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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梁公子,她关心:“梁公子外出可以吗?” “可以,他说去人间哪儿都行。”俞菘蓝温柔地笑着说:“可能鬼城跟他犯冲吧。” “那就好。”刘雨桐也替他们高兴。 不过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偏偏鬼城不行? 等俞菘蓝离开后,她随口问了一嘴附近的老鬼:“如果一只鬼可以随意去人间各处,却偏偏不能去鬼城,这是什么情况?” “邪祟呗,还能是什么?邪祟去了鬼城会被官方收拾,当然不敢去。”老鬼说罢,紧张地问:“卧槽!你在说谁,咱们墓园里有邪祟吗?” 刘雨桐呆住,什么? 又甩甩头,不,温润美丽的梁公子不可能是邪祟,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件事很严重,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情,刘雨桐不敢乱跟俞菘蓝说,免得破坏了这桩登对的婚姻。 但她心中总归惴惴不安,只能祈祷一切是个误会。 退一万步说,哪怕梁公子真的很坏,但对俞菘蓝是真心的呢? 当天晚上,刘雨桐纠结到失眠,而俞菘蓝兴奋到失眠。 反正睡不着,他干脆半夜就拉着梁砚昔启程:“梁砚昔,我们先去海边好不好,你看过大海吗?” “看过的。”梁砚昔瞅着自己被俞菘蓝紧握的手,有点迟疑:“但好像找错了地方,没有看见好看的。” “你个笨蛋,不会找攻略吧?”俞菘蓝噗嗤一声:“不是每条还海岸线都好看的,但你放心,我带你去的绝对好看!” “好。”梁砚昔笑吟吟,一副我离了你就是笨笨的样子。 俞菘蓝毫不怀疑,一手包办了出游攻略,当晚落脚美丽的海边度假村,领着梁砚昔入驻了一套空置别墅。 “这里老贵了,要五千块钱一晚上。”俞菘蓝进门就扑到超级豪华的大床上,这里每天都有管家来打扫干净,他们拎包入住。 “嗯……”梁砚昔到了新环境,没有急着放松,他比较警惕,不着痕迹地到处看了一圈,终于在洗手间的某个角落看见一道残破的影子。 似乎是个溺水鬼,皮肤青白,死状恐怖,正阴冷地瞪着梁砚昔这个不速之客。 弱者…… 梁砚昔伸出鬼爪,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想直接撕碎这只碍事的鬼。 不过很快,他又改变了主意,硬生生收回鬼爪,低声驱逐:“滚。” 杀意只是一闪而逝,但足够吓得溺死鬼赶紧离开。 俞菘蓝毫无所觉,只因梁砚昔的杀意不是针对他,再就是,对于各种鬼之间的实力阶级区分,他也两眼一抹黑。 “梁砚昔,你在干嘛?”片刻不见梁砚昔,俞菘蓝开始抬头寻找。 “在。”梁砚昔立刻从洗手间出来:“我看看房子里有没有脏东西。” 俞菘蓝一怔,笑起来:“我们就是这里的脏东西啊。” 说着还在床上滚了两圈:“哈哈哈,白嫖五千块!” 梁砚昔也笑了,难怪梁四少觉得俞菘蓝可爱,他的菘蓝确实很可爱。 “你不是脏东西,你是宝贝。”他认真地说,过去陪只属于自己的宝贝躺着。 天将破晓时便一起去了海边漫步,俞菘蓝在沙滩上好一通欢腾,又是奔跑又是呐喊,像只刚出栏的边牧。 最后安静下来,捡了根树枝蹲在沙滩上写下:“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海,√” 然后又×掉人字,在下面改正鬼字。 写完还把树枝塞进梁砚昔手里:“我的字不好看!梁公子,你来写!” 梁公子宠他得很,执树叉手腕一翻,便写下一首示爱的诗,意为沧海桑田,海枯石烂,都愿意与卿相惜相守,望卿不弃。 俞菘蓝偷笑了一会儿,抢过树叉在下方写:“朕知道了。” 他在玩梗呢! 还以为梁砚昔这个讲究天地君亲师的古人会不乐意,结果梁砚昔接受良好。 “好开心呀。”俞菘蓝捧着下巴,但忽然左右望望,疑惑:“梁砚昔,除了墓园以外的鬼很少吗,为什么出来这么久,我一个鬼影都没看见?” 按理说都快中元节了,鬼同胞们也该出来逛逛,放放风呀。 “因该是吧。”梁砚昔在海风中低声:“我也很少出来,也不是很了解外面的世界。” 俞菘蓝想起了不敢出远门的刘雨桐,可怜唏嘘,一把搂着梁砚昔单薄的肩膀,很有男子气概地往怀里摁:“没事,以后我多多陪你出来,遇到危险我保护你。” 梁砚昔感动:“好,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菘蓝。” 他深深地嗅着俞菘蓝的味道,比世间最诱惑人心的名利财色都要令他着迷。 “嗯嗯。” 俞菘蓝不知道,鬼医说的对,外面都是很危险的,陌生的鬼彼此之间遇到都相互绕着走。 实力等级之森严,比人类社会还要残忍。 而他之所以一个鬼影都没看见,也是有原因的,只因他身边的梁砚昔梁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吞噬过不少鬼的邪祟。 只稍露出一点点杀气,就足够方圆十里的小鬼跑没影。 而俞菘蓝之所以不受影响,是因为和梁砚昔有婚契在身,不分彼此。 至于在墓园里,那是梁砚昔收敛得好,导致谁都没有发现,这位清溪山最古老的原住民,是个穷凶极恶的邪祟。
第12章 中元节,南方城市一片香火气。 俞菘蓝在北方城市上学工作,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苗子,听说以后,梁砚昔就特地陪他一起回乡。 一条江从城市穿插而过,夜里,无数的人们聚集在河边祭祖,放河灯,烧纸锭祀亡魂,还有祭祀土地河神等等。 有钱人还会包花船,请祖先们上船夜游河。更有包戏班子的,演员们在台上唱,台下的座位全空着,等待祖先们来看戏。 这叫演鬼戏。 然而座位这么多,不是这家祠堂的祖先也可以去蹭个座。 俞菘蓝就拉着梁砚昔去蹭座了,他长得好看嘴又甜,直接朝前面要去入座的一位面善大爷开口:“大爷,今晚贵府唱的什么戏?” “唱的铡美案,一会儿还有武家坡和牡丹亭呢,好几出。”大爷回答,瞅了瞅俞菘蓝和梁砚昔:“怎么,你俩这么年轻也爱看戏吗?” “爱看爱看,我最喜欢看铡美案了。”俞菘蓝高兴地点头:“大爷,能不能让我俩蹭个座位?” “当然可以,快走吧,去晚了就争不到前排了。”大爷慷慨地说。 “谢谢大爷。”俞菘蓝笑眯眯,侧头拍拍梁砚昔的手背说:“走,你家夫君请你看戏,咱们着重看牡丹亭。” 周围这么多耳目,梁砚昔闻言低声笑:“那就谢谢夫君了。” 俞菘蓝摇摇头,牵着梁砚昔入座。 “你生前会去戏楼里看戏吗?” 据说这是古代有钱公子哥的日常,他就随口一问。 “不怎么去,以前的戏楼跟现在不一样,正经人都不会整日泡在戏楼里。”梁砚昔连忙撇清,他跟那些纨绔子弟可不一样:“不过逢年过节,家中长辈过寿,倒是会请戏班子临府唱几折,热闹热闹。” “嗯嗯,我知道,你不一样,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公子。” “……” 台上唱着铡美案,俞菘蓝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侧头和梁砚昔说说笑笑。 “话说,你最讨厌看哪出戏?我最讨厌看女驸马了,剧情真他爷爷的炸裂!”以防梁砚昔没看过,俞菘蓝还简单说了一下剧情,就是古代一个妇女出去找自己的丈夫,途中男扮女装考了个状元,还娶了公主当上女驸马,结果最后把状元和女驸马的身份通通让给了丈夫,自己恢复女儿身,自降为妾,和公主共侍一夫。 这男的还又纳了另外一个妾,原本是女主身边的人,四个人就这么美滋滋地过上了。 “都是些酸秀才写的,古时多得很。”梁砚昔说:“我也不喜欢,若说讨厌的,便也提名一个碧玉簪吧。” “对,碧玉簪也讨厌,果真都是酸秀才写的!”俞菘蓝一拍手掌说。 不过《牡丹亭》是好看的,这个古代经典的爱情故事写得太美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台上演员唱着。 听完这三折戏,俞菘蓝心满意足,又拉着梁砚昔去蹭花船游河。 他们并肩凭栏看去,璀璨的水上花灯顺流而下,如一缕梦幻的光带,写满了生者对死者的祝福与思念。 忽地,天空下起了一阵朦胧小雨,俞菘蓝正不知怎么好,头顶上就举起了一把体贴的油纸伞。 梁砚昔还将他仔细往身前拢了拢,怕风雨吹到他。 花船美景,两手一伞看雨飞,浪漫是浪漫,可惜雨越下越大。 “还看吗?”身后那道颀长的身影,紧紧贴在他背上。 “不看了,咱们去岸上吧?我好像闻到了烧鸡的味道。”俞菘蓝吸了吸鼻子,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梁砚昔不说什么,带着他去上岸,准备找个有丰盛贡品的鬼,叫对方让给自己一份烤鸡。 但雨越下越大,梁砚昔不想带着俞菘蓝奔波,也不想被俞菘蓝看见自己威胁鬼的模样,便将俞菘蓝安置在公园的一个小凉亭里躲雨。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份烤鸡和饮料给你,去去便回。”梁砚昔捧着俞菘蓝的脸亲亲,叮嘱:“记住,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好。”俞菘蓝乖乖点头,本想说一起去看,但油纸伞就那么点大,他不好意思再给梁砚昔添乱。 “不会有鬼骚扰我吧?”他左右看看,之前在墓园里被鬼骚扰怕了。 “不会的,他们不敢。”梁砚昔笑笑,又亲了小夫君片刻才松手。 有婚契后,俞菘蓝身上都是他的气息,即便鬼不惧怕,也不敢轻易招惹。 “好嘞,你快去快回。”俞菘蓝挥挥手,其实也不是特别饿,但今晚周围的鬼都在吃贡品,只有自己没有的话,又有点儿不得劲,显得回到家乡,连一个惦记自己的都没有。 吃不上烤乳猪就算了,连份热腾腾的烤鸡和小奶茶都喝不上,那就太可怜了。 俞菘蓝百无聊赖,当他把凉亭四柱上的对联都仔细看完,梁砚昔就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个生人少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对方进来放下东西,似乎看了俞菘蓝一眼,然后默不做声地离开。 “咦?他是个生人吗?”俞菘蓝疑惑,感觉对方看得见自己。 “嗯,找来跑腿的,给你送好吃的。”梁砚昔没有多说买贡品的过程。 俞菘蓝也没有多问,开开心心地搂着梁砚昔亲了一口,笑着说:“谢谢你,让我在家乡吃上一口热乎的。” “又与我客气?”梁砚昔佯装不满。 俞菘蓝笑嘻嘻,奶茶第一口让梁砚昔先喝:“此乃中元节的第一杯奶茶,喝了暖你一整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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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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