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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江一在警都学院,是要看着他们成长的,自然不会让他们命丧于此。 本以为这段时间,他们六人会乖,会听话,会好好训练,会在警都学院好好学本事,可谁知,萧辰他竟然要逃! 江一可以容忍他们几个狂,他们几个傲,他们几个目中无人,却不容忍他们几个怂! 萧辰这个怂包,半路出逃,这……就让江一很是愤怒! 江一把手伸向腰间,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辰。 “让开。”江一说,声音平静的可怕! 沈州没有让,反而往前站了半步,把萧辰挡在身后。 “我说让开。” “不让。” 两个人对视着。风沙打在脸上,谁都没有眨眼。 傅野在后面喊了一声“江教官”,声音发颤。顾泽拉了拉傅野的袖子,让他别说话。 江一绕过沈州,枪口依然指着萧辰。 “你想走?”江一说,“可以。” 江一抬了抬枪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三枪!” “三枪之内!你如果有种,还能站着,没趴下,我放你走。” “绝不再拦!” 沈州脸色变了:“江一——”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江一打断他,“他要走,就得让他走个明白。” 萧辰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溢出。 许久后,萧辰开口: “好!” “三枪后,如果我还站着,你……” 萧辰手指指向江一, “放…我…走!” “萧辰,你他妈的疯了!” 沈州转头怒骂萧辰! “萧辰不可!” “萧辰不行!你脑袋进水了!” 傅野顾泽陆墨陆辞都朝萧辰喊去。 而萧辰无视其他人的怒骂劝解,昂起头,直视江一的枪口。 空气在黑暗中焦灼,风沙掠过荒野的声响,夹杂着众人的劝说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江一在嘈杂中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骤然让一切归于死寂。 子弹从萧辰耳边飞过去,带着尖锐的风声,打在身后的大石头上,石屑四溅。 萧辰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倒,腿抖了几下,又撑住了。 第二枪,子弹上膛! 第二声枪响之前,江一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都没有注意到,只有江一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一缩。 那种疼不是刺痛,是拧着劲的疼,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里,攥着他的心脏往外拽。 江一的手不可避免的抖了一下,第二颗子弹偏了方向,从萧辰头顶飞过去,削掉了他的几根头发。 萧辰感觉到头皮一凉,本能膝盖踉跄,又咬着牙,倔强的站直了。 江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白。风沙打在脸上都盖不住的苍白! 第三声枪响。 子弹打在萧辰脚边的沙地上,溅起一捧沙,落在他的鞋面上。 三枪打完,萧辰还站着,没有倒下。 萧辰的腿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但他还站着,眼睛通红,嘴唇在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一看着萧辰,枪慢慢放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萧辰,声音沙哑:“你走吧。” 萧辰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我说你走。”江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从这里往东南,走大约十公里,有一个小镇。你运气好的话,天亮之前能走到。” “如果走不出去,我找人接你!” 江一顿了一下,把手中的手枪丢给萧辰。 萧辰站在原地,脚像钉在了沙地里。 沈州看着江一的背影,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某种他看不懂的抖。 江一没有再看他,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萧将军。”江一的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您孙子在警都学院东南方向的荒野里,大约二三十公里处。您派人来接吧。” 那头说了什么,江一没回应,直接挂了。 他转过身,看向沈州。 “你暂且留下来看着他,等他爷爷来接。其他人跟我回去。” 沈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江一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江一的脸白得不像活人,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风沙里凝结成细小的沙粒。 江一带着人往回走。 走出不到几十步,步伐开始不稳。不是那种明显的踉跄,是每走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吃力,像腿上绑了越来越重的沙袋。 傅野在后面小声问顾泽:“江教官怎么了?” 顾泽摇了摇头,没说话。 陆辞和陆墨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 又走了几步,江一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这一下晃得很明显,江一感觉自己的意识好似抽离一般。 江一撑着往前又迈了一步,腿却一软,整个人朝地上栽去。 就在江一以为自己要栽进沙土时,身后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江一偏过头,看到了沈州的脸。 沈州没有跟萧辰一起等,他把江一的手枪塞给萧辰后,让萧辰先等一下,自己着忙撵了上来。 江一走的慢,沈州几步就追上来了。 此刻他站在江一身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悬在半空,像是想扶他的肩膀又不敢。 江一抬眸看向沈州,沈州的眼睛里,有慌乱。 沈州的慌乱很不常见——沈州一向是六个人里最稳的那个,天塌下来都不眨眼的那种稳。但此刻沈州眼睛里的慌乱,明明白白,藏都藏不住。 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比如关切,心疼,全都挤进沈州的眼睛里,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江一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这张脸,这个眼神,好像在某个世界里见过。 哪个世界来着?他记不清了。穿过的世界太多,见过的人太多,很多记忆都模糊了,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但这一刻,这双眼睛里的东西,他认得很清楚。 江一垂下眼,把目光从沈州脸上移开,站稳了,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我没事。”他说,“走吧。” 江一往前走了,步伐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不对劲。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沈州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扶人的姿势,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他看着江一的背影在风沙中忽隐忽现,像一盏随时会被吹灭的灯。 他想追上去,想走在他旁边,想再扶住他,想护他周全,想…… 但沈州没有动,他还没有资格站在江一的身边。 沈州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江一的背影一点一点走远,走进了风沙里,走进了黑暗里。 风很大,沙打在脸上生疼。 沈州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萧辰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走回萧辰身边,蹲下来,什么都没说。 萧辰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蹲在风沙里,像两块被遗忘的石头。 远处的荒野里,江一以及众人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等众人消失不见后,荒野只剩下沈州与萧辰。 沈州看着萧辰,目光犀利: “萧辰,你有种,敢拿命赌!”
第31章 赌徒 “萧辰,你有种,敢拿命赌!” 沈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风沙已经小了,夜风还冷,吹在两个人身上,带走了最后一点体温。 萧辰蹲在石头旁边,没有接话。 沈州看着萧辰的侧脸。 萧辰的脸上有沙土,有干了的血,有被子弹擦过留下的灼痕。耳朵旁边的头发缺了一块,露出被烫红的头皮,再偏一寸,那颗子弹就不是擦过去了。 沈州的胸口堵得厉害,愤怒深沉,像一块石头压在心脏上,搬不开。 也许江一不了解萧辰,但和萧辰一起长大的沈州怎会不知萧辰的德行! 萧辰——天生赌徒,赌运开挂。 世人都只知萧辰去年在兴盛赌场一夜输掉八千万,被拍了视频,让萧父花了三个亿把视频买断的。 却不知那只是萧辰博取萧父一点注意的把戏。 “你从小赌爱赌,”沈州说,声音低下来, “赌牌,赌球,赌马,赌什么都行。我都不会拦你。” “但你他妈不该赌江一的善!” 沈州停了一下,看向萧辰,恨铁不成钢!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输了呢?” “万一了,万一江一对你下了死手了?” 萧辰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一不是你以前那些对手。” 沈州朝萧辰骂道: “他不是你爷爷,不是你爸,不是那些看你家世就让着你的人。你拿揣测人心的那一套来揣测江一,来赌你的运!” 萧辰的手指蜷了一下,攥住了膝盖上的裤腿。 “这次你赢了!”沈州看着他,“萧辰,你赌赢了江一的善!” “可你也输了,输的太可怜了!” 萧辰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沈州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悲伤。 悲伤萧辰用了手段离开,悲伤自己此刻讨厌自己兄弟的心情。 萧辰软弱,接受不了警都学院的魔鬼训练,他可以理解,但他利用江一的善,这让他心中特别不是滋味! 江一,那人可是江一,从认识到现在,江一何时低头过。 江一是他们心中的高山,他们无数次想踏平高山,让高山让路。 而现在,江一让了,却是被人利用他的缺点——江一的善! 是!江一面色冷酷,人却善,尽管他们不想承认,但有无数事情作证。 陆墨陆辞的药从进警都学院后,从未断过,这不是陆墨陆辞的特权,是江一给警都学院领导人的特别叮嘱。 傅野对麦迦举枪,这在警都学院是严重的违规违纪,禁闭至少要半个月。而傅野只待了两天一夜,就被江一亲自接了出来。 顾泽杀了尤里,如果真要计较起来,顾泽必定被惩罚的半死不活。然而是江一直接处理尤里的死亡事件,将事件定性为最常见的训练意外。 就连这次萧辰出逃一样。 在警都学院,一个学员的出逃,处理方法就两条,一是逮回去,直接毙了。一是直接让他消失荒野。 江一大可在找到萧辰时一枪毙了他,或者放任萧辰在茫茫荒野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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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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