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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是在未境地,现实□□并不会受影响,今天已经第四天了,那几个学生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估计不太好了。” 为了搞清楚这个地方,林青河特意回了一趟家。 周镇岳看他回来,问道:“怎么周三就回来了?” 林青河拉着他坐下,说:“我们学校最近有几个学生失踪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周镇岳说道:“知道,你可千万别乱跑啊,有事要随时联系我,联系不到我就联系杨岐他们。” “我知道,我是想问你,你知道文山基地吧?那地方是做什么的?” 周镇岳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说:“最开始是做什么科学研究吧,很少有人知道那里,进去的人每一个都签了保密协议,消息隐秘得跟铁桶一样。” “什么研究?” “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这个吗?” 林青河点点头:“嗯。” “好,我去问问。” 周镇岳问到的消息是,文山基地是一个集国防军事和外空探测作用于一体的大型预警雷达基地。 更多的内部消息他不太方便多问了,那废弃基地没人管,有小路可以进去,但周镇岳完全不赞同林青河过去。 “搜寻失踪者是警察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好吗?” “嗯。”林青河拉拉他的手让他安心,“我不会乱跑的,放心吧。” 难得林青河今天有闲心,他打算做顿丰盛的大餐给周镇岳吃。 周镇岳看起来很惊喜:“真的啊?要做什么?” “红烧排骨!” “那我可有口福喽。” 如果周镇岳没有在他做饭的时候一直腻腻歪歪打扰他导致他糖色没炒好的话,这顿饭堪称完美。 “都你害的。” 小周同志积极认错并反思:“对不起!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所有菜都摆到了桌子上,周镇岳替林青河解了围裙,像只考拉一样从背后抱着他一路从厨房走到餐厅。 两天没见,他很想念林青河身上的味道。 “这位同志,你老黏着我干什么?” “你太招人喜欢了,所以我控制不住想亲近你。” “哦,去帮我把那篇课程论文写了,我就跟你亲近。” “呀?想走小道啊?”周镇岳俩胳膊大喇喇搭在椅子和桌边上,坐姿格外坦荡,仰头笑道:“那可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林青河哼笑一声,猝不及防坐在周镇岳一条腿上凑到了他耳边,唇若有似无的碰到他的耳廓,语气缱绻:“周、主、任,帮帮我好不好?” 周镇岳大手箍紧他的腰,另一只手撩起了他的上衣。 某个人身体瞬间颤抖了起来,完全不经逗。 今天的菜味道也还是很好,有那么一两块还能吸到美味的汤汁,鲜红饱满的肉色看起来极有吸引力,让人食欲大开,完全无法停止对它来回多次的品尝,周镇岳把它舔得干干净净,以示自己对厨师厨艺的肯定。 菜都凉了。 周镇岳擦了擦林青河额头上的汗,眼睛要把他看穿了似的,满足地叹了口气:“一日不见崽,如隔三秋。” 林青河的喘息声慢慢平稳下来,说:“我也是。” “我怎么就看不够你呢。” “因为我招你喜欢吧。” 周镇岳笑了出来,把林青河抱紧在怀里,不停摩挲着他的背,说:“是啊。” 林青河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周镇岳的肩膀又宽又结实,很好靠。 天又热起来了。
第79章 人间梦 ======= 林青河最近总是在做很多梦。 每次早上醒来以后,都像熬了一整夜那么累。 快清明了,他想回家一趟。周镇岳很快答应,说道:“好,我陪你一块儿回去。” 家里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林青河大概擦了擦,然后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沓金箔纸,开始坐在桌前叠元宝。 他很喜欢叠这些,每次这样专注地叠元宝都能让他变得很平静,他可以没有什么顾虑地完全放空自己。 外面下着小雨,他们打着伞,走到了林青河母亲的墓前。周镇岳锄着坟边的杂草,林青河烧着纸,火光炽热地燃烧,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种想要伸手碰碰那火光的冲动。 周镇岳就在他身边陪着他,于是这个想法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烧完纸,他们提着篮子回到家,林青河突然说:“今晚我想睡这里。” 周镇岳又重复了一遍,问他:“睡这里吗?” 他说:“嗯,就是突然想在这儿睡一晚。” 周镇岳很少拒绝他,只说:“好,那就睡这儿。” 他们两个人就挤在他以前一直睡着的那张小床上,合盖一个被子。 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不过还好周镇岳就躺在他身边,只要靠近对方,他的身体也立马暖和了起来。 他又做梦了,梦到那个打雷闪电,下着暴雨的夜晚。 他妈妈对他说:“去大姨家待一晚吧。” 她只这么跟他说,没说为什么。 林青河听话地去了,白天走的时候天气还很好,晚上睡觉时,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但当时已经很晚了,外面电闪雷鸣,他回不了家。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习惯了忍受痛苦。 习惯了对压迫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习惯了每天都使用暴力发泄情绪,直到有一天拿起一把铁叉,把一个女人的身体捅穿。 等到第二天发现没人做饭又要开始动手,才发现那个无声无息的女人已经在茅厕旁躺了一夜。 干草一样的发丝挡在脸上,瘦弱的身体蜷缩着,好像秋天的枯叶,抓到手里一捏就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林青河第二天回到家时,家里已经挂上了白。 那个男人不见了,说是被警察带走了。 巨大的恐慌与无助淹没了十三岁的他,他唯一的亲人,一夜之间变成了躺在炕上无声无息一动不动的死人。 她的手被摆成了一个交叠着的姿势,看起来很僵硬,像一个假人的手。 但她的脸色还是像往常一样,林青河总觉着她只是在睡觉,然后站在她身边轻轻喊了几声“妈”。 没有回应。 最后和她待着的那几天,她一直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脸庞看起来很恬淡。 棺材马上要被埋到地下了,林青河还是无法接受,明明前几天他们还在聊天,一起吃饭,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了呢? 还差几铲土,墓口就要被完全封掉了。 他想不通的,愤恨的,此刻全都变得无力,他的眼前只剩下一个活生生的事实: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林青河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他不想体会每天醒来后都要回忆一遍母亲离世这件事。 啊,是想很多遍。 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呢?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以前他也做很多梦,但最想梦到的人一直没出现过,不过今天终于梦到了。 他梦到那个好久没听到的,熟悉的声音对他说:“好孩子,好好的。” 他就只记得这一句了。 梦? 林青河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慢慢睁开了眼,他坐起来看着熟悉的周围,呆呆地反应着,他在他和周镇岳的家里。 “这么早就醒了?” 外面天刚亮,初阳和鸟叫让他的意识慢慢清醒了过来。 周镇岳见他不说话,坐到他身前看到他疲惫的脸,问道:“崽,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青河反应了一瞬,问:“昨天,咱们什么时候回的家?” 周镇岳说:“上完坟就回来了,也就一两点,怎么了?” “哦,没事儿。”林青河笑得很不好意思,“我饿醒了。” 周镇岳抓了抓他的头发,笑着说:“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走,给你做顿丰盛的早餐吃,还能让我崽饿着吗?” “好!” 再过几天就是端午,周镇岳要去看看齐老师父,以往都是直接去齐老师父家里,这次只能去医院了。 林青河问:“很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人老了,总会有些基础病,隔三差五就得去医院检查。” “那就好。” 到病房以后,齐师父的女儿正在床前照顾他吃饭,周镇岳放下东西说道:“齐阿姨,我来吧,您歇会儿。” “诶,你们过来啦。” 齐阿姨又跟他们聊起最近的传言:“你们听说没有?老李家儿子说是被关起来了。” 周镇岳看向她,问:“啊?没听说他犯事儿啊。” “不是犯事儿,是被关到精神病院了!”齐阿姨描述得像在现场亲眼看到了似的,“本来说就是精神出了点问题,结果我听说他那病厉害,都拿着刀乱砍人了!人家报了警,警察给他带到医院做鉴定,做完直接就被关到精神病院去了。” 周镇岳拿纸给齐师父擦了擦嘴,说:“都持刀伤人了啊,那病情的确很严重。” 他们又在一起唠了会儿家常,林青河起身去卫生间,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阿姨大包小包背着不少东西,看起来拿得很费力。 “阿姨,你去哪个病房?我帮你拿。” “谢谢你啊小伙子,就在前面不远了。” 林青河帮她搬到了病床前,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女人指了指,苦笑着说:“脑梗。” “是这两天才……” “是啊,当爹的躺医院,当儿的躺精神病院,看我这日子过的。” 林青河又问:“您儿子也在精神病院?” 女人叹了口气:“唉,好端端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精神病了,也不知道谁给他染上的。” 她用手使劲搓了把脸,颓唐地坐在病床边,自言自语道:“要死死不了,要活没活法。” 初夏炎热的天,楼道里却很阴凉,林青河靠在墙上,想着什么。 没几分钟周镇岳就出来找他了,看他一个人一动不动站在那儿,问道:“怎么了?” 林青河摇摇头,说:“就是,觉得很无奈。” “为什么会有未竟地,为什么精神病越来越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活得那么辛苦。” “这事儿上面一直在查,只是一直没个定论。”周镇岳轻轻抓了抓他后脑的头发,说:“再等等吧,总归会有结果。” 林青河回了学校就钻到图书馆,理解不了现实生活的时候,书总会给他答案。 周末回家的时候周镇岳和他说,他父母的忌日要到了,他得回去一趟。 林青河突然从心底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也要去。” 周镇岳放下手头的工作,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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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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