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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想要知晓一切,他敢于知晓一切。 抱着这种决心,白竹的“出走”非常顺利——他先前下单买的新车在风和日丽的下午送货上门,他装模作样说要找片空地熟悉一下,就这样丝滑地驶出了驻地的大门。 一路无人值守,闸门畅通无阻,岗哨连灯都没亮。 离开的一瞬间,警报器的红光闪烁,却没有发出任何尖锐的声响。 他降下车窗,风吹起他的头发,在这种所有人莫名的放纵中,他忽然很想大笑。 “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场面有些怪诞滑稽,但他知道有人在听着,“我要去首都星玩一圈,大概五天后回来,不要太想我,会给你带土特产的。” - 布拉德利今天穿得像是要去参加婚礼。 白竹被专门接应他的侍者引进来,很难不注意到他——明明没有什么需要他这个飞船主人忙的,却一直像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走来走去,这位贵公子的造型精致到每根头发丝,那一头顺滑的金毛看着更加优雅华贵,西装贴合的设计包裹住他的宽肩窄腰,外套的色调还特意和他这艘银白色的飞船统一了,很难说这里面没有他的小巧思。 无常去甜点自助区视察参观了,白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掏出终端回白照野的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出趟远门,记得定期给自己的花浇水。 布拉德利终于晃悠到他跟前,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自己全方位无死角的俊美容貌。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上错哪个大明星的飞船了,你等会是要去走红毯吗?”白竹收回终端,很配合地夸道。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吗?”布拉德利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臭屁地哼道:“那帮政客从人品上怎么骂我都行,但休想从我完美的外形上找到黑点。” 这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值得夸耀的事,白竹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算了,你开心就好。 舷梯上铺着深色的地毯,一路上能看到一扇扇紧闭的大门,飞船的内饰并没有多少艺术的成分,只凸显一个贵字。 “军用舰改装的,安保肯定没问题,后面还有八艘护卫舰,两艘伪装成民航的护卫舰,”布拉德利自发地给他介绍,“楼上有影音室和雪茄吧,觉得无聊可以去玩会。” 白竹摆手说不用,跟着他进入一间巨大的内室,这里平日大概是举行宴会的地方,被临时改成了办公区,能登船的都是为布拉德利团队里的人,此时每个人看似在忙自己手头的事,又都在偷偷打量那个跟着他们老板走进来的年轻男人。 被心腹包围,布拉德利显得比较放松,不用总是凹造型装X ,他从一边的吧台上端了杯香槟递给他,“富勒王妃,这瓶年纪比我还大,我今天才舍得开,尝尝。” 白竹接过杯子,还没来得及动作,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匆匆走上来,“少爷……” 似乎是意识到欠妥,又立刻改口道:“殿下。” 他们显然有事要谈,白竹知趣地走开,假装对一旁墙上那副挂画很感兴趣,又慢慢地转出了走廊。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壁灯发出蓝白的光,飞船已经驶出了天马星的大气层,窗外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墨黑,偶尔有细碎的星光一闪而过。 “白先生。” 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微笑着走近,用一杯果汁换走了他手里的香槟。 他微微躬身:“失礼了,军团长特意交代不能让您喝酒。” 白竹一顿,盯着这名侍者看,长相普通,身材中等,白竹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但又对这个场面丝毫不意外。 不得不说严某的手伸得可真长啊。 他好奇地问:“他没说别的?” “您怎么知道?”侍者有些意外,“还有,'玩得开心,旅途愉快,剩下的帐回去再算。'” 布拉德利出来的时候,白竹一个人举着空杯子靠在舷窗边。 “出了点小麻烦,”他看着不大高兴,“我那个生物学上的爹现在真的很怕死,所以现在名额缩减,我只能带一个人进皇宫出席宴会了。” 白竹沉默了一瞬,心领神会,自觉退出:“没关系,既然这样的话就不麻烦你——” 他对此接受度良好,进不去就算了,大不了就当是来首都星旅趟游,他本来就是全程蹭吃蹭住蹭玩的,又没亏什么。 “不是,”布拉德利赶紧打断他,生怕他觉得自己做事不靠谱,“你放一百个心,我本来就准备只带你一个。” 他语气有点纠结:“就是……我生父恐同你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刻意打压昆特莎一派,他的态度就是臣子们的态度,所以就算我俩关系清清白白,大概也会受到一些非议,我不想让你听到不好听的话。”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在乎别人怎么看白竹,那些媒体诋毁人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 虽说这种正式场合大部分人都在逢场作戏,但在只有一个宝贵名额的情况下带一位男士出席,对外再怎么解释“只是普通朋友”,也免不了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他梗着脖子:“我是没什么所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但是这样平白无故败坏你的名声,对你来说不公平。” 白竹想了下,如实答道:“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人不能既要又要,他此行的重点本来就是皇家图书馆而已,来到就是赚到,只是被别人背后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这点代价算什么。 布拉德利眼睛缓缓睁大,心里的小人开始跳起来撒花,脑海里就一个念头:白竹说他不介意! 这说明什么?他愿意被人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哪怕是以那种“不清不楚”的方式。 他现在只想把他年薪千万的顾问团召集过来逐字解读,一个男人什么情况下会不介意自己被当作“那种关系”里的另一半?他又快要压不住嘴角,经此一发散,他烦闷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再看吧,反正还有时间,我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还是要尽量不让白竹受委屈。 他小声骂了一句脏话:“X的,就因为西装旁边只能配裙子吗?那个内务大臣霍顿准备带个小他三十多岁的小女明星都无人在意!” 白竹被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逗乐了,随口说,“如果穿条裙子就能解决问题,好像也不是很难的事。” 布拉德利不明所以:“哪有那么简单?男人穿裙子很容易被发现吧?不是还要束腰垫胸……什么的,明眼人一眼就能识破。” “还好吧,”白竹想也不想地说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现在的女装长裙多少都会收一点腰线。” “如果骨架本身就偏小的话,只需要用颈饰把喉结挡住就可以了,身材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白竹忽然意识到自己回答得过于丝滑了。 “……” 布拉德利看他的眼神逐渐被不可理喻取代: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你穿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白竹干巴巴地否认:“……不, 我没有,你不要乱想。” 鉴于他平时就能面不改色鬼话连篇,布拉德利硬是从他捧读的语气里品出了一股心虚。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布拉德利的眼神如有实质, 快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在无声而强烈的质问中, 白竹败下阵来,坦然道:“好吧, 确实有过一次, 因为意外……” 布拉德利浑身紧绷,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滚着上涌。 真是倒反天罡,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男人穿裙子就应该写进帝国法里, 列为第七十九条不可饶恕之罪! 虽说每个人多少都可能有一点难以启齿、上不得台面的爱好,就好像他有个远房表弟喜欢挨鞭子抽,还有个平日里斯文至极的侄女背地里在写刘备文学,还有一大堆拥趸,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布拉德利自认尊重人类的多样性。 但是、但是——男人怎么能穿裙子! 即使因为好友的伤风败俗怒火中烧,脑海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出现了白竹穿裙子的画面。 高开叉的裙摆下面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扁平的胸口堆积着繁复的蕾丝,只手可握的细腰上缠绕着质地光滑的绸带,对方在模糊的灯光下慢慢转身,头上的白纱朦胧地遮着他烟视媚行的脸。 布拉德利像被雷劈过一样僵在那里,鼻腔热流涌动,幸好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白竹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的脸色精彩纷呈,由绿变红再变紫,站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布拉德利背过身去,掩饰一些不该在这个场合出现的反应,捏着鼻子提高了声音:“你是变态吗!?” 他瓮声瓮气:“以后绝对不准再搞这些!!” 白竹被他弄得也紧张起来,好像自己干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哦,好的。” 万吨重的飞船在星海中平稳航行,他们这趟旅程并不赶时间,为了避免被人抓到铺张浪费的把柄,沿途只开了两个公用跃迁点。 布拉德利是个热衷享受的人,所以在私人飞船的改装上下了大血本,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几乎把一整家五星级酒店搬了进来,光是和无常一起把每层楼走一遍都够白竹消磨大半的时间,布拉德利事先就和他说过,这里没什么要防着他的东西,爱去哪去哪,他的人也随他使唤。 自那之后布拉德利的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两个人面对面用餐都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白竹知道他的保守程度和他的生父相比其实不遑多让,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被冲击的三观,也就随他去了。 金碧辉煌的头等船舱里,舒缓的交响乐缓缓流淌。 以前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布拉德利都会放上这支曲子,然后拿海马刀翘开一瓶最贵的酒,肆意放空自己,但现在他整个人仰躺在床上,进入什么也不想做的贤者时间。 【直男看兄弟穿裙子有反应正常吗? 】 意识到自己在搜索什么,他立刻把页面退出去,把终端扣在胸口,压住快要爆炸的心脏。 一直到深夜他都魂不守舍,意识到脑子里不该有的画面已经滚轮播放很久了,从那截细腰到凸起的脚腕,身上的衣服从旗袍切换到了有着泡泡袖的层叠纱裙,每一帧都清清楚楚,那张脸换成任何一个男人他都要一拳打在对方鼻梁上,但换成白竹又诡异地服帖起来。 他欲盖弥彰地重新拿起终端划拉,试图用今天的劲爆头条驱逐脑子里的东西,上面的字却一个都没有看进去,直到手指顺着肌肉记忆点进收藏夹,里面是他自己之前做的、白竹锁喉一名哨兵的动图。 这张图他已经看了不下八百遍,那些细节他都烂熟于心——他知道白竹练过擒拿,身体柔韧度出奇地高,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他在绕后攀上那名哨兵的后背时身体微微后仰,那截脆弱的腰线崩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变成一张充满力量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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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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