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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不惯。看不惯那些被设定好结局的NPC，看不惯那些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命运，看不惯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该被踩在脚下，有些人天生就该高高在上。 所以年少轻狂的自己出手了，而且不止一次。 每一次出手，系统都会给他惩罚，疼的方式不一样，有时候是头疼，有时候是胃痉挛，有时候是全身的骨头像被人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再装回去。 但最疼的，是心脏。 那种疼不是刺，不是割，是有人把手伸进你的胸腔里，攥住你的心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揉搓。 是会让人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别人的手心里，一下，两下，每一下都撞在那只手上，疼得你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经历的疼痛多了，就学乖了。 这倒不是认命了，是学会了怎么在系统的规则里做事。 该看的看，不该看的闭眼。该做的做，不该做的，想办法绕过去做。 最近这么疼还是在上个世界感受到的。 上个世界的主角真他妈的变态弑杀，江一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一枪毙了那个变态。 代价就是自己活生生的疼到死亡，陷入无限的黑暗。 江一本以为自己在经历这么多历练与苦难后，自己变得强大了。 强大到可以在系统允许的范围内做任何事；强大到可以把原系统的代码覆盖掉，换上自己的系统； 强大到江一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挣脱了这无理的法则了。 可是，昨天那三枪，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让他知道自己还在笼子里，一个巨大的名为“系统”的笼子里。 第一枪，擦着萧辰的耳朵过去，系统没反应。 第二枪，心脏开始疼，自己的手抖了一下，子弹偏了方向。 第三枪，心脏巨疼，他咬着牙扣下去的，子弹打在沙地上。 三枪都偏离，其中不乏有自己的心软，还有——系统的阻挠。 江一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粉末落在烟灰缸里，轻得没有声音。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光屏浮现出来，蓝色的荧光照亮了他的脸。 屏幕上的数据和平时不太一样，密密麻麻的代码在跳动，红色的警告标识鲜亮闪烁。 一一行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警告警告警告！！！】 【系统检测：宿主对世界主角造成伤害意图。】 【触发反噬机制。】 【惩罚等级：疼痛九级。】 疼痛九级…… 人类的疼痛有十个级别，极限是十级！ 九级是可以痛到休克、晕厥、意识模糊，属于人体极限，一般人扛不住。 他昨天能撑住了，没有晕过去，已经是极限了。但后遗症非常明显，比如，自己今天精神非常不济，手脚发软。 江一的烟停在嘴边，顿了一下，继续看光屏。 往下翻，另一行出现的字让他皱了眉。 【攻略进度：数据异常。】 【因宿主对主角造成伤害，攻略指标暂时隐藏。恢复时间：待定。】 待定…… 江一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块没味的橡皮。 攻略进度看不到了～～～ 自己以后不知道自己对沈州、对顾泽、对傅野、对陆辞陆墨的攻略到了什么程度了。 自己以后不知道谁离他更近一些，谁还在原地打转。 这等于自己以后就要………盲猜。 系统啊，系统，在狠狠惩罚了他肉体之后，连这点信息都不给他了。 江一盯着那行“待定”看了几秒，然后嗤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腾出手来，在光屏上恨恨的点了敲击。 光屏闪了闪，像是在抗议，但还是顺着他的指令往下滚了几页。 红色的数字跳动，一层一层的代码被剥开呈现，最后系统的底层的代码露出来了。 这是江海写的代码！ 让江一牙痒痒的代码！
第36章 绕不过最终被抹杀的命运 这个世界的江一，是被江海创造出来的，他能认出江海的代码风格，就像能认出一个人的笔迹。 江海虽然是屌丝科技男，但他的代码写的确实不错。 底层代码规规矩矩的，每一行都对齐，变量名起得工工整整，注释写得清清楚楚，像一本教科书。 但这本教科书下面压着的东西，才是最要命的——系统的核心指令，江一他改不了。 这条核心指令写在最深处，用最底层的语言写的，像一根钢筋，贯穿了整个系统的骨架。 翻译成人话就是—— 宿主必须完成对六名世界主角的行为矫正与思想改造，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主角的生命、身体及精神，否则将触发相应等级的反噬机制。 这种霸王条款，就很操蛋了。 江一看着那行指令，把烟抽完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拧了拧，拧到连一丝火星都没有了，才松开手。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所以，他可以对顾泽杀了尤里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是顾泽自己的选择，不是他伤害的。 他可以对傅野举枪的事从轻处理，因为那是傅野自己的冲动，不是他教的。 但他自己不能动手，不能对那六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动手，比如枪指萧辰。 一旦动了，系统的反噬就来了，轻则疼痛，重则——江一没往下想。 光屏还亮着，蓝色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把江一的脸照得冰冷无情。 江一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轻，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工具人，追其所有，自己只是个工具人啊！ 他想起自己昨晚在无意识下对沈州说的话。 【你知道什么是工具人吗？】 沈州问什么是工具人，他当时虚弱的无法回答。 现在他，不想回答了。 被赋名为上帝一样的“系统”创造出来，成为无数个世界里，主角光环下的NPC，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等完成使命后，就被抹杀。 来时一个人，走时一阵风。 这就是工具人，被数字支配的一生。 江一以为自己已经不是了，以为自己够强大了，强大到可以改写规则，可以覆盖江海的系统，可以在这个世界按自己的意愿活了。 但底层的代码还在，像是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底层代码这根钢筋还在，他改不了，也绕不过去。 绕不过最终被抹杀的命运。 除非…… 除非他完成那条指令——矫正这六个人，让他们走上正道。 然后呢？ 光屏上闪过一行新的提示，绿色的，比那些红色的警告温柔一些，但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 【系统建议：宿主可将攻略对象转化为助力。当世界主角主动选择站在宿主一方时，系统限制将自动弱化。】 江一看着那行字，把“主动选择”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两遍。 主动选择……主观选择！ 不是主角被强迫，不是主角被算计，不是主角被伤害。而是世界的主角主观选择了他。 如果有一天，沈州、顾泽、傅野、陆辞、陆墨，还有已经离开的萧辰，他们自己选择站在他这边，不是因为他总警司的身份，不是因为他是他们的教官，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原因—— 就是他们要站在他身边，他们愿意奉他为主！ 到那时候，这破系统的限制，还算个什么东西？自己还会被抹杀吗？ 想通后，江一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桃花眼弯了弯，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江一将光屏收起，继续思考。 江一想起自己刚才对米楯说的话——“选陆辞和陆墨。” 米楯当时的表情，他看到了。 米楯脸上的疑惑不是装的，是真的想不通。 米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带那两个最弱的出去，放着周宝、麦迦这样的好手不用，偏偏挑了一对连药都吃不明白的双胞胎。 就算是选沈州顾泽傅野也说的通。 江一当时没有解释，是因为他另有计划。 陆辞和陆墨是六个人里最安静的，安静到常常让人忘了他们的存在。 不惹事，不挑事，不跟人起冲突，典型的乖乖宝。 但江一知道，安静的人心思最重，心思重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比任何人都死心塌地。 他们两个人有病。一个重度抑郁，一个中度焦虑。 这病不是一两天得的，是十几年攒下来的。 江一不知道陆云峥是怎么当父亲的，陆墨陆辞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两个人如果现在不治，就算从警都学院毕业了，出去也是废人一枚。 江一想治他们，不是站在攻略者的位置上有这个初心的。 如果要用准确的言语说江一的初心，江一想那应该是———同情与怜悯。 在万千世界穿越，遇各类奇葩，谁都有心道崩塌的时候。 精神方面的疾病，江一也得过，所以他很清楚，一个人抑郁焦虑看不见希望的无助。 治疗陆辞陆墨不能用药，得用心理学治疗法，还得加点江一的精神辅助。 江一想让他们自己好起来，想让陆辞不再半夜惊醒，想让陆墨不再偷偷加药量。 这不是系统给他的任务，系统不管这些，系统只要他们“行为矫正”就够了，至于主角们芯子里烂成什么样，系统不在乎。 参加能源研讨会，刚好是个好机会。 而这个当初简单的想法，现在看来是一个最大的突破。 先从陆墨陆辞突破，让这两位世界主角为自己所用，拥护自己，做他最忠实的犬。 江一再次拿出烟，抽出一支，没点，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所有的事情理顺后，江一发现需要准备很多。 晚上得去找米楯确认出发的时间，还要跟屈首席那边对接，安排好时间。 陆墨陆辞两人以前的心理医生也得找来，还要把萧辰的档案处理好。 事情很多，一样一样来。 但无论如何，这一世，江一要认真的活，仔仔细细的，为自己活。 想要活的潇洒，活的好，活的长，自己还得“仰仗”几位主角，希望他们不要让自己失望……
第37章 天平倾斜 江一带陆墨陆辞两人去参加能源研讨会的消息是在下午训练结束后传开的。 米楯教官在解散前多说了一句： “陆辞、陆墨，明天跟江教官去A市，今晚把东西收拾好。”说完就走了，没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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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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