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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苍玦的声音很低,嘴唇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说话时微微震动。 谢临咬着牙,不说话,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血族里流传的说法,”苍玦的嘴唇从他大腿内侧慢慢滑过去,“大腿内侧的血,是最香的。因为离要害最近,又最脆弱。” 他的嘴唇停在腿根最深处,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的纹路。 “这里的血,”他说,“藏着猎物全部的恐惧。” 尖牙刺进去的瞬间,谢临惨叫出声。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疼。那里的皮肤太薄了,尖牙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就刺穿了表皮,直接扎进血管里。 疼,让人浑身发软的疼。 他的腿猛地蹬了一下,但苍玦的手扣在他大腿上,五根手指陷进柔软的皮肤里,把他牢牢按住。 谢临的膝盖撞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苍玦的嘴唇贴在他大腿内侧,慢慢吮吸。 谢临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从那个位置被抽走,速度快得让他头晕。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酥软从被咬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大腿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脊椎,爬到后脑勺。 他的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去,只有偶尔漏出来的、破碎的喘息。 苍玦吸了很久。 久到谢临的挣扎从剧烈变成微弱,从微弱变成偶尔的颤抖。他的腿已经不蹬了,只是偶尔抽一下。手指从攥紧床单变成了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最后苍玦松开嘴。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谢临大腿内侧的伤口。两个深深的牙洞,周围一圈皮肤被吮得通红,血从洞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洇进床单里。 谢临躺在床上,浑身发抖。 脖颈上两个牙洞,手腕上两个,大腿内侧两个。 衣摆还卷在腰上,露出整条腿,大腿内侧那两个伤口在烛光下格外刺眼,血还在流,在白皮肤上拖出两道刺目的红线。 苍玦伸手,把他卷上去的衣摆放下来,盖住那双腿。 动作很轻,甚至有点慢,但谢临能感觉到那只手放下衣摆时,指尖在他腰侧停了一下,像在感受他的颤抖。 然后苍玦俯下身。 谢临以为他又要咬什么地方,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苍玦只是低头,嘴唇贴在他嘴角。 那个吻很轻,一触即离。但谢临能感觉到他嘴唇上残留的、自己血的温度和铁锈味。 “跑一次,咬一次。”苍玦直起身,声音很轻,“跑两次,咬两次。跑三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谢临盯着他,嘴唇动了动。 他想骂人,想说“变态”,想说“我迟早杀了你”。但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苍玦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谢临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脖颈疼,手腕疼,大腿更疼。 他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裹成一团,浑身还在发抖。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抖。 他闭上眼,眼泪又掉了一滴。 第二天,殷禾来送药。 他推门进来时,谢临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一看就没睡好。 殷禾的目光扫过他脖颈上那两个明显的红点,顿了一下。然后他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昨晚王来了?” 谢临没说话。 殷禾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两颗糖,放在药碗旁边。 “喝吧。补血的。你昨晚流了不少。” 谢临端起碗,一口闷了。 苦,但比不上心里的苦。 殷禾看着他喝完,把糖往他面前推了推。 “含着,去苦。” 谢临把糖塞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两个红点,已经不疼了,但痕迹还在。 殷禾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太跟自己过不去。”他说,“在王殿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推门走了。 谢临靠在床头,盯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 脖颈上的痕迹不疼了,手腕上的也不疼了,大腿上的也不疼了。 苍玦的唾液有治愈的能力,咬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在愈合了,但痕迹不会消得那么快。 那些红点还会留好几天。 像印记。 比烙印更直接的印记。
第23章 锁链 谢临是被金属碰撞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还没亮。 门开着,苍玦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谢临眯起眼,看清了。 是一条银色的锁链。很细,但光泽冷冽,一看就不是普通金属。 链子的一端是一个精巧的脚环,内壁镶着一层软垫,另一端什么都没有,只是长长的一截,盘在苍玦手心里。 谢临的心沉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坐起来,盯着那条链子。 苍玦没回答,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露出谢临的脚踝。 谢临缩脚,但苍玦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谢临的脚踝,力道不大,谢临根本挣不开。 “别动。”苍玦说,声音很平。 他把脚环打开,扣在谢临的左脚踝上。“咔”的一声轻响,脚环合上了。 内壁的软垫贴着皮肤,不疼,也不凉,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让谢临浑身发毛。 苍玦松开手,把剩下的一截链子绕在床柱上,扣好。 链子不长,大约两米,足够谢临在房间里走动,但出不了门。 谢临低头看着脚踝上那个银色的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头,盯着苍玦。 “你认真的?” 苍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跑了两次。”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事实,“第三次呢?你打算怎么跑?” 谢临没说话。 “我不想猜。”苍玦说,“所以,帮你做个决定。” 谢临盯着他,胸口有一团火在烧。他猛地抬脚去踢那条链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解开。”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不。” “我让你解开!” 谢临从床上跳下来,抓住那条链子用力扯。链子纹丝不动,他换了个方向,往门口冲,链子绷直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拉力把他拽回来,他踉跄着撞上床沿,膝盖磕在木头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不服气,又去扯。 这次他用两只手攥住链子,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 链子没动。床柱也没动。 他的手掌被链子的环扣勒出一道道红印,有的地方已经破皮了,渗出血来。 “谢临。”苍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临不理他,继续扯。血从掌心流下来,顺着链子滴在地上。 “谢临。”苍玦的声音冷了一度。 谢临还是不理。红着眼,咬着牙,像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地撕咬那根看不见的笼子。 金属环扣嵌进掌心,疼得他手指发抖,但他不松手。 如果扯不断,那就砸。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瓷碗,狠狠砸向链子。 瓷碗碎了一地,链子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又去抓别的东西。 书、枕头、水杯,一样一样砸下去,房间里一片狼藉。最后他抓起台,对准链子猛砸。 “砰”的一声巨响,烛台砸在床柱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链子还是没断,但他的手彻底破了,血糊了一手,分不清是从掌心流的还是从虎口流的。 他还要砸,手腕被人攥住了。 苍玦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夺下烛台,扔到一边。力道大得谢临整个人被带得转了个身,后背撞上苍玦的胸口。 “够了。”苍玦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冷得像冰。 谢临挣扎,但苍玦的手臂收紧,把他箍在怀里。他的后背贴着苍玦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放开我!”谢临嘶哑着嗓子喊。 苍玦没放。他低头,看见谢临的手。 掌心被勒出好几道深红的印子,有的地方皮肉翻卷,血混着汗糊了一片。手指还在发抖,但还攥着拳头,像要随时再砸。 苍玦的眼神暗了暗。 他一只手箍着谢临的腰,另一只手抓住谢临的手腕,强行掰开他的手指。谢临的手指僵硬,掰开的时候关节咔咔响。 “疼……!”谢临闷哼一声。 “知道疼还砸。”苍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把谢临的手翻过来,看着那些伤口,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谢临,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常备的药箱。 谢临站在床边,喘着气,盯着他。 苍玦走回来,拉过椅子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手放上来。” 谢临不动。 苍玦抬头看他,赤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冷得刺骨:“别让我说第二遍。” 谢临还是不动。他咬着牙,盯着苍玦,眼底全是不甘和愤怒。 苍玦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谢临踉跄了一步,被按着坐在床上,苍玦低头抓住他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别动。”他说。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撒在谢临的伤口上。 谢临疼得倒吸一口气,手往后缩,但苍玦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忍一下。”苍玦说,声音居然比刚才软了一点点。 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像火烧一样疼,但很快那股灼热就变成了清凉。苍玦又拿出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在他手上,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 谢临低头看着那双给自己包扎的手。 苍玦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只手掐过他的脖子,捏过他的下巴,灌过他血,昨晚还扣过他的大腿,按着他的腰,把他钉在床上。 现在在给他包扎。 他突然觉得恶心。 一个人怎么能一边毁掉你,一边给你包扎? “好了。”苍玦松开他的手,把布条系紧。 谢临收回手,低头看着那些缠得整整齐齐的布条。血已经渗出来了,在白色的布条上洇出淡红色的印子。 苍玦站起来,把药箱合上。 他低头看着谢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这条链子,”他说,“是暗界的禁器。专门锁不听话的猎物。你砸不断,扯不断,用火烧也没用。” 谢临抬头盯着他。 苍玦弯腰,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赤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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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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