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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头纱的。我的随从。” 花庭把手帕塞回袖口,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等着。我让人搜。搜到了给你送来,搜不到你也别在我这儿发火。”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苍玦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松开。 血契还是感知不到,那根线断得干干净净。 有人在帮谢临,在暗界里,在王殿里,在他眼皮底下帮谢临屏蔽了烙印。 花庭的效率很高。 整座霜脊城堡的侍从和守卫都动了起来,走廊里到处是银灰色制服的身影,一扇门一扇门地敲,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 苍玦站在走廊尽头。每一个侍从跑过来汇报。 “西侧走廊搜过了,没有。” “南侧休息室搜过了,没有。” “三楼客房区域搜过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花庭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端着一杯酒。“整座城堡都搜遍了,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她喝了一口,“你确定他还在堡里?” “他跑不出去。”苍玦的声音很平,“灰庭的结界,普通人出不去。” 花庭耸耸肩,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侍从。“我再让人搜一遍。” 她转身走了。苍玦靠在墙上,闭着眼。 脑子里全是谢临的脸,还有那句“我去方便一下”,说得那么自然,自然到他真的信了。 花庭的第二轮搜查开始了。 走廊里比刚才更热闹,侍从跑得更快,守卫搜得更仔细。 苍玦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从他面前经过,每一个都低着头。 花庭又走过来了。表情淡下去。“第二轮搜完了。没有。” 苍玦看着她。眼睛还是红的。 花庭对上那双眼睛,没有躲。“苍玦,我是灰庭的主人。我的职责是保证拍卖会顺利进行,不是帮你找失踪的随从。我已经让人搜了两遍,整座城堡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就是没有。” “还有房间没搜。”苍玦开口。 花庭歪了下头。“哪些房间?” 苍玦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黑色的门上。 贵宾区,各族首领的专用休息室,每一间都有独立结界。 花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贵宾区?你觉得你的随从能进得去?那里的结界连我都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搜。” 花庭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贵宾区我让人去问一圈。但丑话说在前头,能住贵宾区的都不是普通人。你的随从要真在那里,惹出什么事来,你自己兜着。” 贵宾区八间休息室沿着走廊两侧排列。花庭亲自去敲的门。 狼人部落的长老、血族小分支的首领,一间一间问过去,都没有。 第七间门敲了三下才开。 开门的是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花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有什么事?”沧渊的声音不高不低。 花庭的目光越过沧渊的肩膀扫了一眼房间内部。 桌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摆着一本翻开的书。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第二个人睡过的痕迹。 “我们在找一位走失的客人。您这里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沧渊轻笑了一声,侧身让开。“要进来看看吗?” 花庭摇了摇头。“不用了。打扰您休息了。”她转身走了,在本子上画了个勾。 沧渊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没有任何破绽。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谢临就躺在被子底下,闭着眼,呼吸平稳,陷入昏睡。
第62章 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沧渊的幻术覆盖了整个床铺,从外面看只是一床叠好的被子。 苍玦还在走廊里。花庭走回来的时候,他正盯着第七间那扇门。 花庭在他面前站定,把手里的本子合上。“贵宾区八间都问过了。没有。” “第七间住的是谁?” 花庭顿了一下。“沧渊。” 苍玦往第七间的方向走了两步,花庭伸手拦住他,手搭在他手臂上。 “苍玦。”花庭的声音冷下来,“那是月蚀亲王的房间。你没有邀请函,没有正当理由,不能进去。这是灰庭的规矩。” 苍玦低头看着她的手,把手抽出来,退后一步。 “让你的守卫盯紧出口。”苍玦的声音很平,“他跑不出去。” “已经安排好了。城堡四个出口都有人守着。” 苍玦没有接话。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回走,步子很慢。 第七间休息室里,沧渊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那杯水。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床上。 被子底下微微隆起一个弧度,谢临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几缕碎发。 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睡得死沉。 沧渊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窗边,确认花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转过身,走回床边。沧渊在床沿坐下,伸手拨开谢临额前的碎发。谢临没有反应,睡得很沉。 手指停在谢临的额头。指尖泛起极淡的暗银色微光,光丝细得像蛛网,从皮肤表面渗进去。 谢临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呼吸变得更浅。 沧渊的手从他额头移开,掀开被子一角。谢临侧躺着,衣服下摆卷起来,露出一截腰侧的皮肤。 指尖按在他腰际,暗银色的光丝从指尖溢出,在皮肤表面游走,汇聚成一个极细的纹路。纹路只闪了一下就沉入皮肤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沧渊收回手,把衣服下摆整理好,盖上被子。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吹进来。他靠在窗框上,望着远处山峦的轮廓。 梦里的画面按照沧渊编织的轨迹在走。 谢临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头顶是惨白的灯管,灯光刺眼。脚底下是冰凉的瓷砖。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谢临推开门。 房间很大,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手腕和脚踝被黑色绑带固定在床栏上,脸色苍白,眼眶凹陷。 谢临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才认出那是他自己。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谢临转身,看见谢清站在门口。 谢清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袍,手里拿着一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谢临,像在看一件需要检测的样本。 “哥?”谢临的声音沙哑。 谢清没有回应。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脸上都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血样抽了吗?”谢清开口了,声音很平。 “抽了。”身后有人回答,“各项指标都比普通样本高出一个数量级。” 谢清点点头,走到金属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被绑住的谢临。 把针管举起来,对准谢临的手臂,针尖刺进皮肤,暗红色的液体被推进血管里。 床上的自己开始剧烈颤抖,身体弓起来又落回去,嘴里发出嘶哑的惨叫。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谢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过身,朝门口走过来。经过谢临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我弟弟。” 然后他走了。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也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灯光闪了一下,灭了几盏。 房间暗下来,只剩下金属床正上方那一盏还亮着。 门又开了。这次走进来的是陆彻。 他穿着黑色卫衣,手里转着篮球,脸上挂着笑。 “谢临,你在这儿啊。”陆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找你好久了。” 谢临张嘴想说话,陆彻的手忽然收紧了,五指陷进他肩膀的肉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陆彻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怪物。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人。” 谢临盯着他,嘴唇在抖。 陆彻松开他的肩膀,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别靠近我。别靠近任何人。你会害死他们的。” 他转身走了,篮球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灯光又灭了几盏。房间里更暗了。 谢临站在原地,手指发抖。腿不听使唤。 谢清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走到金属床边,刀尖抵在床上那个自己的手臂上,慢慢划下去。 血涌出来。 谢临想闭眼,眼皮不听使唤。只能看着。 “不要……”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谢清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东西,只有冷。 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谢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像要炸开。还有金属床上那个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浅,最后消失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股冰凉的、潮湿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住他的身体。 想喊,嘴张不开。 想跑,腿动不了。 那东西压住了他的胸口,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 谢临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湿透了后背。眼前是天花板。 他躺在一张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这是哪? 谢临盯着天花板,意识慢慢回笼。 霜脊城堡,灰庭的拍卖会。 他跑出来,走错了房间,撞见了一个刚洗完澡的男人。 后面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谢临撑着床沿坐起来。头有点晕,眼前黑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个梦太真实了。谢清的脸,陆彻的脸,那些人的眼睛。每一帧都像刻在脑子里。 谢临用力甩了甩头。梦是假的。 但他的手指还是在抖。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谢临转头,看见沧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翘着腿。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干了,银白色的发丝垂在肩侧。 沧渊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手指贴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眼角下方的泪痕。 “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第63章 先帮我,再答应 他的声音很轻,动作很慢,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谢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被人温柔触碰时本能的反应。 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碰过了。 苍玦的触碰永远是强势的、带着占有欲的。 沧渊不一样,他的手指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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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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