外,梁砚昔的做派也太阔绰了,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帮着解释:“咳,他出身好,出门在外习惯了清场。” 少年翻着白眼心想,明明是为了更好地享用你。 是的,就像享用祭品一样,普通鬼在邪祟眼里就是香香的食物。 而俞菘蓝这样浑身散发着白光的善鬼,更是资质清新,补品中的补品。 也难怪那邪祟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还耐心地陪着玩起了恋爱的把戏。 俞菘蓝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探头看向店门外,又问看店的小帅哥:“你知不知梁砚昔出去了多久?” 他有点想梁砚昔了。 “一个小时左右。”少年撇撇嘴:“他不让你出去,你乖乖等着吧。” 邪祟的盘中餐。
第13章 不让出去? 如果是陌生的城市,俞菘蓝就乖乖听话了,但这里是他的家乡,初中和高中在市里读了六年,每条街道他都很熟悉,而且还是大白天。 “我想出去逛逛。” 少年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咳。”俞菘蓝挠挠脸,怪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和他……是结了婚的,我感应得到他在哪里,能够找到他。” 言下之意,让店主小哥不用担心。 “随你,我没有权利限制你的自由,但出了事别怪我。”少年淡淡地说,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毯子拂尘。 说到这个,俞菘蓝犹豫了一下。 确实大家都告诉他外面有危险,但他总不能一直躲在梁砚昔的保护之下,连单独出门都不敢,这样以后遇到危险,谈何保护梁砚昔? “谢谢你关心,我还是决定出去找他。”俞菘蓝毅然说。 鬼赶路的速度很快,如果想的话,可以几分钟之类闪现抵达,但俞菘蓝刻意放慢了进度,顺便逛了一下自己熟悉的城市,才循着梁砚昔的气息靠近。 梁砚昔现在在干什么呢? 竟然出去了一个多小时…… 俞菘蓝一声不吭出来寻找,感觉自己现在有点查岗那意思了。 不禁捂着嘴巴偷笑,期待梁砚昔一会儿看见自己的反应。 …… 客栈里,少年正满腹心事,纠结那位离开了二十多分钟的鬼住客,不知道他找到了那个邪祟没有? 真是的,上赶着送死。 然而自己还不能开口提示,备受良心谴责,这跟自己那个见死不救的垃圾师父有什么两样? “哎……”正叹气,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是俞菘蓝,他慌慌张张地回来,看起来好像受了什么重大的惊吓一样,连招呼都没跟人打就上了楼。 这副样子少年见多了,那些被仇家追杀的鬼来住店都是这样,于是他下意识地张望门口,瞧瞧是哪个不要命的鬼,竟然敢追杀邪祟已经标记的食物。 奇怪的是,门外明明什么都没有。 少年想了想,还是泡了一杯茶,打着送茶的旗号上去看看。 笃笃。 紧闭的房门响起敲门声,吓了俞菘蓝一跳,但随即松口气想,肯定不是梁砚昔,否则不会敲门的。 他故作镇定地打开门,果然看见店主小哥,于是一笑,只是笑容有点勉强,显得惊魂未定。 “给你送茶。”对方说。 “谢谢。”俞菘蓝看着友善的人类和热茶,心中又放松了几分。 嘤嘤,他果然还是喜欢温暖的人间,不喜欢惊悚的鬼界。 “怎么了?出去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少年好心地问。 提到‘出去’二字,俞菘蓝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脏,又是陡然一紧,面露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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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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