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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方之永不是在气头上,他应该能够很容易分辨出魏河的不对劲,这种话根本不像是魏河说出来的。 可他完全被激怒了,面容几乎扭曲道:“好!好!让我一个法相是吧!这就让你见识一下!” 他牢牢掐住魏河的脖子,身后浮现出玉面修罗的法相。 法相心脏处,悬着一团金色的光芒。 是宣城的人魂。 方之永狞笑道:“我会慢慢杀了你,让你求生不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下一秒,宣城的手洞穿了他的法相,牢牢握住了那团光芒。 方之永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转头,看到宣城阴沉到极致的表情。 他毫无表情地一把捏碎了“心脏”,光芒四散着归入他的体内,他却视若无睹,只是紧紧盯着魏河。 他现在可能比方之永还生气,爱人这样糟践身体、不顾安危,已经完全把他激怒了。 魏河很慢地眨了眨眼睛。 集合,上去开团! 预告一下太一要作大妖了……
第97章 真正的覆灭 我摸你就疼,旁人掐你就不疼,是不是? 人魂一入体,宣城的气势顷刻暴涨,浑身散发出的巨大压迫感,令还在捂着脖子呛咳不止的魏河后背一阵阵发冷。 方之永被掏了心,洞穿了法相,喉咙中发出不甘的“嗬嗬”声,宣城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人便飞了出去再无声息。 他一步一步走到魏河身前,俯下身来。 他越是慢条斯理,就显得越发的恐怖。 宣城伸手摸了摸刚才方之永掐过的位置,一圈青紫色的痕迹十分显眼,魏河觉得有些不自在,往后躲了一下,抬头看到宣城的眼神暗沉沉的,只有里面隐约一点血光。 魏河心头一跳。 那只手仍然摸了上来,反复摩挲那块嫩肉,很快就又红肿了起来。 魏河不知道宣城想做什么,他被方之永折磨了这些时日,终于达成目的,此时一口气松下来,浑身才觉出疲惫,因而只是又往后躲了一下。 头顶倏然传来一道危险的声音:“躲我?” 魏河垂着眼,只是道:“疼。” 他如果抬头看一眼,就能发现宣城此时的眼神血丝密布,十分危险。宣城闻言磨了磨牙,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道: “疼?我摸你就疼,旁人掐你就不疼,是不是?” 魏河不答。 他越是沉默,宣城心中的火就越大。他只是略略垂眼就能看到魏河宽松衣服中的各种淤伤鞭痕,配上惨白的脸色,如同毒蛇吐信一样吞食着他的理智。 真的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来——或者他迟来一步——魏河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可是无论如何痛苦,他都不肯找他分担。 他的手已经伸到魏河衣襟中,自嘲般道:“早知你喜欢疼,我何必温柔待你。” 宣城感到热血在体内奔涌,刚刚融合进去的人魂很好地给了他更“人”的那一面。他为了求得魏河的原谅已经忍耐了这么久,彬彬有礼、小心翼翼,可换来的却是魏河的遍体鳞伤。 宣城极端地心想,魏河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他凭什么伤害自己?他没有这个资格! 魏河身上还是湿的,冷冷地黏在身上,宣城的手热而有力,在他的胸乳上面点火,几乎要灼伤他。 他忍不住反驳道:“不……我不喜欢……” 宣城残忍地按住他挣扎的手,把他按在墙上,扳过头来接吻,黏腻的水声在小小的空间中回荡不止。 魏河想结束,却被硬捏住了下巴,继续承受无止境的索取,津液很快顺着他合不拢的嘴唇边流下。 “我看你喜欢得很,”一吻毕,宣城开始慢条斯理地剥魏河的衣服,双目赤红,“我就应该如从前那般,把你废掉,你就没有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宣城把滚烫的身躯贴上去,制住一切挣扎,又细密地舔吻魏河的每一寸肌肤,满足地喟叹道:“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喜欢。” 魏河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难以承受这种汹涌的情欲。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脑中轰然一震,几乎是瞬间,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宣城一直压着魏河,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挣扎,他一身情欲左冲右突,草草射过一次,决定给魏河一些甜头,放松了钳制。 没想到魏河立刻软倒在地,宣城饶是再上头也吓得清醒了。 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上下地查看,声音中有难得的颤抖:“魏河……?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你别吓我!” 魏河毫无反应。 宣城的瞳孔剧烈一缩。 * 魏河陷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 在梦里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他穿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看着这个人成长。 整个梦境都压抑至极,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黑白的片段,里面也尽是烧杀抢掠,死人白骨。 魏河虽是冷眼旁观,可也能感到其中的滔天痛苦。这个人和魏河不同,也和当下的绝大多数神仙不同,他是完全生长在市井中的普通人。 没有大名大姓,没有王侯将相,没有神兽血脉、家学渊源,也不像魏河一般避世修行,他就是在人间烟火里长大的小孩。 可一切都太压抑了,魏河看到小孩母亲在病床上,父亲在旁边虔诚地跪拜太一,母亲就在一声声祷告中咽了气,小孩定定地看着那尊太一像。 没有任何声音,可魏河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不甘与愤怒,他看到自己的手将太一像摔得粉碎,紧接着巨大的疼痛袭来,他被父亲打得皮开肉绽。 这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这个普通人遇到了他能遇到的一切劫难,贫穷、孤独、背叛,然后是战争。 魏河的意识混混沌沌的,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但他每每被强烈的情绪吸引住,这个小孩极聪明,文能登状元,却被世家子弟占了名额;弃文从武,又考中武状元,偏偏赶上连年战乱,被发配到边疆吃沙子;军营被袭,一夜屠光,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又换了名姓,做了赤脚医生,很快誉满杏林,想到自己是逃兵,他近乡情怯不敢回家,却没想到自己的几个亲妹妹都死于一场传染病,而他却在不远的都城内治好了千百人;他不能原谅自己,弃医做侠客,打抱不平时却发现欺压百姓的政府官,正是当年考状元时的同窗,同窗当着百姓的面揭穿了他的身份,他从此变成逃犯。 …… 屡败屡战,百折不回。 魏河几乎有点被打动了,此子绝非池中物,手中剑淬人世百味烟火,他舞得出其中滋味。 魏河为剑喝了声彩,可他精神不济,梦只是断断续续的。不知又过了多久,梦境突然变成彩色的,他一身华服,气韵悠长,已经是万人之上。 这具身体无意间一低头,魏河顷刻间后背发冷,因为他看到手中的佩剑,是太一剑。 这个人,是太一。 魏河的灵魂突然颤栗起来,似乎要勾起最深处的回忆,离太一过近让他下意识地恐惧、逃避。 可他无法脱离,只能这样继续看着。 太一的脚步却一顿。 魏河的第一反应是,他被发现了。 即使这是一场梦,即使魏河难以究其根本,可他仍然觉得,自己在太一面前无所遁形。 “你放走了他。”太一道。 夫子坐在石桌的一边,道:“是他命里该走的。” 太一嗤笑了一声,夫子缓缓道:“他一个无名小神,恐怕太一您连名字都记不得了,您也不放过吗?” 太一随手挽了个剑花,这时魏河才感到一阵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太一剑的怨煞之气直扑面门,令人生理性地恶心。 因为那是同胞的血肉。 太一十分气定神闲,魏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见太一缓步在桌前坐了,太一剑就那么往桌子上一放,惊起一片血沫。 夫子闭了闭眼:“您没必要赶尽杀绝的。” 太一道:“我猜猜,你让他去找魏河,自己留下拖延时间,是么?” 夫子道:“太一真是无所不知。” 太一笑:“你还让他去找证据了吧,证明我身份的证据。” 夫子摇扇的动作停了。 太一道:“可惜啊,那里也早被我一把火烧了。那个小神仙——” 他顿了顿,确实没想起来叫什么名字。 “他什么也找不到的,他唯一能告诉魏河的消息就是——” “白玉京没了。” 魏河觳悚起来,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夫子的面容沉着,几有悲凉之感:“我猜,我是白玉京最后一个神仙了。” 太一颔首:“可惜他们都下界了,不然留在天上我一同杀了,省却许多麻烦。” 魏河的灵魂一阵阵发晕,除了下界的这些……所有神仙都被杀了? 夫子缓缓道:“我算到白玉京的覆灭,却不曾想是这种方式。” 太一道:“夫子什么都能算,可算过自己的死期?” 夫子看着桌上血光毕现的太一剑,拈须一笑,并不回答了。 魏河又坠入了一片黑暗中,等再次恢复意识,还是在这张桌上,似乎已经过去很久,太阳已经几个起落,二人真的在论道,可如今谈话已经进行到尽头。 太一道:“深受夫子教诲,可惜我这么多年没有来过一次。” 夫子道:“不敢当。” 太一又问:“最后一个问题,可能看到我的谶?” 夫子与太一对视,看到面具下神色相当从容的双眼。 他起身拿起太一剑,太一并未阻止。 夫子擎着这把沾满生灵血肉的剑,一笔一划在桌上刻下八个大字。 那是四个词语,分属四列,由右至左。 夫子一字一顿读道:“大成大败,多成多败。” 竟然读出了一种快意。那是天道昭昭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的底气,太一再血腥手段,再风光无限,也终究不过一个“败”字。 太一凝视着这八个字,忽地一笑。 “夫子读得不对,这分明是——” “多败、多成,大败、大成。” 魏河的灵魂强烈地震撼起来,他在这一瞬间共鸣到太一逆天而行的孤绝与信心。他完全不在乎什么天道、什么命运,哪怕这些话刻在石桌上,如同一个石碑,千百年都难以磨灭。 可那有什么,太一心想,我能让海枯石烂。 如何败无所谓,我要大成,我必大成。 一抹红光横过了夫子的颈间,人头落地的那一瞬间,魏河忽地就像一脚踩空。他知道,自己要醒了。 那八个字大概是这样: 多多大大 败成败成 夫子是从右往左念的,太一是从左往右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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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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