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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无比直白的话,炸得梁砚昔回不过神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俞菘蓝。 过了良久,才发出声音:“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平时不是这么与人交流的,无论是官场,商场,还是情场,讲究的是含蓄,不动声色,谋而后定。 “你下棋下得挺好的,布局得当,不急不躁,怎么于情之一道上就急吼吼的,毫无耐心呢?” 梁砚昔言下之意,他其实也不是拒绝。 只是太快了,无法做到要么答应,要么放他出府。 “爱情是不用布局的。”俞菘蓝趁着对手心不在焉,果断拿下了这一局:“不下了,你不专心。” 这是谁的错? 对上梁砚昔谴责的眸子,俞菘蓝暗笑:“好吧,我给你时间,你慢慢考虑。” 对此,梁砚昔哂笑了一声,心情复杂:“冒昧一问,你家中是把你当皇帝养的吗?” 俞菘蓝翘起嘴角:“嗯哼。” 他确实是梁砚昔的皇帝。 嗯,好一个胆大包天,离经叛道的小子。 “卖身皇帝?”梁砚昔坐姿慵懒地撑着头调侃。 “那又如何?”俞菘蓝不计较这个,头一甩,自顾自地说:“我的床铺没有你的舒服,我今晚跟你睡可以吗?” 他习惯了,没有梁砚昔陪着,不然他怕自己睡不着。 “是床铺的问题吗?”梁砚昔淡淡问。 “不是。”俞菘蓝倾身讨好地笑,笑容青涩而美好:“是我想跟你睡,好不好?” 默数三下,梁砚昔不拒绝,他就撒丫子往床上钻。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梁公子也不曾遇到过这么奇葩的对象。 如此地肆意妄为,毫无规矩可言,可自己却偏偏不忍心拒绝。 就好像宠着他才是应该的。 奇了怪哉。
第23章 俞菘蓝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低声喟叹,太舒服了。 当了一段时间的鬼,他都快忘了有体温是什么感觉,更是不知道,有体温的梁砚昔又是什么感觉。 直到刚才给对方洗澡,嘿嘿,那手感真不错,不愧是高门大户精养出来的公子,那皮肤丝滑得跟缎子一样。 等梁砚昔自顾自喝完一壶茶,走到床边来,他才开始担忧,大少爷会不会赶自己走? 刚才那番话委实说得太嚣张了。 “我给你暖床,你不要赶我走。”俞菘蓝自认为伏低做小。 “躺着吧。”梁砚昔轻哼。 熄烛放帘子这些事务,本来是应该书童去做的,结果大少爷亲自动手。 做完这一切才躺进书童暖好的被窝里,确实暖融融的,想来这放肆的书童也不是一无是处。 “大少爷,你脚冷不冷?” 书童用自己的脚去碰大少爷的脚。 “手冷不冷?” 又用自己的手去握大少爷的手。 梁砚昔何曾让人这样近身过,更遑论同床共枕,头发交缠,他自然是有点抵触的,但嫌弃之后,身心又在这番接触之下,生出了点儿别样滋味,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么讨厌。 暖床的书童而已,天经地义的,他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梁砚昔的双手,也在属于自己的书童身上寻摸:“不是家道中落吗?怎么吃得这样壮实,半点没见清减。” 俞菘蓝恨不得撩起衣摆堆叠在下巴,叫他毫无阻隔地感受。 “吃饱饭还不容易吗?我又不挑嘴,胃口好得很。” 那倒也是,吃剩饭都吃得津津有味。 “从前真的见过我?”梁砚昔自信地确定,这书童左不过是从前见过自己,远远地就上了心,这才心心念念满嘴欢喜。 “唔……”真正的答案,俞菘蓝也说不出来,他就只能笑笑。 但很快就倒吸了一口气,梁砚昔嘴上说着慢慢来,但摸起来比谁都狠。 就跟,就跟确定他家的驴马有没有长膘,够不够壮实似的。 这是自然了。 暖床的书童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一旦确定自己接受了俞菘蓝,默认对方领了这份差事,梁砚昔也就不再扭扭捏捏。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俞菘蓝的兴趣。 “十六了?跟人厮混过吗?” 俞菘蓝叼着衣服摇摇头,接着听见梁砚昔说了一声乖,就埋头凑到他胸前,亲了他一身的口水。 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没做什么了。 大少爷搂着白白净净,味道也很好闻的书童,安稳地睡了一觉。 连星最先发现俞菘蓝的身份变化。 天儿已经不早,大少爷都起床晨练完毕了,菘蓝这祖宗还在裹着棉被睡懒觉。 关键是他睡在大少的床上。 接着丫鬟们也知道了,却没有人大惊小怪。 大少爷都二十了,主母早就往他房里安排好看的丫鬟,可惜大少爷没有瞧上。 这不,主母又安排了好看的书童菘蓝,果真得了青眼。 “真的?”梁夫人眉开眼笑,很高兴儿子认可了自己的眼光。 她当初就是瞧着俞菘蓝的小模样很讨喜,这才破格卖进来,希望梁砚昔会喜欢。 可怜俞菘蓝,至今还误以为古人很保守封建,见不得同性恋的行为。 结果吃着早饭,梁砚昔冷不丁告诉他:“你当了我的身边人,暖床有功,母亲想见见你,你去回个话,小心别惹祸,机灵点。” 暖……暖什么有功? 这是人说的话吗?! “傻了?还没睡醒?”梁砚昔戳了一下书童的额头,意犹未尽,又掐了把白里透红的脸颊,寻思找个时间亲亲这处,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个,她……主母……”俞菘蓝磕磕巴巴,紧张地问:“不介意我这样做吗?” “不会。”梁砚昔解释:“我猜她让你来,就是让你干这个的,不然呢?”他打量睡眼惺忪的书童:“你有别的特长吗?连干活都不利索,也只能当半个主子了。” 不完全是主子,因为上头还要伺候他。 “是哦。”俞菘蓝恍然大悟,古代是有暖床书童的,待遇和通房妾室差不多。 天呐,古代对同性恋的观念真开放。 “快些吃吧,别磨蹭了。”梁砚昔将一小块软绵松糕,塞进书童微张的嘴里。 丫鬟还等着带他去回话呢,饿着肚子去就不好了。 吃过早饭,俞菘蓝跟着一个丫鬟出去了,走了一遭,才发现梁府真的很大,真的很气派,是妥妥的钟鸣鼎食之家。 俞菘蓝在过去和梁砚昔的相处中,早已知道梁府的成员情况,也知道梁夫人是个雍容随和的长辈。 去回话果然没被为难,还赏了不少东西,有钱财有吃穿,还给他提月钱,反正好好伺候梁砚昔就行。 “这小脸儿,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怪不得砚昔喜欢。”梁夫人笑容灿烂,也爱掐俞菘蓝的脸颊,但可能没有掐那么严重,就是爱不释手吧。 “你家里还舍不得放你呢,也是我强人所难了,回头多看看你爹娘吧,让管事的给你准备车马。” 钱财礼物什么的,梁府也是不吝啬的。 梁砚昔有意参加下一次春闱,阖府上下都盼着他安心准备,但也不能过于废寝忘食了。 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是最好的。 “谢谢主母,您待我真好。”俞菘蓝见她喜欢自己,当然立刻顺杆爬,笑眯眯说:“大少爷说您很和气,叫我不要怕,但也不能乱说话,闯了祸他没辙。” “哈哈哈。”梁夫人笑了,柔声安抚:“说说话而已,哪里就能闯祸,他只是担心你罢了。” 可见是相当中意这孩子。 “我也担心大少爷。”俞菘蓝连忙表忠心:“大少爷闻鸡起舞,终日苦读,一日三餐还吃得有点少,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身边的人还不都敢劝,我瞧着很是心疼呢。” 又说:“我仗着是您选拔上来的人,倒还能说上两句,希望我以后能照顾好大少爷,让他多吃点饭,多宽点心。” “好好好。”梁夫人都快哭了,这些话说到了她心坎里去。 “真是个好孩子,你有心了。”赏钱又增加了一份。 这是铺垫,先跟梁夫人站在同一阵线,随后俞菘蓝就说:“主母,您知道大少爷喜欢什么样的人吗?我不通文墨,担心他不喜欢我,更不喜欢听我唠叨。” 梁夫人感同身受,可不是嘛? 儿子也是这样嫌弃她唠叨的,总归觉得她妇道人家,只知道府中后院的事。 “他呀,的确是喜欢有才华,有风骨的人。”梁夫人想到了何牧之,隐约觉得儿子对这个何牧之有所不同,但她安慰俞菘蓝:“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人再有才华,再有风骨,他也近不了砚昔的身,你们是不一样的。” 哪怕梁砚昔再喜欢何牧之,也会点到为止,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听您的意思,大少爷真的有欣赏的人?”俞菘蓝小心打听。 梁夫人颔首:“约摸是有的,但只是君子之交,你不要在意。” 再说了,这种醋可吃不得,毕竟梁砚昔以后还会娶妻,后院不可能只有俞菘蓝一个。 “哦。”俞菘蓝眨眨眼,才不担心梁砚昔娶妻,他知道梁砚昔从来没有娶妻的想法。 那何牧之才是心腹大患。 回去的路上打听了一下,今年春闱就在眼前,离东窗事发不远了。 “大少爷呢?” “在书房会客,是何公子来了,你不要去打扰。”连星说着,忽然想起俞菘蓝不知道何公子是谁,于是解释:“何牧之公子,是大少爷的好友,马上要下场考试,想必是过来请教大少爷关于科举的问题。” 何牧之来了? 那他就更要去了。 “哎?你……!”连星见状气急,他是为了对方好,这人怎么不懂呢? 那何牧之才是大少爷的心上人,菘蓝一个暖床的书童,是无法跟对方比的。 “小心惹大少爷生气!” 是吗? 俞菘蓝才不信邪,端着一盘梁夫人赏给自己的新鲜果子就去了。 据说在春天是很难得的,他要跟梁砚昔分享。 “梁砚昔。” 他敲敲门。 不等里面的人说进,就急吼吼地推门进去,生怕里面的人背着他亲嘴。 “……” 书房里的两人当然没有亲嘴,甚至距离非常近安全,中间隔着一张案桌。 梁砚昔坐在里面看文章,而何牧之坐在外面,有些拘谨地待着。 他是不想来的,每次面对梁砚昔都有很大的压力,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求他侍寝。 但科举太重要了,他希望知道自己的文章写得如何,有没有进步? 很好,没有亲嘴,俞菘蓝对他们这个氛围很满意,于是笑得很开心。 “大少爷,主母赏我果子吃,我分给你。”他做作地蹭到梁砚昔身边,眼角还瞟着何牧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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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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