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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眯起眼,记住那个位置。 下午,灼烧感又强烈起来。 谢临涂了第二次药,效果不如第一次明显。药膏刚涂上去的时候凉凉的,但过不了半小时,灼烧感就又回来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傍晚时他下楼,走到巷口,找到谢清贴东西的位置。 墙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水泥墙面,连个钉子眼都没有。 但他在墙角的地缝里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银色的,圆形的,指甲盖大小,像一颗纽扣。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光。 谢临把它捡起来,攥在手心。冰凉的,很轻,像是空心的。 也许……也许哥哥真的在瞒着他什么。 谢临把那颗银色纽扣塞进口袋,上楼回家。 晚上谢清回来时,谢临已经睡了。 至少看起来是睡了。 谢清轻手轻脚走进他房间,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出谢临脖颈上那个淡金色的印记。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谢临睁开眼。 他摸出枕头下那颗银色纽扣,对着月光看。 纽扣上的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他把纽扣贴在脖颈的印记上。 那股灼烧感立刻减轻了大半。 谢临愣了一下。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颗纽扣,又摸了摸脖颈上的印记。 灼烧感还在减轻,从刺痛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隐约的跳动。 他把纽扣贴在胸口,闭上眼。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那个叫苍玦的人会不会再来,不管脖颈上这个印记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一件事。 哥哥在,他就不会有事。 同一时间,暗界某处。 苍玦坐在王座上,手指摩挲着嘴唇,回味着昨晚的触感。 那个孩子的眼神。那种恐惧中带着倔强的光芒。 明明怕得要死,骨头却硬得硌手。还有那截被他掐过的脖子,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下血管跳动的声音,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王。”手下单膝跪地,“那个血猎在他身边,我们暂时无法接近。” 苍玦冷笑:“区区一个血猎,能拦得住本王?” “可是……” “没有可是。”苍玦站起身,赤金色的眼瞳燃起战意,“他身上的烙印是我的。让他缓几天,等烙印完全融合,谁都拦不住我。” 他走出大殿,望着远处的永夜圣域。 那个孩子迟早会来。不是“如果”,是“什么时候”。
第6章 别摸?还是别停? 谢临盯着天花板已经两个小时了。 脑子像一台关不掉的收音机,滋滋啦啦地播放各种画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明明身体很累,眼睛酸涩,四肢沉重,但大脑就是不肯关机,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运转。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羊。一 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一百二十七只的时候,放弃了。 羊都开始长赤金色的眼睛了,还数个屁。 哥哥睡在隔壁。 他能听见极轻的呼吸声,平稳,均匀,像钟摆一样有节奏。 谢清睡着了。 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像有一层灰色的雾从脑子边缘往中间蔓延。 谢临放松身体,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再睁眼时,周围完全变了。 他躺在床上。 但不是他那张床。 是某种更大、更软、铺着暗红色丝绒的床。床幔从穹顶垂落,暗红色的,把外面的光线过滤成暧昧的暖色。 谢临猛地想坐起来。 动不了。 双手被什么东西绑着,举过头顶。 他低头看,是黑色的缎带,系在床柱上,看起来很松,像轻轻一挣就能挣脱。 但他试了一下,无论怎么用力都挣不脱。缎带勒进手腕的皮肤里,不疼,但纹丝不动。 “醒了?”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谢临浑身一僵。 苍玦从阴影中走出来,照出他高大压迫的身形。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 赤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发光。 “又见面了。”苍玦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等了很久。” 谢临拼命挣扎。缎带纹丝不动。 他用力蹬腿,想把被子蹬开,想踢人,但腿也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抬都抬不起来。 他想喊,喉咙像被掐住了。 不对,没有被掐,但就是发不出声。嗓子像被人按了静音键,张开嘴只有气流,没有声音。 苍玦弯下腰,手指抚过他的脸颊。触感冰凉,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擦过颧骨的时候带着细微的粗糙感。 谢临偏头想躲。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在颤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轰隆隆的。 他真的怕。 不是昨晚那种“被陌生人掐住脖子”的怕。 是像猎物被锁在笼子里,看着捕食者慢慢走过来,知道它要做什么,但什么都做不了。 “抖成这样?”苍玦低笑,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谢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放大,汗毛竖起来,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 苍玦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颌,捏住,迫使他抬头。力道不大,但精准,像捏住一只猫的后颈。 “我在问你。”苍玦俯身,呼吸喷在他脸上,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怕我?” 谢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眶已经泛红了,但眼神里还有最后一根不肯折断的骨头,脆的,细的,随时可能断,但还撑着。 苍玦笑了。 那种笑让谢临毛骨悚然。像拆礼物的人撕开包装纸,发现里面的东西比想象中更好。 “好。”苍玦说,“很好。” 他的手指松开下颌,顺着脖颈往下滑。 冰凉的触感划过喉结。 谢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躲,躲不开。 划过锁骨,指尖在锁骨窝里停了一瞬,像在丈量它的深度。然后探入睡衣下摆。 谢临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 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更甚。 那只手贴着他的腰侧往上走,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冰凉的掌心贴上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从腰侧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手臂。 “别……”谢临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别什么?”苍玦的手停在他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画着圈,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别摸?还是别停?” 谢临眼眶更红了。 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把视线模糊成一片。 他死死忍着,不肯让它落下来。嘴唇咬得发白,牙齿陷进下唇的肉里,尝到了血腥味。 苍玦看着那双眼睛,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知道吗?”他低声说,手继续往上探索,指尖擦过肋骨,谢临的身体就颤“你越是这样,我越想要你。” “你……变态……” “对。”苍玦俯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变态。专门吃你的变态。” 谢临浑身颤抖。 被绑住的双手攥紧成拳,指甲抠进掌心里,疼,但这点疼根本压不住身体里翻涌的恐惧和羞耻。 那只手已经摸到了他胸口。指尖擦过某处,轻轻带过,像不经意。 谢临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落回床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苍玦低头,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 “这里?”他故意又碰了一下。 这次不是擦过,是指腹按上去,轻轻碾了一下。 谢临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嘴唇咬破的地方又渗出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枕头上。 他的眼眶红透了。 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明明怕得要死,明明疼得要命,却还倔强地不肯认输。尾巴夹着,耳朵耷拉着,但牙齿还露在外面。 苍玦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手。 谢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气还没呼出一半——整个人被翻了过去。 “啊——!” 他脸朝下被按进枕头里。 柔软的丝绒闷住了半张脸,呼吸被堵住了一部分。后背暴露在苍玦眼前,睡衣下摆卷上去,露出整片腰背。 冰凉的唇贴上他的后颈。 沿着脊椎往下滑,一寸一寸地,像在丈量他的骨头。每经过一节脊椎,嘴唇就停一下,舌尖轻轻点一下。 谢临浑身战栗。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不是哭,是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 “你身上的味道……”苍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而低沉,“从第一次闻到,就忘不掉。” 他的舌尖舔过谢临颈侧那块印着烙印的皮肤。从下往上,缓慢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临浑身战栗,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抖得好厉害。”苍玦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腰侧,掐住那截细瘦的腰。拇指按在腰窝上,用力按了按。 谢临闷哼一声。 腰窝是他的敏感带,他自己都不知道。 被按住的瞬间,整条脊椎都麻了。 苍玦似乎发现了。他的拇指又按了一下,这次更用力,更深。 谢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软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苍玦张嘴。尖牙抵住谢临颈侧的皮肤,不是烙印那一边,是另一边,干净的、还没被碰过的皮肤。 不是立刻咬下去。只是抵着。 缓慢地施加压力。尖牙刺破最外层的角质层,停在那里。那种即将被刺穿的恐惧,比疼痛本身更让人崩溃。 谢临呼吸急促而破碎。吸气,断掉,呼气,断掉,像一台坏掉的风箱。 他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道红印。 “说你会臣服。”苍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蛊惑,像催眠,“说了,我就轻一点。” 谢临不说话。 他只是颤抖,只是呼吸,只是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陌生的香气,不是他的,是苍玦的。冷冽的,带着血腥和某种香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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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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