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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小士兵声泪俱下,喻说迟正要轻抚他肩头,一枚带着火星的子弹倏地飞来,堪堪擦过喻说迟的手指。 “守好这里!” 喻说迟闻声单枪匹马出动,带着枪一下子就没了人影。 白月在家里等着俩孩子拿猫粮回来,就这近在咫尺的一段路,十分钟都不会有。 她等啊等,在厨房削土豆,却迟迟不见俩孩子回来。 “跑哪里去了……” 她终于放下手里菜,跑到对面小洋楼去找人,当她看见那里人去楼空时惊慌失措,情急之下想起前阵子住在家里的阿萝小姑娘。 “萨明牧师,快跟我走!” 白月开着车往上次送阿萝的基地去,萨明牧师自始至终都淡泊宁静,仿若置身于战事之外。 射击的子弹枪声在树林里穿梭,喻说迟跟着方才袭击的人,一路来到了一片荆棘丛生的茂林。 他听见乌鸦尖鸣的一瞬间回转身,疾影掠过四周发出婆娑声响,沉重的军靴踩在地上又骤然停止,随之是一声爆破般的狂枪。 连续数发子弹在雾林里炸开,喻说迟冷白的手上悄然垂落一道浓稠的血迹。 一只漆黑的乌鸦从天俯冲夺过,遮挡视线的一瞬间撒下黑雾一片。 喻说迟猛地遮住自己眼睛,不幸被那阴险的毒药趁人之危。 他再睁开时紫罗兰色双眼里布起血丝,有模糊的血迹从眼角顺流而下。 “……” 喻说迟捂着眼睛在原地踌躇倒退半步,逐渐发黑看不见,恰在此时,池昼的声音近在咫尺传来。 “小喻。你的眼睛痛吗?毒药不好受吧,哈哈。” “池昼……” 喻说迟凭声音辨别方向,拿枪对准了模糊中池昼的笑眼,紧紧拧起了坚忍的眉头。 池昼站在那里,已经不像个人了,还戴着一顶晃眼的帽子,像吊在树丛里的鬼。 “你现在投降的话,还能救下小花和小苔。” “我只要你加入我们诡军,把这条不死的命卖给义皇党。” “共和没有了你,他们的政权就将什么都不是,也根本不足为惧。” 喻说迟忍着眼睛中的阴狠毒药,握紧手里的枪却难止住颤抖的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是我两个可爱孩子的父亲……假如你还有良知,就尽早放弃这些灭绝人性的东西……池昼,直至今日,已经没有人对不起你。” 一群诡军埋伏在风吹草动里,在话落之后像某种兽类一齐扑上去。 “——你就是夜莺神附生的孩子?” 兰珂持着刀绕着小花走三圈,又猝然将刀尖一翻,刺穿旁边周小苔的衣领子,把孩子的头摁进地下。 周小苔被这恐怖女人的刀具吓得尖叫一声,死死坠在地里动弹不得,蹬着两条腿挣扎乱踢。 “哥哥!” 周小花恐惧地看着海盗,掰扯女人尖锐的指尖,一边哭一边道:“你别动我哥哥……我爸爸会把你们这群坏蛋都抓走!滚开,滚开!” “小宝贝,听话吧,姐姐要取你的腺液,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身体里住得下一个神灵啊……” 周小苔的衣服被刀尖割烂了,他从刀口底下爬出来,用力捶打撕咬海盗的胳膊和手臂,爬起来大叫道:“你不许欺负我妹妹!不许拽我妹妹的头发,不许弄脏我妹妹的脸!我妹妹是周小花,才不是你说的夜莺神!” 孩子年幼,后颈腺体根本不成熟,鬼医群体却不管这些,只想拿来做研究。 远处叛变的毒萝被五花大绑起来以待枪毙,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两个孩子都在鬼医手底下反抗扭打,兰珂愤怒叫道:“给他们扎麻醉!这个烦人的小男孩!直接弄死也不碍事!” 周小苔听见这话之后更加暴躁了,他攥紧十几岁的蛮力用头顶撞那个海盗,之后快速拉妹妹逃。基地药水洒一地乱成一锅粥,周小苔无意看见被绑住的毒萝,将妹妹推出去之后又反过来撕咬那根长满倒刺的麻绳。 兰珂捡起散落一地不知所以的药水针管,箭步过去势必教训那个讨厌的死孩子,毒萝正对着兰珂,提醒周小苔大喊一声:“小心!” 回头时一根粗如铁杵的针朝人眼球扎过来,周小苔来不及躲避,在紧急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是妹妹一身秀长的黑发挡了过来。 周小花被一管子毒药刺进皮肤,抽搐两下缓缓闭上那一双异色眼瞳,连手脚都逐渐瘫软下去。不等周小苔反身接住妹妹,小花就忽然又有新灵附体那样…… 陡然苏醒。 霎那间一道白紫色神灵如罗兰般绽开,外表尚且年幼的少女神飘移在高处,忽地洒下万道骑士抱碑的白色光盾。 惊讶愕然的义皇党都没机会发出声音,也没命去看清,就被光盾后蓦然穿袭过来的细剑刺穿喉咙或眼睛。 虚体的夜莺神手里有权杖,就像当初关了她的监狱一样,她在空中放肆挥舞,尖锐的雪白细剑和盾牌纷至沓来,朝着那些丧尽天良的鬼医和海盗下达邪神荼毒众生的死令。 死尸化成齑粉飞溅弥漫,一座座血雾在密林升起,混杂着满地碎裂的药水,以及毒药浇灌了草木的硝烟。 周小苔眼睛里全是恐惧,不论是这个突然苏醒的妹妹还是那些妖魔鬼怪的军人,都让他幼小的内心极端骇然。他跪在毒萝面前压抑着喉咙里的尖叫,尚且稚嫩的手底下只有几寸焦燎的枯草。 在夜莺神用神力惩罚了那些罪恶滔天的义皇党大军之后,躺在地上的小花蓦然睁满那一双异色的不祥双瞳,周小苔看见紫金色溢血裂痕的一刹那,很快吓得昏厥过去。 等到白月带着萨明来到基地现场时,就只剩下脸上沾满鲜血的毒萝,以及昏迷在地的两个孩子、化为血坟的成片海盗与诡军。 她二人紧紧捂住口鼻,拖拉着三个孩子带回车上,可是毒萝已然气血耗尽,只剩下手里紧握的一瓶药剂: “萨明牧师……请你把这个交给喻上将……” “义皇党鬼医研究的生化武器太多了……我只能破解这一个混合野兽精卵以及腺液让诡军狂化的东西……” “如果你们路上遇见敌人,用这个,可以昏迷的药,防身……” “快离开、离开这里……” 浓重的血雾林,白月开着农场运输车狼狈地逃离,萨明抱着两个昏厥的孩子,脸色依旧沉着,沉着里几乎带着冷血的冷漠。 她拿着手里足量昏迷的药剂,全部扎进了小花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腐烂 回家后, 小花持续昏迷不醒,周小苔站在妹妹房间门外,一张小脸还在事故余味中惨白。 “白月姐姐……妹妹, 她怎么了?” 白月走出房门, 挽起小朋友的手, 垂眸不语。 周小苔就问:“为什么我会看到一个白紫色像人一样的东西从我妹妹身体里释放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死了好多人……它杀了好多人……” 白月摸摸孩子的头:“你看错啦, 妹妹不是一直都躺在你怀里吗, 哪里有白紫色的人……” 周小苔:“不可能!我没看错!你如果骗我的话, 我就去问我惊长哥!他还在大教堂吗,为什么最近几天又看不见他了?” “你别瞎想了,小苔听姐姐的话, 乖乖在这里玩或者学习好吧, 姐姐去给你们做饭, 你最喜欢吃的鸡蛋饼, 我现在非常娴熟!” 白月说完转身走, 周小苔却不乐意, 拉住她鼻涕眼泪横流:“所以我惊长哥去哪里了?他怎么总是一声不吭离开?还有,池昼大叔和屈大叔为什么不住在我们隔壁了?他为什么要骗我和妹妹?” 白月无可奈何, 这些东西不方便告知年幼的孩子, 她该怎么向追问的孩子解释呢? 争吵之际, 萨明牧师从房间里走出来,斗篷遮了半个眉头。她表情淡泊中带着凝重,阴影之下的眼瞳黑沉如水。 “萨明牧师……” 周小苔不再抓着白月不放,转而跑去拉萨明,圆圆的眼睛委屈得成了扁豆荚。 “萨明牧师,你有没有看见从我妹妹身体里跑出来一个白紫色的、拿着刀和盾,杀了好多人的东西……那是什么?我妹妹为什么昏迷不醒, 还在最后皮肤出现好多裂纹?她是异瞳症状又复发了吗?后爸明明说已经好了呀……我妹妹怎么会杀人呢?” 萨明牧师悲哀地朝孩子露出宽慰笑容:“小苔,你记住,你是哥哥,要保护妹妹。妹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她绝对不可能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们惊长哥。” 周小苔:“所以你看见了对不对?你看见有个东西忽然从我妹妹身体里跑出来,然后杀了好多人对不对?” 萨明:“你千万不能告诉你惊长哥,否则惊长哥会担心的。” 周小苔:“为什么?让惊长哥知道妹妹的情况也不行吗?” 萨明:“现在玫也金外部局势混乱,大人们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是跟你惊长哥说了,他一定会辗转反侧彻夜难寐,你惊长哥日常劳累辛苦,我们一定要体谅他。” “是……好吧,”周小苔忧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又拧起来,不安道,“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让妹妹醒来吗?如果惊长哥回来了,小花还躺在房间里,惊长哥还是会很担心啊……” 萨明:“你不要跟惊长哥说你们被坏人骗走,目睹了流血杀人的现场又回来就行了。小花的异瞳症又发作了,就只是异瞳症,好吗?这个是有解决办法的,你帮白月姐姐多烧一些灯花,妹妹身上的血就会消失了。” 周小苔:“那除此以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萨明思索沉吟片刻:“底层正在打仗,即使我们在首都高处,战火也依旧难免殃及池鱼,家家户户都要做好逃难的准备。” 周小苔环视四周:“那我要收拾行李吗?” 萨明颔首:“对。你还可以跟白月姐姐一起准备一些容易储存的干粮,以免路途遥远。” 周小苔:“可是我们要逃到哪里去呢?” 萨明:“随着环境迁徙,总归是有容身之地的。” 周小苔:“那我后爸呢?他作为上将,是不是带兵打仗去了?我想我们全家人一起走。” 萨明叹一口气:“你就跟白月姐姐一起收拾东西好了。” …… “那是圣灵节取消而搁置的祈福船!” 圣灵主教堂前,一艘巨型船只停在圣灵河里,现在它经过改造,早已经可以承载上百号人。 伊若老师傅拄着拐杖眼中带泪,实在痛心于这艘满含对神主祝福爱戴的船会成为他们离开玫也金的载具。 “只愿神主聆听凡人愿景,送我们离开玫也金这个被世俗玷染之地!我们要重新找到一个金玫瑰盛开的福地,再次传唱起我们虔诚纯洁的教经……” 上百位圣灵教徒向这只大船寄托期待厚望,但愿他们从前虔心制造这艘圣船时的热切情怀能得到神主的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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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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