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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顾少爷给自己洗床单,江一没有这个恶趣味。 江一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顾泽已经嗖的转身往门口走了。 “顾泽,不用……” “我自己洗就行。” 顾泽没有回头,直接冲出门,跑的又急又快,生怕江一反悔。 走廊里的灯亮起,白晃晃的,照亮顾泽逃跑的背影。 江一站在门口,看着顾泽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泽抱着床单一口气跑下四楼,跑到楼下的拐角处才停下来。 他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江一没有追出来,然后低下头,看起怀里的床单。 浅灰色的布料被他攥出了褶皱,汗渍留下一圈印迹。 顾泽盯着印迹,无法自制的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别的气味,比如江一的味道。 身体某个部位的不适,变得更加严重,顾泽把脸从床单里抬起来,脸红心剧跳! 回到宿舍楼的时候,已经快熄灯了。走廊里没什么人,顾泽径直走进洗衣房,找了个盆,把床单泡进去,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冲在布料上,把那些汗渍一点一点地洇开。 顾泽蹲下,开始搓。 动作有些生疏,但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揉进布料的纹理里。 洗衣房的灯是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照得整个房间暖融融的。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外面的虫鸣和远处宿舍里的说话声。 傅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傅野是来打水的,但进了门,脚步就停了。 傅野看着顾泽蹲在盆前,两只手泡在水里,一下一下地,认真搓着一张浅灰色的床单。 顾泽搓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洗东西,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圣神的事。 “还不睡觉?”傅野问。 顾泽没抬头:“洗完就睡。” 傅野走近了两步,看清了盆里的东西。 浅灰色的床单,有些眼熟。 傅野记性好,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顾泽手里的床单和他中午在江一宿舍看到的一模一样。 傅野的目光在床单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顾泽的手上。 顾泽双手泡在水里,指节泛红,指甲缝里嵌着洗衣液的沫子。 把一切看到眼里的傅野,眼神暗了一下,嘴角绷紧了一瞬。他把水杯放在台面上,没有接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泽的背影。 顾泽还是没抬头,专心地搓着那张床单,搓得认真投入,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和这一盆水。 傅野收回目光,有点愤愤然,大步离开。 走廊里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顾泽一个人蹲在洗衣房里,搓洗,换水,倒洗衣液,搓洗。 床单被顾泽尽心尽意的搓了两遍,又清了两遍,拧干,抖开,才搭在衣架上。 顾泽站在衣架前,看着床单,伸出手,摸了摸边角。 凉的,湿的,软的! 会不会像某人的唇,某人的泪,某人的…身…体…内部… 顾泽强硬的收回手,关灯,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他没有开灯,摸着墙走回了宿舍。 宿舍门虚掩着,顾泽推门进去,里面已经熄灯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地上。 傅野的床上,被子鼓着,面朝墙壁,像是已经睡着了。 顾泽知道傅野没有睡。傅野的呼吸声不对,太重了,太沉了,不是睡着的人该有的节奏。 顾泽没有出声,走到自己的床边,脱了鞋,躺了下去。 黑暗中,两个人隔着一床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傅野睁着眼睛,盯着墙壁。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窗边,月光照在那道裂缝上,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傅野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顾泽蹲在洗衣房里,搓着江一床单,搓得认真仔细。 傅野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像他此刻的脑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这么不得劲。 江一选了陆辞陆墨,他生气。顾泽帮江一洗床单,他也生气。 似乎涉及江一的事,只要没有他参与,自己就不得劲。 傅野窝着一肚子莫名的气,恨恨的入睡。 而顾泽躺在黑暗中,被子拉过头顶,人蒙在被窝里,细嗅指尖萦绕的气味,安抚躁动的身体,入骨生髓……久久不能平复。 ………… 自渎! 顾泽在一系列狂放的、大胆的、禁忌的幻想中,颅内…高潮… 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顾泽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变态,可从江一宿舍出来就涌起的情潮,一直折磨着自己。 顾泽想自己真的病了,被尤里影响了,被欲望支配了,竟然也对一个男性有了猥琐侵犯的念头了…… 可,那人是江一啊!
第39章 江一,他美而不自知 车辆驶出警都学院大门的时候,操场上站着三个人。 沈州站在跑道边,手里握着负重绑带,没往腿上绑,就那么攥着,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追着那辆车的尾灯,看着它穿过大门,拐弯,消失在路尽头。 尘土的尾巴还在空中飘着,慢慢散开,像一层薄纱覆盖了他的心情,朦朦胧胧的。沈州想,这心情叫做“不舍”。 顾泽站在沈州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和沈州落在同一个方向,但眼睛里装的东西不一样。 沈州的眼睛是沉的,像一潭水,什么都往里压。 顾泽的眼睛是空的,是迷茫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萌发,而自己又不自知。 傅野是最后一个来的。他走到训练场上,看到沈州和顾泽两人杵的如同电线杆一样,就直接走到旁边,离两个人都不远不近的位置,也看着那个方向。 三个人好巧不巧的站成一排,都不说话,让路过的米楯教官想到了——望夫石! 米楯教官叹息的摇头,也不上前打扰他们,毕竟,这青头少男的心思——不难猜! 车内,陆辞和陆墨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窗外的风景从灰黄色的荒漠变成了零星的灌木丛,又从灌木丛变成了低矮的房屋和农田。 眼前这片不算秀丽的风景,成了他们眼中的稀罕物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些东西了。 半年了,他们只在那天晚上追萧辰的时候,匆匆看了一眼警都学院外的世界。 其他的时间,他们像是被世界抛弃,如若不是江一时不时的出现,他们都以为自己被遗忘在警都学院了。 陆辞陆墨看着警都学院外面的风景,恍如隔世。 “进市区了。”司机说了一句话,车里没人接。 陆墨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副驾驶座上。 江一坐在副驾上,从上车开始就在忙。他面前的架子上架着一台笔电,屏幕亮着,上面是陆墨看不懂的图表和数据。江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手机,回一条消息,然后继续敲。 今天的江一有些特别,他换了一身衣服。 从警都学院出发的时候,江一穿的是作训服,绿色的,和所有人一样。但车子开了没多久,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把作训服的拉链拉下来,脱了,从旁边拿起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西装。 是很常见的商业款式,深灰色,面料软,但展开非常落拓。 江一换衣服的动作很快,先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陆墨看到了他的后背。 江一的背脊线条非常流畅、劲而不悍,隐有筋骨,肤色是透瓷白的腻。 陆墨赶紧把目光移开,过了两秒,又移了回去。 衬衫换好了,深色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然后是裤子,这次陆墨直接把目光移开了,盯着车窗外面。 但仍旧不可避免的听到皮带扣碰撞的声音,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听到江一换完衣服后,舒坦的呼气声。 陆墨就觉自己耳朵痒痒的,痒的心尖儿颤一颤。 等陆墨再次转头后,江一已经换衣结束。 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收腰款,衬得他的肩线很宽,从陆墨的视角看,直觉的江一的腰线劲窄劲窄的。 江一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领口袖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 银色的细框眼镜,压住了桃花眼的张扬。 江一这一身行头,非但不显轻浮,反倒将骨子里的风流倜傥尽数敛去,更添几分斯文禁欲的气质。 温润沉稳,可眼底看人时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人。 矜贵又疏离,克制又勾人。 江一他,美而不自知。 陆墨的呼吸深了一分。同样,他听到旁边的陆辞也顿了一下。 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像是商量好的,同时乱了一拍,又同时恢复,悄无声息。 江一不知后排双胞胎的心理活动,换这身衣服只是方便等会见屈首席。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高楼大厦从车窗外掠过,行人、店铺、红绿灯,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街道,正常的人,正常的生活。 这些东西对陆墨陆辞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所以两人都看的仔细。 江一很忙,电话不断,在车上一直处理事情。 最后一通电话,聊的比较长。江一偶尔“嗯”一声,最后说了一句“我到了再细说”,挂了。 陆墨注意到,江一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平时在学院里,江一说话是硬的,短促的,像石子砸在地上。 现在江一的声音,带着点斯文,声音是软的,绵的,低沉的。 有一丝丝儒雅,但结合江一的过往的凶狠,给人一种割裂的错觉。 车子开了很久。 窗外的风景从市区变成了城郊,又从城郊变成了另一个市区。 从上午到下午,几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到了。”江一合上笔电,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又把眼镜戴上了。 陆墨坐直了,往车窗外看。一栋很高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门口站着几个人,穿着很正式。 江一下了车,陆墨和陆辞跟着下了车。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人迎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腰背笔挺,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笑呵呵的。 “江一,好久不见。”那人伸出手。 “屈首席。”江一握住他的手,微微笑了一下。 陆墨站在江一身后,看着这个叫“屈首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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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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