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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愣了一下,飞快地别过脸,用袖子擦了一把。“没有。没哭。” 沧渊没有追问,收回手,转身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谢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放在床头柜上。 “我昏过去了?”谢临问。 “嗯。你突然就倒了。我接住你的。” 谢临盯着他。不记得自己昏过去。 “饿的。”沧渊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已经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谢临张嘴想说“吃了”,肚子先替他回答了。咕噜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沧渊挑了挑眉。 谢临的耳朵尖红了,低头盯着杯子。 沧渊没有笑出声,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推开一扇小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厨房,灶台、烤箱、料理台一应俱全。 沧渊喜欢自己做饭,走到哪都带着这套家当。 谢临靠在床头,看着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一个血族亲王居然自己下厨,谢临有点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苍玦那种人才是血族亲王的标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粥都煮得稀烂。 沧渊不一样,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那种从容的态度像是做了很多次。 沧渊把做好的东西端过来。 一盅金黄色的汤,表面浮着细碎的油花,旁边摆着一碟煎得恰到好处的鱼排,配着烤得焦香的蔬菜。还有一小碗松露米饭,米粒晶莹剔透。 卖相精致,比王殿厨房送来的饭菜还讲究。 沧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把汤碗推到谢临面前。“吃吧。我不像苍玦那么粗暴。” 谢临低头看着那碗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下子暖和了。 他愣住了。 这汤的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层次丰富,咸鲜适中,喝完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叉子尝了一口鱼排,外皮焦脆,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 “好吃?”沧渊问。 谢临没说话,低头继续吃。他把汤喝完,鱼排吃完,米饭也吃得一粒不剩。胃里暖和了,身体也不抖了。 沧渊靠在床柱上看着他吃,嘴角勾着。 谢临放下叉子,抬头看着沧渊。“你怎么会做饭?” 沧渊歪了下头。“一个人活久了,总得会点东西打发时间。做饭比杀人有意思。” 谢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接话。 沧渊站起来,把托盘端走,从厨房拿了块湿布巾回来递给他。谢临接过布巾擦了擦手。 沧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 谢临盯着他。“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有。”沧渊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谢临没说话。 沧渊看着他。“你跟苍玦多久了?” “不是我跟他的问题。是他抓的我。” “有区别吗?”沧渊歪了下头,“在他眼里,你是他的东西。在我眼里,你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你自己呢?” 谢临盯着他。“我是人。” 沧渊点了点头。“那就好办了。我帮你离开暗界,回到人间。条件是,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告诉你。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涉及血族的利益。只是一件只有你能做的事。” 谢临盯着他看了很久。“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沧渊笑了。“你不知道。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苍玦的人在外面搜你,整座城堡都是他的眼线。你出不去,跑不掉。唯一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谢临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你先把我弄出去。出了暗界,我再考虑你的条件。” 沧渊摇了摇头。“先答应,再帮你。” “先帮我,再答应。”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沧渊先笑了。“行。先帮你。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谢临没接话。 “明天拍卖会结束,苍玦会离开霜脊城堡。到时候我带你走。” “去哪?” “月蚀王殿。” 谢临皱眉。“那不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月蚀王殿不是笼子。你可以自由活动,没有人会关你,没有人会锁你。等时机成熟,我送你回人间。” “你图什么?” 沧渊歪了下头。“图你欠我一个人情。人情这种东西,在暗界比什么都值钱。” 谢临盯着他。“你这个人说话,一句真的都没有。” 沧渊笑了。“你也不信,不是吗?我说真的你也不信,说假的你也不信,那我说什么都一样。” 谢临被他这话堵了一下,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苍玦不会放过我的。他找到你头上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沧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床薄毯扔给谢临,“你睡床。我睡沙发。明天一早,苍玦的人会撤走大半,到时候我们再动身。” 谢临接住薄毯,铺开盖在身上。他躺下去,背对着沧渊,盯着墙壁。 “沧渊。” “嗯?” “没什么。” 谢临闭上眼。他不想再问了。 不管那个梦是不是巧合,结果都一样。他现在在沧渊手里,就像之前在苍玦手里一样。 只是换了一个笼子,换了一个看守。 但这个看守至少给他做了顿好吃的饭,把床让给他,没有锁他。 谢临把手伸进衣领里,摸了摸那根银链子,攥在手心里,闭上眼。
第64章 好像跟女装过不去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谢临眼皮上。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睁开眼,下意识偏头,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沧渊站在床尾,背对着他,刚脱下睡袍。赤裸的上身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肩胛骨下方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腰线收得很紧。 谢临猛地闭上眼。 动作太猛,脑袋砸回枕头上,闷响一声。 脚步声靠近。沧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醒就醒了,何必再闭上呢。” 谢临睁开眼,瞪着天花板:“你换衣服不去浴室换?” “这是我的房间。”沧渊已经套上了衬衫,正在系扣子,语气闲适,“我以为你还在睡。” “我睡了。什么都没看见。” 沧渊轻笑一声,没拆穿他。 早餐是烤吐司和煎蛋。沧渊端着一只水晶杯,杯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他喝了一口,抬眼看向谢临。 “要不要来一口?”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谢临盯着那杯血,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股渴还在,被压制着,但没消失。他别过脸:“不要。” 沧渊没有勉强,收回杯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 “怎么离开?”谢临放下叉子,“苍玦肯定还在找我。” 沧渊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谢临面前,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谢临被点得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沧渊嘴角勾了一下。 “看看镜子。” 沧渊拉起他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谢临的脸变了。 五官还是他的,但每一处都被柔化了。眉毛弧度变缓,眼神从凌厉变得温润,嘴唇饱满了一些。整张脸从清瘦少年变成了精致女人。 而沧渊站在他身后,还是那张清冷俊美的脸,银白色的头发垂落肩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谢临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的。 “什么情况?!” “小幻术。”沧渊单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对着镜子,“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个女伴。” “你这幻术能维持多久?”谢临问。 “只要我不撤,就一直有效。”沧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紫色华服,抖开,“但有个条件,你不能离我太远。超过十步,幻术会波动。” 谢临皱眉:“那我不是得一直跟着你?” “怎么,委屈你了?”沧渊歪头看他。 谢临没接话,把华服拽过来,瞪着沧渊:“转过去。” 沧渊笑着转身走向窗边。 谢临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穿好。 沧渊转过身,走过来,把歪掉的领口扯正,弯腰提起裙摆理好,系紧腰带,最后梳顺他乱糟糟的头发。 动作很慢,很自然。 “好了。”沧渊退后一步。 谢临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华服的“女人”。 深紫色的裙摆垂到脚面,腰身收得很紧,领口的银线刺绣在暗光里泛着微光。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上次穿成那样,是为了逃跑。 这次又穿成这样。 谢临扯了扯裙摆,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了?”沧渊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没什么。”谢临松开裙摆,“就是觉得,我好像跟女装过不去。” 沧渊挑眉。 “上次穿侍女服,被抓回来了。”谢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次穿这个,不知道会怎样。” 沧渊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这次不会。因为这次你跟着我。” 谢临没接话。 但愿吧。 沧渊牵起他的手:“走吧。” 走廊里,侍从的目光扫过谢临时没有停留。 经过出口时,两个银灰色制服的守卫低头行礼:“沧渊大人。” 沧渊微微点头,牵着谢临走出大门。 风吹过来,裙摆翻卷。谢临没有回头。 马车走了不到一刻钟,忽然减速。 谢临从车窗往外看,前方设了一道关卡。 十几个穿银灰色制服的人正在盘查每一辆经过的车辆,队伍排了很长。 “灰庭的人?”谢临压低声音。 “不是。”沧渊的目光透过窗帘缝隙扫了一眼,“苍玦的人。” 谢临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 “日冕的守卫在灰庭管辖范围设卡,花庭居然不管?”沧渊嘴角的笑意冷了一度,“看来苍玦这次是真急了。” 马车缓缓停下。一个穿黑色甲胄的守卫走到车窗边,敲了敲窗框。 沧渊放下窗帘,车窗摇下一道缝。 “沧渊大人。”守卫低头行礼,目光往车厢里扫了一眼,“奉王命,排查可疑人员。请大人见谅。” “排查什么?”沧渊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慵懒。 “一个年轻男性,黑发,约这么高。”守卫比划了一下,“王的随从走失了。” 沧渊偏头看了一眼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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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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