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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天边聚集，沉沉地压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闷热。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肆没什么心思写作业，他单手转着笔，视线时不时地飘向窗外，又落回桌上那只被他挂了电话的手机。 林飞宇没再打电话来，估计是被他那声吼给镇住了。 也好，省得他烦。 秦肆心里这么想着，可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这沉闷的天气，愈演愈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 他烦的是自己居然真的在担心温简，烦的是那只猫和那个人，已经牢牢缠在了他心上。 临近放学，教室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请注意。根据市气象台发布的预警，预计今天傍晚到夜间，我市将有一次强对流天气过程，伴有雷电、短时强降水……” 广播里女声的播报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雷阵雨。 这三个字钻进耳朵里，秦肆转笔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雪球。 那只小猫，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打雷。 第一次下雨天，他还没在意。结果半夜被一阵细微的呜咽声吵醒，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白色的小毛球缩在他床脚，抖得像个筛子，喉咙里发出又可怜又微弱的叫声。 他把它抱进怀里，它就立刻用爪子死死地扒住他的衣服，把头埋进他胸口，怎么都不肯出来。 从那以后，每个雷雨天，雪球都会格外黏人。 那么，温简呢？ 秦肆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猛地压过了所有试探与玩味。 他不是想去“验证”，他是真的怕那个人淋雨、怕那个人害怕。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在这一刻骤然响起，尖锐地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放学啦！” “快走快走，不然等会儿下大雨要被淋死！” “我妈来接我了，先走了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嬉笑着，打闹着，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奔向自由。 嘈杂的人声中，秦肆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 他的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高二教学楼的方向。 他想去看看。 这个念头像一簇失控的火苗，瞬间燎遍了他的全身。 他想去亲眼看看，当雷声响起时，那个总是挺直着背脊，浑身带刺的少年，会不会也像那只小猫一样，露出害怕又无助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 他不能让温简一个人留在雨里。 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下一秒，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他不是只想验证猜测。 一想到温简讨厌雨天、一想到雪球怕打雷、一想到那个人会孤零零站在雨里，他心口就发闷。 那点恶作剧似的玩味，瞬间被实打实的慌张压得干干净净。 他只想快点找到他，确保他没事。
第20章 雨夜的等待 走廊上的人被他撞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又被他远远甩开。 “我操，秦肆疯了？” “赶着去投胎啊！” 秦肆充耳不闻。 他的肺部因为剧烈的奔跑而火辣辣地疼，冷风灌进来，刮得他喉咙发干。但他停不下来。 教学楼外的雨棚下，已经有零星的雨点砸落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妈的。 秦肆在心里低咒一声，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林飞宇问过陈静，说温简那家伙有洁癖，而且特别讨厌下雨天，每次下雨，宁愿在学校等到雨停，也不愿意淋着雨回家。 那他家的“雪球”也一样。 那只小祖宗，最讨厌的就是水。 每次给它洗澡都跟要它命一样，挣扎得厉害。 如果…… 一个荒唐又让他心惊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如果下雨的时候，温简还没到家，在外面…… 秦肆不敢再想下去。淋了雨，会生病的。猫生病了很麻烦。 那个人要是也生病了…… 烦躁感像是被点燃的野草，在他心里疯狂蔓延。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朝着校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 与此同时。 温简确实在校门口不远处的自行车棚下躲雨。 雨下得太大了，豆大的雨点连成一片雨幕，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色的水雾。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 他没带伞。 温简安静地站在车棚的角落，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暴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现在是六点十分。 从这里回家，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走路要一个小时。 但现在这个雨势，公交站台肯定挤满了人，等车、上车，时间根本无法估算。 打车更是别想了，手机上叫车软件的排队人数已经显示超过一百。 他必须在晚上八点之前到家。这是铁律。 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等。 等雨小一点。 温简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焦急。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搭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蜷缩着。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吹进车棚，带来一阵寒意。 温简正想着要不要冒雨冲到公交站台去赌一把运气，视线不经意地一抬，却在模糊的雨幕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就在校门口的位置。 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雨太大了，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那人似乎在等什么人，不停地转头，朝着校内张望，动作里透着一股明显的焦躁。 等女朋友吧。 温简收回视线，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场景在校门口并不少见。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盘算自己的回家路线。 然而，没过几秒钟，他却敏锐地感觉到，那道焦急寻找的视线，穿过重重雨幕，直直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温简一顿，再次抬起头。 这一次，他看清了。 雨水顺着黑色的伞面滑落，形成一道道水帘。水帘之后，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担忧。 是秦肆。 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简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他不是应该早就回家了吗？还撑着伞站在校门口……是在等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看到秦肆的视线在锁定他之后，整个人明显地顿了一下，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下一秒，秦肆就迈开大步，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雨声很大，盖过了一切杂音。 温简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沉寂的心脏，突然“咚、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一声比一声响。 秦肆的步伐很快，几步就跨到了车棚下。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那把黑色的伞，被举到了温简的头顶，隔绝了所有被风吹进来的雨丝。 温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冰凉的墙上。 他抬起头，对上秦肆的眼睛。 “书呆子，没带伞？” 秦肆的嗓子因为刚才的狂奔还有些哑，惯有的不耐烦里，却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出的紧绷。 “想在学校过夜啊？” 温简没有说话。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秦肆的另一边肩膀吸引了。 为了把伞完全罩住他，秦肆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伞外。 雨水已经将他那一侧的校服肩头完全浸湿，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他的头发也湿了，几缕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滑下，没入衣领。 他跑过来的？ 从教室？ 为了……找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温简的脑海里炸开。 为什么？ 就因为广播里说要下雷阵雨？ 就因为他知道那只叫雪球的猫怕打雷，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一样？ 荒谬。 可笑。 但…… 温简看着秦肆那张写满“你真麻烦”的脸，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狼狈模样，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然后重重地跳动起来。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 “看什么看？傻了？”秦肆见他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烦躁地催促道，“走了！” 说完，他也不管温简的反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从车棚里扯了出来，半强迫地塞进了自己的伞下。 伞并不大，两个人挤在下面，肩膀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隔着两层薄薄的校服布料，秦肆身上的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烫得温简的皮肤一阵战栗。 “磨蹭什么。”秦肆低声抱怨了一句，抓着他的力道却没松开，带着他朝校外走去。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走在哗啦啦的雨声中。 一阵夹着雨腥味的风猛地吹过，将伞吹得歪了一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了温简的后颈和背上，他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完了。 温简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感冒了。 而那本诡异的超能力手册，第二条规则清清楚楚地写着：生病会影响变身时间的准确性。可能会提前，也可能会延后，完全随机。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那股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秦肆把他送到单元楼下，看着温简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久久没走。 雨水顺着伞尖滴落，他站在雨里，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今晚要出事。 直到楼上灯亮了，他才攥着伞转身回家，一进门就下意识往卧室看，等着那只小白猫出现。
第21章 生病的预兆 回到家，关上门，隔绝了屋外哗啦啦的雨声。 那股从后颈钻入的寒意，却没有消散，反而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盘踞在四肢百骸，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冷气。 温简冲了个热水澡，试图将那股寒气驱散。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皮肤被烫得微微发红，但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却顽固地盘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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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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