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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来的家伙啊? “那是谁?”走在外面,丫鬟惊讶地问连星。 “新来的书童。”连星要去吃饭,他可不敢坐在厅堂里吃大少爷的剩饭。 “是大少爷的旧识吗?” “……”连星也不好回答,他真的不知道。 俞菘蓝吃得饱饱的,剩下的残局自然有人来收拾,他向丫鬟要了一壶茶,嘴上说是给大少爷的,到了之后自己先喝一杯,这才送进书房,倒了给梁砚昔送嘴里去。 “碧螺春呢。” “……”怪没规矩的,梁砚昔顷刻间皱眉,但……书童确实生得好看,赏心悦目,又是个男子,轻轻拨动了梁砚昔心底那根隐匿的弦。 于是他放纵自己,低头就着书童白皙的手,喝了一口碧螺春。 齿颊留香。 “大少爷,赏我一口行吗?” 梁砚昔闻言,觉得他别有意味,但扬眉细细看去,眼中又全无邀宠魅惑之意,只有纯纯的期待。 “喝吧。”他垂眸继续写字。 不知写了多久,回过神来发现,俞菘蓝竟然趴在软榻上睡着了,小茶几上还摆着那壶碧螺春。 窗外春光正好,树影轻轻摇晃。 浅浅淡淡的斑驳阳光,落在小公子白皙稚气的脸上,耳朵和脖子上,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连星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正要过去唤醒俞菘蓝,却被大少爷阻止,还吩咐他:“点个香,崖柏。” “是……”连星浑浑噩噩地去点香。 梁砚昔又指了指搭在自己身后椅子上的披风:“春寒料峭,给他披上吧,免得一入府就生了病。” “是。”连星已经懒得惊讶了。 没问什么,倒是大少爷自言自语:“他家中把他养得挺好的。” 要不是家道中落,估计也是父母的掌中宝。 要是俞菘蓝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说,是你把我养得挺好的,梁砚昔,不是别人!
第22章 俞菘蓝第一天当上梁砚昔的书童,就在书房里睡午觉睡了个爽。 醒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他揉揉眼睛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看见梁砚昔的脸才慢慢回神。 管他今夕是何年,又是何地呢,只要有梁砚昔在眼前就好了! “梁砚昔。”他顺嘴呼唤一声。 站在软榻面前的梁砚昔总在诧异,默了默,在教训他和纠正他之间,选择了揉揉他的脑袋:“睡得舒服吗?” 希望书童自己反省反省。 “舒服。”俞菘蓝给予肯定。 “呵。”梁砚昔失笑,到底没有训斥他。 只是提醒:“在外人面前,记得不可这么没有规矩,否则我的长辈会罚你,届时我也救不了你。” 还是要敲打一下的。 “好。”俞菘蓝怯生生地应下。 忘了这不是自己熟悉的梁砚昔,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文明社会。 封建社会的下人是可以被打死的。 “这就怕了?”见他这样,梁砚昔反倒又不舍了,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紧紧的,揉揉他的发顶才得以缓解:“整理一番,我要去陪长辈用晚膳。” “我也要去吗?” “你不想去?” 俞菘蓝摇摇头。 “可以,回院子里待着,饿了找丫鬟带你去用膳,有什么需要的也找丫鬟说。” 梁砚昔吩咐。 一般他身边的书童都喜欢在主子面前露脸,能得赏钱,他这是为俞菘蓝攒私房,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但既然俞菘蓝不想,他也不勉强。 “好。” 俞菘蓝回了梁砚昔的院子里去,该干嘛干嘛,还顺便洗了个澡,因为古代照明条件有限,晚点洗就不亮堂了。 他吃饱喝足,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就无聊地坐在梁砚昔的床边等。 夜幕降临,梁砚昔才回来。 刚进门,俞菘蓝立刻笑着迎上去:“你回来了?要沐浴吗?我伺候你沐浴啊?” 唧唧咋咋的,吓了梁砚昔一跳,打量他:“换衣裳了?主子都没沐浴,你倒是洗得干干净净。” 又是软软的敲打。 但俞菘蓝不怕:“我洗干净了才方便伺候你,不然身上臭臭的,你乐意吗?” “伶牙俐齿。”梁砚昔轻轻放下,接着唤连星去叫人抬水来:“你不用伺候了,这里交给菘蓝即可。” 连星眼观鼻鼻观心:“是。” “主母赏你的。”之后梁砚昔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俞菘蓝手中。 梁夫人得知梁砚昔选了自己看中的人,很是开心,分别时就迫不及待给了一包赏钱。 本来是给连星带回来的,但梁砚昔接了过去,自己拿回来。 “啊?谢谢。”俞菘蓝拆开口子看,是金瓜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既然这么喜欢,往后多露面,躲在屋里哪有赏钱?”梁砚昔有心提点。 “你不给我赏钱吗?”俞菘蓝上前一步,要是梁砚昔肯给,哪里还需要别人给? “有,但是没见过你这般主动讨赏的。” 梁砚昔这么说,却还是去柜子里找了几个金银馃子,这些够俞菘蓝在外面攒很久的。 “自己收着,不可全部往家里送。” 小书童明白吗,家里已经把他卖了。 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就是卖了。 “哦,谢谢你。”俞菘蓝眼中毫无人间疾苦,只有开心:“大少爷。” 不多时,热水抬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间。 俞菘蓝已经收好了私房,上前给梁砚昔宽衣解带,分明应该是第一次伺候,他却做得十分顺手,动作一点儿也不显得滞涩。 “……”导致梁砚昔有种错觉,就好像眼前这双手,扒过他的衣服千万次似的熟练。 “快进去吧,别着凉了。”俞菘蓝打量着,现在二十岁的梁砚昔,身材和两年后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他熟悉的颀长精瘦,腰身窄得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去哪里?给主子擦背。”梁砚昔坐进浴桶,发现书童要走。 “啊,我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 “不急。” “哦。”俞菘蓝就又回来了,在‘主子’的指点下,熟悉了各种工具,开始擦背。 他擦背也是没规矩的,手掌就这么贴在梁砚昔的身上,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换做是连星决计不敢,也不会留下来伺候大少爷沐浴。 整个梁宅都知道,大少爷不喜人近身伺候,十分忌讳被人窥伺。 “笨手笨脚,没伺候过人吧?”梁砚昔评价。 俞菘蓝可怜兮兮地点头:“本来就没有,你还说我。” 梁砚昔莫名愉悦,趴在浴桶边缘吩咐:“捏得用力点,回头再赏你金馃子。” 竟是有点哄着他的意思。 行吧,俞菘蓝就当取悦对象,这是应该的,他尽心尽力地给梁砚昔揉揉按按,不知不觉就有些超出了正常沐浴的底线,往腰线以下而去。 但梁砚昔没说什么,他就继续碰到两片丰腴。 摁这里也是很舒服的。 “嗯……”梁砚昔轻哼,停顿了片刻,声音不温不火:“谁教你这样伺候人的?” 俞菘蓝忙说:“没人教我,大少爷不喜欢吗?” 梁砚昔没说什么,只是用蒸汽熏红的眼睛斜视着书童,喜怒难以分辨。 俞菘蓝不接茬,用水瓢舀了热水往他肩上淋,免得他着凉。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化解了,默认了。 “去找衣服吧。” 洗到尾声,大少爷吩咐。 “哎。” 这个连星教过,俞菘蓝到柜子里找了适合的衣服,伺候梁砚昔穿上。 “晚上还去书房吗?”他闲话家常地问。 “不去了。”梁砚昔这么答。 “那晚上做什么?”现在睡觉还太早了吧,俞菘蓝下意识地觉得。 “你想做什么?”梁砚昔瞅着事儿多的小书童。 “啊?我没想做什么啊。”俞菘蓝茫然。 “……”梁砚昔穿好衣服,可有可无地问:“会下棋吗?” “象棋。”俞菘蓝信心满满地回答,他的象棋技术可是不错的呢! 全是和梁砚昔对弈学会的知识。 “好。”梁砚昔亲自在屋里找出象棋来,闲闲地坐在软榻上摆棋子,顺嘴问:“家在哪里?想不想家?” 俞菘蓝不知道,笼统回答:“不远,也不太想。” “哦?”梁砚昔看他。 “和你待在一起比较舒服,就不想家了。”俞菘蓝盘腿坐着说。 他这副轻松自然的模样,每每让梁砚昔奇怪,就好像自己认识他很久很久似的,那么亲近依赖。 “你觉得我好,会对你好?” 所以才胆大包天,频频撒娇吗? 俞菘蓝点点头,执棋先走了第一步,这是规矩,向来都是他先走的。 他还能悔三步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好?”梁砚昔也走了一步棋。 “你不会吗?”俞菘蓝想想中午的饭,碧螺春,还有保暖的毛绒披风,弯起嘴角:“我这么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的。” 这是梁砚昔亲口保证过的。 “天真,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谈喜欢了?”梁砚昔不以为然,闲闲走棋:“再说了,不是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 这是孩子才有的想法。 “你不喜欢吗?”俞菘蓝皱眉,生气地吃掉他一个棋:“哼。” 梁砚昔见状,面容错愕,手指举在半空…… 这局棋,走着走着竟是发现,对面的棋风还有几分肖似自己,而且对手也很了解自己的棋风。 莫非是巧合不成? “你要是不喜欢,就放我走吧,我去喜欢别人。”俞菘蓝哼哼,好他个梁砚昔,还说怎么样都会喜欢他。 假的,现在分明很拽。 也没有一见钟情! 梁砚昔也是大意了,一开始轻敌没有仔细盘算,眼下被杀得措手不及,面露苦笑:“脾气真大,我还没说什么呢。” 俞菘蓝不语,只是一味地屠戮。 这局优势在他。 “你好不容易才进来梁府,甘心就这么走吗?”梁砚昔试探。 “不想跟你说话。”俞菘蓝却生了闷气,责怪梁砚昔没有立刻溺爱自己。 这就是不对的。 “好吧。”梁砚昔碰了个软钉子,心情也受了些影响。 他还是喜欢俞菘蓝高高兴兴的样子,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好话:“没说不喜欢你,只是……你这般仓促莽撞,跟个小孩子似的,容易让人误会。” 说的究竟是哪门子喜欢呐? 他自来是个敏感多疑的人,面对忽然横空出现的俞菘蓝,一时既是新鲜好奇,又是警惕审视。 “那我直说了?”俞菘蓝直勾勾地望过去,郑重其事:“我对你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想和你当爱侣,这份喜欢不掺杂任何杂质,是纯粹的爱,你要就要,不要就放我走,我不会纠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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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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