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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河很少说这么多话,宣城一开始还很欣喜,可魏河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搂在魏河腰间的手,几乎抠进自己的肉里。 “算了。”魏河道,“我不说了。” “不。”宣城几乎是在央求,“你说吧。” 魏河显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你既然不愿意走,那我就走吧。” 宣城心脏一阵紧缩:“不,魏河,别走,我——我错了!” 魏河刚要说什么,突然房门被推开了,叶穆大大咧咧道:“魏河,我来和你一同睡觉——” 下一秒钟,醉当涂已经架在叶穆的脖子上。 宣城的脸色阴得要吃人,本就煞气浓重的面容更加冰冷,一双红瞳几乎爆出血色。 一个陌生人,上来就要和魏河睡觉,这还了得?! 他对魏河是百般耐心,对这种人,呵呵。 醉当涂就要杀人,叶穆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大骂道:“我草,宣城你有病吗?” 几乎是同时,魏河也喝道:“住手!” 宣城听不见叶穆说话,但魏河让他住手,他此时可万万不能忤逆。 魏河把叶穆挡在自己身后,面对着宣城,这架势简直让宣城如鲠在喉。 刚刚魏河要离开的恐惧立刻转成了愤怒。 “我说呢,原来是有了新人了。” 叶穆刚想顺着嘴贱两句,看到魏河难看的脸色,顿时不说话了。 魏河道:“在你眼里,我就如此不堪。” 嫉妒已经快冲破宣城的理智:“深夜私会,两个青年男人睡起一起,还能干什么?数星星么?” 他越说越笃定:“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吗?还要去外面偷人?” 好像终于可以扳回一城,魏河离开他,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有了狐狸精。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处理狐狸精就可以了。 魏河喝道:“够了!” 宣城道:“不够。” 他甚至觉得自己颇为大度,如同一个原谅出轨妻子的丈夫:“你过来,我杀了奸夫,对你既往不咎。” 魏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叶穆心想他再不澄清这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遭殃的还是自己,于是主动介绍道:“我是叶穆。” 宣城眉毛微微一挑,下意识看了一眼叶穆的手指,心下“啊”了一声。 一方面心说还好没死,活人怎么比得过死人;另一方面又想,丫怎么还没死,没完没了。 尤其是魏河护着他的那副样子,简直刺痛了宣城的双眼。 在宣城看来,叶穆在魏河身后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还不如死了呢。 他充满恶意地笑:“我说是谁呢,没死还躲躲藏藏的,你那断手长好了没有?” 一下子场面就静了,叶穆因为“躲躲藏藏”而心虚,魏河却因为“断手”避而不谈。 魏河下意识地去握住叶穆的手,想挡住那截断指。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宣城嫉妒得都快冒火,口无遮拦道:“你们两个在这里你侬我侬什么,故人相见,怎么见到床上去了?” “啪”一声。 叶穆惊呆了,如果说全天下还有一个人敢扇宣城耳光的话,也就只有魏河了。 宣城维持着被打偏过去的姿势,不着痕迹顶了顶腮。 魏河的手也没有放下,冷冷问:“清醒了么?” 魏河转身就出了门:“叶穆,你住哪一间?” 叶穆对宣城耸耸肩,下一秒却被宣城拎住领子按在墙上。 宣城几乎是一字一句道:“把你的龌龊心思收一收,魏河单纯看不出来,我可不一样。” 叶穆戏谑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宣城冷笑道:“别跟我装蒜,我早就查过你,裴照怎么爱上任桥霜的,你就怎么爱上魏河,再靠近他我对你不客气。” 叶穆眼里的戏谑消失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宣城不置可否道:“你和那个小哑巴都喜欢他,只不过他悟道太早,早就不问尘世了,你和那个哑巴才有后来的事,真是悲哀啊。” 魏河从小就冰雪一般剔透,长大一些更是雪中青松,不弯不折。即使是寄人篱下也如芝兰玉树,神秘、冷静、漂亮,而且有距离感,很难不吸引同年龄的少年们。何况立雪被他所救,难免有雏鸟情结,叶穆则是日久生情,青春期懵懂的恋爱。 宣城事无巨细地查过魏河与他相遇前的人生,看过立雪在外云游学医时,三人遮遮掩掩的通信,主要是立雪和叶穆互相遮掩,都不愿意让对方首先向魏河表达爱意。 魏河在这方面又一窍不通,没过多久就立了剑道,少年时无疾而终的恋爱,也就这样轻轻翻篇了。 宣城却恨得牙都痒,恨不得穿越回去,从小陪着魏河长大。不,他要比魏河生得早,盖黄金屋,让魏河无忧无虑地长大。 叶穆占尽了天时地利,宣城每每后怕,做朋友二人关系都这么好了,如若更向前一步,那还有他宣城什么事儿? 所以如今看着叶穆一副绿茶模样,宣城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叶穆爽快承认,“他于我就如同天上白月光,少年时候最单纯的那一份感情。可如今我对他早就没有那种心思了。” 宣城冷笑道:“都是男人,谁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最好装成没有。” 叶穆反唇相讥道:“魏河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白月光,你想想自己哪里配得上?” 魏河的声音远远传来:“走了。叶穆。” 叶穆得意地一挑眉。 紧接着,提着他领子的手一松,拳头已经到了脸上。 漫漫追妻路,开始第一步😊 欢迎大家来微博@大江流日夜本江 找俺玩
第89章 漫漫追妻路 他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叶穆鼻青脸肿地进了房间,迎着魏河的目光,嘴硬道:“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魏河心说算了吧,你这三脚猫功夫能摸到他人就欢天喜地了。 可他也没反驳。 叶穆“嘶”了一声,去洗手洗脸,余光看见魏河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问道:“明天那什么仪式还要我去搅局吗?” 魏河也正心烦这个,宣城暂时都好了,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他能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再往前凑,多少有些下贱。 “不管他了。”他下定决心,“我们明天去找立雪。” “好好好。”叶穆一叠声地应着,心里却有一种忐忑的感觉:如果服虔发现了补天石,会怎么样?他要不要提前告诉太一? 第二天一早,他们二人就出去做早课,毕竟名义上还是服家的新人,服翎带着他们学服家的历史,又带着他们四处转转。 服家的人比想象中多,尤其在外院里,都是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修士,求着服虔用心头血改造他们的血脉。服虔呢,也不大管这回事,这些修士每天自发地干活、修炼,指望着哪天突然被服虔看到了,一飞冲天。 服翎成功之后,服家的人就更多了,服虔索性都交给服翎去管,连厨房的活儿都排得不可开交。如今服翎领着这次折花会选来的几人转悠,四周艳羡嫉妒的目光几乎能把人射穿了。 “服总管!总管!”一个小厮过来对服翎耳语了几句,服翎眉头一皱,就要离开。回头瞥见这几个人,说你们今日自便吧,便匆匆走了。 魏河与叶穆对视一眼,叶穆不着痕迹地点头,也寻个理由离开,暗中跟上了服翎。 服翎一走,院子里干活儿的诸位便好奇地扫视他们,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上来搭讪。 折花组的两位小哥都比较健谈,很快大家就聊开了,魏河顶着一张大众脸,又是论道论进来的,看起来是个体弱多病的花架子,一时间众人嫉妒、好奇、窥视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打头一人过来搭讪魏河:“这位小哥被神君选中,不知有什么秘诀啊?” 魏河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那人面子有点挂不住,又道:“我剑术已经大成!你若真心传授经验,我也可将剑道授与你,你行走江湖只会动嘴怎么行!” 魏河连看都懒得看他,索性到一边坐下闭目养神。 男人的嗓门大,已经吸引了众多目光,魏河的无视让他涨红了脸,更加提高了声音道:“怎么如此小气!我又不会白学了你的,不信我们比比剑法便知!” 折花的小哥心想哪有人专挑论道的人比剑的,这不是欺负人么,便过来劝架:“兄台别动怒,这位道友本就寡言少语,不是针对你。” 魏河已经入定,风吹起他的长发,明明是平平无奇的脸却有一种神性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与周围格格不入,普通的月白色长袍在他身上却穿得好像天上谪仙。 挑衅的男人呆了一呆,梗住脖子嘴硬道:“不用你装清高!还不知道是不是卖屁股混进来的呢,朱雀神君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见到美好的事物,首先想到这是可以出卖的。后面有几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人,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相对淫笑起来。 下一个瞬间,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那挑衅的男人,舌头突然飞了出去,好像被人拔走一般,血一下子喷溅出去。 这场面太过荒诞,如同做梦一样,连劝架的小哥都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男人目眦欲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喉咙发出极嘶哑的喊声。 舌头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似乎还在动,男人疯了一样去抓自己的舌头。 可就在抓到的前一秒钟,舌头突然燃着了一团黑火,瞬间化成灰烬。 男人歇斯底里起来,认为是魏河搞的鬼,就伸手去抓魏河,结果刚碰到一丝丝袍角,右手像被刀砍了一样横飞出去,又被一团黑火包裹起来。 这一下子几乎就是诡异了,全场鸦雀无声,连那个挑衅的男人昏倒在地,也无人敢上前,仿佛魏河就是此地的死神。 而此时,魏河才缓缓睁眼,盯着那团黑火,不知在想什么。 小小的火团也感受到魏河的目光,竟然跳上了他的大腿,撒娇一样亲昵地蹭来蹭去。 魏河垂眸看着它,如同看着它的主人,拂袖轻轻地甩开了。 他知道是谁做的。 可他不喜欢这样。 这人嘴贱两句,他根本连听都不会听进去。可有人在乎,他已经感到宣城的气息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周围的所有人牢牢包裹住。 好像他和谁交谈,交谈什么,都要经过宣城的首肯。 他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于是他没有再看那些人,起身离开了。 叶穆还没有回来,想必是真的查到了点什么。 正想着,叶穆竟然真的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他急道:“找到立雪了,她正给服虔练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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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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