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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说迟什么都听不进去,萨明好像尤其喜欢看别人笑话,从而给自己自私又无所谓的生活找乐子。 他最后问了萨明有没有见过周惊长,萨明摊手表示并未。只好带着小花下山。 …… 时间倏忽而逝,又两个月过去了。 周家被喻说迟收拾得焕然一新,最重要的就是日光漫洒进来,小花也完全不会痛。 周小苔满世界地撒野,各种水上或海底游乐园以及天上飞的都尝试了一遍,也把全玫也金的美食都亲自吃了一回,喻说迟管不住孩子,直接把卡给了白月,让白月随便刷,反正也花不完。 没人知道这是哪家的王子出游,简直就是全玫也金最幸福优渥的小孩。 作为哥哥的周小苔用各种方式庆祝妹妹眼疾痊愈,却又一天天看着她精神萎靡下来。 这天傍晚,喻说迟忙完回家,还亲自给孩子做饭,在厨房包蟹黄饺子。 周小苔穿得比大人还高贵华丽,跟他后爸对比起来,威风堂堂的上将竟显得异常质朴。 “爸,我明天还想去骑马,我一定要赢过卷毛小胖。” 周小苔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喻说迟很害怕这孩子帮倒忙,连连同意。 他熟稔地包完一锅饺子下汤里,就坐着看火发呆。外边传来小苔的没心没肺的笑声,和着小花闹别扭的气音……无言抓了一把脑袋,一下子顺下来很多根白头发。 花衷赫自从进了监狱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他们寻找义皇党的进度又被搁置了。周惊长走后,喻说迟就没有哪一天是真的高兴的,他只觉得生活糟糕透顶,生命黯淡无光。他的下属看着从前总春风得意又严肃慷慨的上将变得沉默寡言、苍白消瘦,个个竖起八卦的耳朵想一探究竟。 “小花吃饺子。”周小苔惹妹妹生气了,主动把馅多的喂给妹妹。 小花从来不跟哥哥一起去撒泼耍野,还跟从前看不见一样天天待在家里,她只想等惊长哥回来,一边想周惊长,一边讨厌周小苔忘了本。 “你不吃就算了,万一好日子没几天怎么办,可不得抻开劲儿吃,”周小苔一边搞得满脸油,一边朝喻说迟伸手,“爸爸我还想要零花钱。” 喻说迟喂小花吃饭,摸空空的口袋瞥小屁孩一眼:“爸能养你一辈子的。人要有志。行吗?明天再给你取现钱。” “人各有志,志在四方,”周小苔竖起一根手指头,朝喻说迟吹嘘两声,“你想说的是让我要脸吧,我唯独志不在此。” 喻说迟不想骂孩子,那一副好脾气上天入地,宠溺温驯地低下眉眼。 “……对了,小苔,爸给你找了全玫也金最好的中学,后天就打算把你送过去读书,好吗?” 喻说迟跟孩子商量。 周小苔愣了一下:“诶我能去上学了……妹妹呢,小花怎么办?” 喻说迟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小花,只微笑着答:“妹妹的眼睛还需要看护,所以你先一个人去。” 小花摇摇头:“不……惊长哥不回来,我哪里都不会去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们上学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得去,不能再这样瞎玩了。” 周小苔变得安静许多,过会儿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上学的事情。唱着小歌曲回房间收拾文具了。 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俩,小花朝向喻说迟,眨两下异色的眼睛,忽然问道:“后爸……你可以告诉我,惊长哥为什么不回来吗?” “我们能去找他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上学 喻说迟给孩子擦脸, 勉强微笑着不说话。 小花心领意会,垂头抹眼泪,捧出一盒子的小物件: “后爸向来脾气很好, 不可能是你惹惊长哥生气了, 所以一定是我和哥哥的缘故吧。我什么都不会, 只有每个月能给惊长哥编新发圈, 这是我最近半年做的发圈, 后爸能帮我送给惊长哥吗?” 喻说迟接过来那一盒发圈, 它们就像折纸星星一样密集地串在一起,多么煞费苦心啊。 次日早上,玫也金下雨, 乌云随阴风漫卷, 喻说迟多穿件衣服, 撑伞去就近的汽修店找周惊长。 他到现在都没有特别的联系方式, 也对周惊长的踪迹不甚了解。除了汽修店, 就是牧场, 要么是圣灵主教堂。 喻说迟站在歇业已久的汽修店门前,仰头看上边小字, 给里边老板拨打电话。 “叮铃铃”一阵骚扰铃声扩在不见天日的店内, 惊醒了躺在船里睡觉的人—— 足以承载四人的船只已经初具规模, 木制船身坚不可摧,做工精巧、造型改良。尤其高昂漂亮的桅杆像主心骨一样横跨在整条船里,一张巨大的白帆绘着一行关于爱与自由的教经,掩住原本熟睡的一头金发的人。 周惊长在船里翻个身,又蒙头睡过去了。 他没有出汽修店,一直和老板专心研究造船。 直到又两个月后,清晨五点半, 薄雾里白鸽堆满圣灵河面,周惊长才在店门前发现一盒全部弄脏、褪色的编织发圈。 他将东西弯腰拾起,清楚认出来是小花编的,因为相同图案的他有好多个。周惊长站在原地垂眸不语,最后在盒子的最底层,取出来一张作文纸,原来,是好久之前,周小苔写的那篇作文《爱》—— [想到爱,我首先想到我的爹地。我爹地是个大帅哥,我生下来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跟他一个姓……我的爹地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由的人,假如生活打倒了他,对自由的向往也会让他坚强,给他无穷的力量。他没有特别稀罕喜欢的东西,唯独最爱我和妹妹了……] 周惊长拿着这张纸,回想起过去悄无声息流了泪。他捂起半张脸翻过去,才看见一道成年人的字迹。 字迹是相当熟悉的,喻说迟曾经帮他测算这只远走高飞的船,周惊长却从未告诉过他早就计划自私离开的真相。 喻说迟留给他的话很简短,寥寥几句欲言又止。 [哥哥去了玫也金最好的中学,妹妹眼睛正在恢复。想你,一切都好。] 周惊长默然看着这张纸,喻说迟告诉他真的完成了那天分别说的愿望。这些都是好事,为什么他看着却悲从中来,心如刀割呢? 而时间的确已经过去好久了。 久到他和老板计划出海远航、离开玫也金的时间,就在明天一早。 这回还有什么能阻碍他呢?十年前有两个从天而降的孩子,有挣脱不得的圣灵之身,可是现在他一无所有,就可以别无所恋。 出发之前,最后需要足够的物资。介于他已经将近大半年足不出户不见太阳了,主动出门去买。 落日笼罩了玫也金,五彩的热城镇沿河坐落成带。老板开车载着他去人流如潮的商业街,很快就备足了清单上的东西。 周惊长重新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抬头,看见街道拐角处的学校,国旗迎风摆荡。 他想起来周小苔已经在读书的消息,不由自主多看了会儿。 傍晚放学,陆陆续续的家长领孩子出来,掉在后头的小朋友一个人背着书包,巴望着灯光忙碌的缤纷大街。 周惊长认出那就是周小苔,微微扒下窗户仔细瞧,周小苔穿着焕然一新的西装校服,人模狗样儿的还挺像回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正当他关上窗叫老板发车的时候,忽有卷毛小胖从后袭来,铁头功顶撞周小苔。 唬弄过头,周小苔一下子摔在地上,鼻子磕地,包子似的脸蛋擦出了两道血印。 周惊长吓了一跳,就要开门下车的时候,又见周小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绝不善罢甘休地跟卷毛小胖打了起来。 “你这个烦人的胖子!”周小苔扔掉书包,举爪跟胖子斗,“当初就是你!在广场大典上用玻璃弹珠绊我!居然跟你成同学了,简直造孽!” 卷毛小胖恃宠而骄,毫不饶话:“你才胖呢!要不是我绊你一脚,你能成为共和国上将的儿子?你能上得起学?你跪谢我还来不及呢!” 周小苔圆眼睛怒瞪,直接给了胖子一巴掌,大叫道:“上将是我爸爸,怎么都是我爸爸,管你绊不绊我什么事!你欺负我,我要告老师!” 卷毛小胖十分“通情达理”:“你放屁嘞,谁不知道你惊长哥是首都最漂亮的Omega,我有个叔从前天天去汽修店看他,你这泼天的富贵还不是靠——” 周小苔彻底生气了,跟人拳打脚踢缠成一团,很快俩小孩脸上都挂了彩。街上行人越聚越多,周惊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下车去阻挠。 卷毛小胖的妈正巧来接孩子,撒了手里的菜冲进圈子。 卷毛小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小苔甩书包拧着一张脸,快黑成雷电铁牛了。 “你们不能打架呀,宝宝,快告诉姨姨,我家小宝咋欺负你了,我回家骂他去!”妇人着急忙慌。 周小苔眼睛倔着,弯成蚕豆似的委屈:“小胖说我惊长哥不要我了,他污蔑我惊长哥!” 老板坐在驾驶座上看周惊长,悻悻地不敢听也不敢动,只瞧见周惊长几次想下车都忍住的心痛神色。 就当局势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学校门前停下一辆低调的黑车,里边的Alpha匆匆下来,到人群里连忙鞠躬道歉。 周惊长陡然攥紧了车沿。 他已经快半年没见过喻说迟了,那个人高挑瘦挺突出,跟周围闹市的氛围泾渭分明,一眼就觉着高不可攀、气质截然不同。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和孩子一起向您道歉。” 当初大典上要看上将的妇人惊掉下巴,就这样出其不意受了人家肩负荣誉的一躬。 她连忙托起上将的肩膀,拉过孩子,又手忙脚乱把新鲜蔬菜送给喻说迟。 “不,不用的,是我家小宝爱惹是生非……” “童言无忌,孩子胡闹,是我宠坏了。”喻说迟一脸愧疚。 “做父母的知道带孩子难,您别跟我客气了!”妇人也尴尬得紧。 推脱不过,喻说迟只好接了菜,陆陆续续又有更多男女老少要送他鲜花水果。 周惊长仿佛跟他们活在两个世界,攥手静静看着共和国人民喜爱拥护上将的笑脸。 他垂下眼睫,合上窗,捂紧自己寂然的心跳,埋头趴在车上不动了。 老板说不上话,缓缓加速驶过街区,保持沉默一路都没开口。 为什么心软呢…… 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离开玫也金,这已然是一件说一不二的事情。 ——人在出发到一个向往已久的新地方时总是满怀幻想,扬帆撤离玫也金海岸线的时候,周惊长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感到身后轻松、有放手一搏的痛快。 他跟老板并肩站在船头瞭望,看着远处玫也金的崎岖山脉或海市蜃楼呈三角形不规则分布在那片洲陆之上,感受到狂迈的海风吹涌奔身而来,才对他们的离开有了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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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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