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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也隐隐期待,经受不住出去玩的诱惑,小心牵上哥哥的手,说:“那……那走吧。但我们不能去找惊长哥,我们就在楼底下玩一会儿,半小时就上来,行不行?” 周小苔高兴得在房子里跳了一整圈,之后唰地拉起妹妹的手,又给她系上眼睛上的绷带,一跑一蹦地冲下了楼: “小花!快下来吧!我们玩捉迷藏,你看不见我,但是可以听我的声音——我喊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哪里啦!” 周家门锁上了,小花提着白裙子,一步一步扶着楼梯下来。今晚月色黯淡,还真的被乌云遮蔽了,洒到她身上浑然不觉。 周小苔窃笑跑着躲远,楼下花木茂密,影影绰绰地勾勒出阿猫阿狗的形状,小孩抬头看着树梢和灰白色天际,再回头时却辨不出来时路了。 “诶……妹、妹妹……” 周小苔扒着乱树,圆溜溜的眼睛开始着急,他从躲藏的地方探出来,觉得夜好黑,风好冷,就像吃人的怪物。 “妹妹……妹妹……” 周小苔不敢再乱喊了,他迷路了,不敢走也不敢动,男子汉小丈夫忍着一鼻子泪,豆芽似的抱头蹲在了原地。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呀?你回去了吗?” 小花始终没有走远,她眼睛遮着看不见,把走路范围都控制在10米以内,可是怎么完全听不见周小苔的声音呢? 小花吹着夜晚的冷风,一阵一阵凉飕飕湿漉漉的,胳膊腿露在外边都有些寒。 她听不见周小苔的声音,半晌焦虑地扯下挡眼的纱布,在月光下开始流泪。 小孩攥着裙角揉眼睛,走出家门数十米,终于呜呜地哭了出来:“哥哥……周小苔……你去哪里了?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月光下,周小花的皮肤开始泛紫金裂纹,她感觉不到疼痛,一味为走丢的周小苔仓皇失措。 “是你吗,小花……过来。” “小花……过来啊。” 夜幕里,一男子的身影逐渐显露,在厚雾里捉摸不清。小花闻着声音摸手往后找,雪白的蕾丝裙角很快被雾水打湿,连珍珠鞋尖都灰了一层。 她最后停在了男人跟前,仰脸喃喃道:“诶,帽子……叔叔……” 屈骁驰一大早风尘仆仆回到家的时候,池昼那个老男人还在休病假。 他一脚踹开卧室门,揪起池昼的衣领子,大喊道:“从我龙床上滚下去,我不在家三天半月,你蹬鼻子上脸啦?” 池昼视而不见,眼皮掀起一条缝,转个身继续睡了:“傻鸟一条。” 屈骁驰晃床,蛮力敲击墙壁:“我出去执行任务累死了,你快把床让给我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再不滚开我睡你身上了!” 池昼气得火冒三丈,一屁股从床上翻起来,大叫道:“屈骁驰你个贱人,你从前不都跟狗睡的吗?” 屈骁驰:“你是狗的话我也可以跟你睡啊,你酸什么酸,老男人一个!” 池昼:“谁酸啦?谁想跟你睡啦?你一天要一张脸截至到现在也有十万八千张脸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那么稀缺啊!!” 屈骁驰:“你有没有理解我的言外之意啊,我是说小玫瑰去世了,我的床伴没了,你果然是不解风情吧,我这么悲痛欲绝你还作践我呀!” 池昼白眼上天:“小玫瑰就是跟你睡得折寿了!你赔小喻点儿钱吧!” 屈骁驰:“赖喻说迟把他家小玫瑰的窝打造得比卧室还豪华,我才忍不住去的嘛!还有我不在的日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喂二十二位猫咪啊!我怎么觉得对比之下异常瘦削呢?” 池昼:“你自己吃得老肥!” 说完他无语至极地喂猫去了,屈骁驰的贱音如阎王点卯,一直“池昼儿”“儿”“儿”地喊,池昼受不了了,翻出来剃寸头时屈骁驰给他买的帽子,隔绝噪音往头上一戴。 跟屈骁驰这种贱男人呆一起,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池昼喵喵咪咪地蹲在客厅喂喻说迟的猫儿,一张和蔼的脸都快笑烂了,他惬意幸福地看小萌咪们吃东西,但天不遂人意,下一秒屈骁驰偎过来给他当头一击: “诶呦,老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神啊! 池昼隐忍着一团怒火,眉头抖一下攥住拳头,黑脸咬牙切齿:“你这个无与伦比的老贱人。” 屈骁驰一把抱住战友的肩膀,撩一份猫粮一起喂猫,嘿嘿嘿地像个大傻子:“兄弟我真爱你。我一想到我回家就能看见你,我就春风拂面,宾至如归。” 池昼看看他没说话,怒火平息,正经起来,小心给猫娃子喝水。 屈骁驰就继续尾巴摇曳,吟诗作画般爱抚了一下池昼的头:“帽子是谁买的呀,戴在你头上怎么这么美呐。” 池昼心平气和静静回答:“屈骁驰……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屈骁驰大吃一惊又洋洋得意,脸上笑开了花,搂他说:“我这破名字,怎么你读起来价值千金,这么好听呢?” “……” 池昼扑哧一下笑了。 屈骁驰傻傻地看着他世上第一好的好兄弟,忽然道:“池昼,你家从前也是玫也金金口玉言的大贵族,而我只是一个草根儿逆袭来的,我真怕跟我待在一起,会辱没了你的名堂!” 池昼给小猫喂完饭,慢慢笑道:“大贵族?池家是商业财产累积起来的名门,不是生下来就尊贵的望族。我刚出生的时候,池家就开始没落了,后来十几岁了,才被我父亲接回去。他把我找回来,只是想让我给他背负债务。池家的荣华富贵我一天都没享过。” “你怎么从来没讲过这些?”屈骁驰触景生情,摸池昼的头发梢,“战场十年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个情况,当初还笑你不如小喻,能继承公爵家几辈子无忧无虑的财产。” 池昼叹气:“也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事儿,说出来就像抖虱子。” “那你池家是干什么发家致富的?你又出生在哪里?”屈骁驰心疼好兄弟。 池昼怅然遐思:“我家啊,靠的是航海技术。比如造船造指南针印刷地图那种。数十年前,有一支从玫也金出发的贵族航海队,那就是我的父辈。他们在去往另一个大洲时半路心生怯意,在海上等候救援。也就是他们,向全玫也金的百姓,传来了夜莺洲的消息。” “也是在那人吃人的海上风暴里——” “我裹着羊水与鲜血,发出降生的,第一声啼哭。” 殡葬之风从宠物医院传到火山岛监狱。 周惊长没了床,浑浑噩噩地连续做了七天的噩梦。他不是梦见周小苔被鸡蛋饼卷走了,就是梦见小花点了一百枝灯花,把周家烧穿了。 他揉揉眼睛,被监狱射进来的太阳照得精神迷离。随手拿过来茶水一饮而尽,才发觉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突然觉得监狱也不错,没有皮肉之苦,就躺睡在地上,在不允许死掉的情况下过一辈子。 神啊。 周惊长低头倚靠在墙上,把玩手里的船只。他听着外边持续敲锣打鼓庆祝喻说迟死讯的欢笑声,忽然一脚踢翻了这破船,又恶狠狠给他踩烂。 就在这时,整个火山岛陡然肃静,恰逢外边的海风呼啸而过,掀起白浪冲刷到礁石。 质美冷高的共和国荣誉上将划着一丝不苟的脚步从监狱大门进来,一路扫视蠢蠢欲动、伺机不安的罪犯们,诡异地朝他们言笑晏晏。 罪犯们见了鬼一样掘地三尺,原形毕露,无处可遁。 他们魂飞魄散地看着喻说迟挨个投到脚下的新鲜玫瑰,就知道死期已至——向将死之人送代表大洲的玫瑰,乃是全玫也金最高的送别礼。 “愿神主来世庇佑你们。” 锁链“哗啦啦”一阵响,喻说迟说完低头去解123号犯人的牢锁,他浓密挺翘的睫毛微颤,手上缠的绷带也缓缓垂落下来。 终于,牢房里的稻草被他用脚划到一边去,喻说迟活生生地站到周惊长跟前,一开口垂眸,温声道: “——惊长,跟我回家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夜莺神(二) 周惊长坐在墙根, 慢慢仰起脸来,茫然地看着来人。 牢房的光洒在他身上,扑朔迷离回光返照似的, 周惊长逐渐睁起眼睛, 按着手腕想从地上坐起来。 喻说迟躬身似乎是要拉他一把, 然而手伸出去的同时, 人也顺势蹲下来了, 唯独手上的纱布一圈圈落下来, 又被他低头缠回去。 周惊长注意到他还在负伤的双手,靠在潮湿的墙角不知所措,屈起膝盖微微抿紧了唇角。 他是不是险些害死了喻说迟? 他默默垂下目光, 一股不可言说的自责显露出来, 半晌将凌乱的金发捋到耳后。 喻说迟看出周惊长脸上表情的愧疚, 不忍心地伸手, 去捧他的脸。 周惊长眼里流露出不解与惊讶, 琥珀色的瞳孔泛着迟缓的光, 落进喻说迟紫罗兰般的深邃双眼。就当这缕浅薄青苔气息凑过来的时候,周惊长盯着眼前人粉薄的唇, 倏地站起来, 朝前猛地趔趄几步, 张惶手足无措,顿道: “你……你不是死了么。” 喻说迟跟着起来,转身随他走,站在周惊长侧后方,看起来无辜又纯情:“死缠烂打的死吗?” 周惊长捂耳朵嫌弃地“啊”了一声,回身时表情还是难以置信的,不过不想更多表露出他的在意了。虽然不想他承认在这段关系中真的动情了, 但喻说迟就是很听他的话啊,每天捧着举着他,像一只美丽纯洁的流浪萨摩耶一样。 就因为喻说迟可能一直都骗了他,他才那么生气的吧! 周惊长再次用高傲的性格将喻说迟为自己抵消三枚雷火弹的事实揭过了,骗了就是骗了,欺骗自己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他就是无法容忍这种事情!死都不原谅! 喻说迟猜不透周惊长想什么,就默默站在他身后,等发落似的没有主动权。 Alpha大悲催!世界上怎么会有周惊长这么神的Omega,活着就不给生活当舔狗的呢?喻说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弱爆了,一出生就在苟且偷生。现在表面28岁人生得意,实际上还在为政府打工,有钱也没地方潇洒。想全部给自己珍爱之人吧,人家又不稀罕! 周惊长同样不懂得喻说迟心里大风大浪,他回头抱手靠在墙上,挑眉,语气变得无所谓:“我在这牢房里住的一个半月,发现了一点可疑的东西。” 喻说迟疑惑“嗯”了声。 周惊长随便扯唇角,眼神轻飘飘的撩过去,后走到床板那里,蹲下手指道:“就是这里,我觉得很像老国王的笔迹。他好像在上边留下了一些关于夜莺洲的东西,而这也正是他从前在王宫时,反复跟我念叨的痴妄。” 喻说迟一样蹲下来,姿势放松随意一些,勾着脑袋看过去:“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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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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