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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

作者:T衿衿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03 15:01:02

  火儿的眼泪滴在那片银白色的鳞片上,顺着鳞片的边缘滑下去,滴在那束小雏菊上。花瓣被泪水打湿了,变得透明了一些,能看到花瓣里面那些细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你们放心。他有人陪了。不是一个人了。”

  沈渡站在火儿身后,听着这些话,看着火儿蹲在桌前、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颤抖着、无声哭泣的背影。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放在火儿的头顶上。火儿的头发是凉的,被泪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像一小片被雨淋过的、快要熄灭的、但还在努力燃烧的火。

  “火儿。”

  火儿从膝盖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沈渡。

  “主人……”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替我等了这么久。”

  火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把脸埋进沈渡的肩膀里,哭出了声。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而是真正的、敞开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假装坚强的哭。他的眼泪把沈渡的白色毛衣浸湿了一小片,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蓝色的花。

  陆九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他的手里还提着那个编织袋,袋口敞开着,里面露出沈渡的红色衣袍的一角,褪色的、暗沉沉的殷红,在晨光中像一团正在慢慢燃烧的、不会熄灭的、温暖的火。他看了很久,然后走进来,把编织袋放在床板上,从里面拿出那件红色衣袍,抖了抖,展开,披在沈渡的肩膀上。

  沈渡抬起头,看着陆九渊。陆九渊的眼睛是红的,没有眼泪,但红了。红得像他的耳朵,像火儿的头发,像那件在阳台上晾了一夜的、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褪色的红色衣袍。

  “冷吗?”陆九渊问。

  沈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的、里面有泪光在闪的、但一滴都没有掉下来的眼睛。

  “不冷。”

  “骗人。你的手是凉的。”

  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是苍白的,指甲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和第一次在森林里见面时一样。没有变暖,没有变红,没有变成属于活人的颜色。

  “我的手一直都是凉的。”

  陆九渊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是温的,比沈渡的手暖很多。他把那只凉透了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像一个茧,保护着一只正在蜕变、正在苏醒、正在从千年的沉睡中慢慢睁开眼睛的蝴蝶。

  “以后不会了。”

  沈渡看着陆九渊那双红的、里面有泪光在闪的、但一滴都没有掉下来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我在。”

  火儿从沈渡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得像小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瓣都掉光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花茎的、快要死掉的花。但他的嘴角是弯的,弯得很高,高到快要碰到耳朵根。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哭的时候谈恋爱?”

  沈渡和陆九渊同时转过头,看着火儿。

  “我们没有谈恋爱。”沈渡说。

  “我们在牵手。”陆九渊说。

  “牵手就是谈恋爱!”

  “牵手是牵手。谈恋爱是谈恋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肿得像核桃的、红色的、里面有“你解释不清楚我就继续哭”的眼睛。

  “谈恋爱会亲嘴。我们没有。”

  火儿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耳朵从红色变成了更深的红色,像一个正在被加热的、红色的、小号的、随时会冒烟的电暖器。他转过身,蹲到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这一次不是哭,是不敢看。不敢看沈渡说“亲嘴”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不敢看陆九渊听到“亲嘴”时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的样子,不敢看这两个人明明已经亲过了、但还要在他面前假装没有亲过的样子。

  “你们骗人。”火儿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间传出来,“你们亲过了。我在阳台看到了。凌晨的时候,你们在窗前。白九亲了主人的额头。主人亲了白九的嘴角。我看到——唔——”

  火儿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团白色的东西飞过来,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脸上。那团白色的东西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皂香的味道。火儿从脸上把那团白色的东西拿下来,展开,看了一眼。是沈渡的白色毛衣。他亲手帮沈渡穿上的那件。领口大得滑到锁骨以下,袖口长到手肘,下摆长到能盖住屁股的那件。

  “主人,你把衣服脱了干嘛——”

  “堵你的嘴。”

  火儿看着沈渡。沈渡穿着那件褪色的、暗沉沉的红色衣袍,头发散着,赤着脚,站在晨光中。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红色的衣袍照成了金色,把他苍白的脸照成了金色,把他黑色的眼睛照成了金色。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一尊被供奉在寺庙里的、经历了千年的香火和风雨的、不会被时间磨损的、金的佛像。但他的眼睛不是佛像的眼睛。佛像的眼睛是慈悲的,是空的,是不看任何人的。沈渡的眼睛不是空的。他的眼睛在看着陆九渊,在看着火儿,在看着这间小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在看着那束插在碗里的小雏菊,在看着那片放在桌上的银白色鳞片,在看着墙上那幅画里两个人。

  他的眼睛是满的。很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火儿把那件白色毛衣叠好,放在床板上。他站起来,走到沈渡面前,伸出手,把沈渡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主人。”

  “嗯。”

  “你穿红色好看。”

  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也是。”

  火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卫衣。红色的,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和他的眼睛一个颜色,和他每天煎的蛋——不对,蛋是金黄色的——和他的心脏一个颜色。

  “我们是一样的颜色。”火儿说。

  沈渡看着火儿那件红色的卫衣,看着他那头红色的头发,看着他那双红色的、肿得像核桃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眼睛。

  “嗯。一样的。”

  陆九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根棉花糖的竹签——火儿塞给他的,说“你帮我拿着,我去哭一会儿”。他把竹签举到眼前,看了看。竹签上还残留着一点粉色的、黏黏的、甜的痕迹。他把竹签放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甜的。不是糖的甜,是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胃、从胃蔓延到全身的、温暖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的、甜。

  “火儿。”

  火儿转过头,看着陆九渊。陆九渊手里拿着那根竹签,嘴角沾着一点粉色的糖渍,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像碎糖一样的光。

  “棉花糖,甜的。”陆九渊说。

  火儿看着陆九渊嘴角那点粉色的糖渍,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里面有琥珀色光的、温暖的、会弯起嘴角看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一酸,眼睛一热,又要哭了。他咬住嘴唇,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棉花糖是甜的,眼泪是咸的,甜和咸混在一起不好吃,不哭了,不哭了,不哭了。他把那点酸意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疼,咽得胃都在翻涌。

  “白九。”

  “嗯。”

  “你嘴角有糖。”

  陆九渊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糖渍被他舔掉了,嘴角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浅粉色的,干燥的,有一道被风吹裂的、细细的、白色的纹路。

  “还有吗?”

  “没有了。”

  火儿看着陆九渊那道被风吹裂的、细细的、白色的纹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陆九渊的嘴角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像风一样轻的、弧度。

  “火儿。”

  “嗯。”

  “你的手,好暖。”

  火儿看着陆九渊那双深棕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温暖的、不会干涸的眼睛。他笑了。不是那种勉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是那种释然的、放下了什么的笑,而是一种很简单的、很纯粹的、像是一个孩子收到了期待已久的生日礼物时、抱着礼物、咧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的、开心的笑。

  “因为我是火儿。我是温暖的。”

  三个人站在小木屋里,站在晨光中,站在白止和他道侣的画前,站在那束插在碗里的小雏菊和那片放在桌上的银白色鳞片旁边。沈渡穿着红色衣袍,火儿穿着红色卫衣,陆九渊穿着浅蓝色毛衣——不是红色,但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黑色的皮筋,和沈渡头上那根一样的、同款的、陆九渊买了两根一根给沈渡一根自己戴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他是红色的。他也是红色的。他们是一样的颜色。

  窗外的阳光从淡金色变成了金黄色。风从山顶吹下来,穿过银白色树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话。那些话没有人能听懂,但沈渡听懂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白止在说——“小主人,这里安全了。你可以休息了。不用再跑了。不用再怕了。爹爹在。爹爹一直在。”

  沈渡走到窗前,看着那棵银白色的树。阳光落在树干上,把银白色照成了金色,把淡金色的叶子照成了碎金,把树下那片柔软的、褐色的土地照成了金黄色的、像被蜂蜜浸透了的、会发光的、不会脏的、地毯。

  “爹爹。我到了。”

  风吹过树冠,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像叹息又像回应一样的声响。请稍候


第40章 安顿

  =====

  他们在小木屋里住了下来。第一天,火儿把腐烂的干草从床板上清理掉,铺上从城市带来的被子——陆九渊公寓里的那床,深灰色的,洗得发白,边角有些起球,但很厚,很软,有陆九渊身上那种木质调的、温暖的味道。沈渡把红色衣袍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换上了那件被火儿叠好的白色毛衣。毛衣上有火儿手指的温度,有阳光的味道,有这间小木屋里陈旧而干净的木头气息。他坐在床沿上,赤着的脚悬在空中,脚趾微微蜷着,像五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害羞的、不知所措的孩子。他的脚底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一条一条的,像被画在白色画布上的、不会褪色的、线条。

  火儿蹲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脚,低着头,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地点在那些结痂的伤口上。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沈渡的脚趾蜷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被轻轻触碰了一下的反应。火儿的手停了一下。

  “疼吗?”

  “不疼。”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低下头,继续擦。他的动作比之前更轻了,轻到棉签的棉絮在伤口上几乎不留任何压力。他从脚掌擦到脚趾,从脚趾擦到脚跟,从脚跟擦到脚踝,把每一道伤口都仔细地、耐心地、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工作一样地清理干净,然后用纱布包好,用胶带固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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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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