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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低着头,脸埋在薄纱帽檐的阴影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沧渊的语气淡淡的。 守卫的目光在谢临身上停了一瞬。深紫色的华服,纤细的身形,低垂的脸。 怎么看都是一个女人。 “打扰了。”守卫退后一步,挥手放行。 马车重新动起来。 谢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紧张?”沧渊问。 “你试试被人堵在车里查。” 沧渊笑了一下,没说话。 马车继续行驶。 谢临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陌生的景色从眼前掠过。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你说的那件只有我能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沧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现在告诉你,你会跑。” “你不说,我也会跑。” “那你跑一个试试。”沧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往哪跑?暗界的出口你找得到?结界你破得了?苍玦的人在外面搜你,你一个人,能跑多远?” 谢临咬着嘴唇,不说话。 “到了月蚀,你自己会看见。”沧渊的声音放轻了,“现在问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说话能不能别总是说一半?” “不能。”沧渊笑着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说一半,你才会跟我走。全说了,你现在就该跳车了。” 谢临被噎住了。 他瞪着沧渊,沧渊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一副不打算再说话的样子。 谢临把目光移向窗外,攥紧拳头。 这个人,比苍玦难对付多了。 苍玦用拳头说话,至少你知道他下一秒要干什么。 沧渊用笑容说话,你永远不知道他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马车继续往前,驶向月蚀王殿的方向。 谢临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闭上眼睛。 不管沧渊想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乖乖配合。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
第65章 谁帮的他? 苍玦站在霜脊城堡三楼窗边,月光从玻璃透进来。 他盯着窗外那片荒原,手指在窗台上慢慢敲着。 一个穿黑色甲胄的守卫从走廊尽头跑过来,在苍玦身后跪下来,低着头,声音发颤。 “王,东边搜过了,没有。” 苍玦的手指停住。 “西边呢?” “也没有。” 苍玦转过身,赤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冷得像两块冰。他看着那个守卫,守卫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钉在自己头顶。 “整座城堡都搜了?” “花庭的人搜了,我们的人搜了。每个房间、每条走廊、每个角落,都翻过了。”守卫的喉结滚动,“没有谢临的踪迹。” 苍玦走回窗边,手撑在窗台上,指节泛白。 他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消失在灰庭的结界里。 灰庭的结界有多强,他知道。别说谢临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混血,就是高阶血猎来了也未必出得去。 所以谢临还在堡里,一定在。只是有人把他藏起来了。 苍玦闭了闭眼,那股从胸腔里往上翻涌的烦躁压不下去,像岩浆一样往外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把守卫都调回来。”苍玦睁开眼,“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守卫转身要走,苍玦叫住他。 “去查贵宾区的入住名单。每一间住的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带了几个人。” 守卫愣了一下,抬头看苍玦。 守卫低下头,快步走了。 苍玦一个人站在窗边,手指攥紧窗台边缘。石头在他的掌心下慢慢裂开,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里漏出来。 —— 走廊另一头,花庭靠在墙上,手里端着那杯一直没喝完的酒。 她看着那个守卫匆匆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有意思。”她低声说,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苍玦那个随从,到底什么人?” 旁边站着的侍从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属下查过了。那孩子是苍玦一个月前从人间界带回来的,一直关在王殿里。身份不明,种族不明。只知道苍玦很看重他,走哪带哪。” 花庭挑眉。“走哪带哪?苍玦那个人,连夜冥都不怎么带。” “所以属下觉得奇怪。而且苍玦现在的状态,不像是丢了一个随从。” 花庭没接话,把酒杯递给侍从,转身往贵宾区的方向走。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偏头看着侍从。“贵宾区那边,今晚有谁出入?” “狼人部落的长老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血族几个分支的首领也都安分。只有一个人出来过。” “谁?” “沧渊。” 花庭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他出来干什么?” “去大厅转了一圈,跟几个人聊了几句,就回去了。没什么异常。” 花庭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沧渊。 她想起去敲他房间门的时候,房间里一切正常,正常到没有任何破绽。 就是太正常了。 花庭走到贵宾区入口,停了一下。 有些事,不该她管。 灰庭的规矩是中立,不站队、不介入、不掺和。 苍玦丢了随从是她的事,沧渊房间里有没有藏人是他的事。 花庭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那个戴头纱的孩子,苍玦找疯了的孩子,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圣银血猎组织首领范琛正坐在霜脊城堡大厅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酒。 他来幽灵拍卖会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打探消息。 暗界最近不太平,日冕和月蚀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灰庭这个时候办拍卖会,把两边的王都请来了,不可能只是卖几件古董那么简单。 范琛的目光在大厅里慢慢扫过。 狼人部落的长老在跟一个穿深绿色衣服的女人低声交谈。 血族几个分支的首领聚在另一侧,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种永远看不透的笑。 苍玦不在。 从开场到现在,苍玦只露了一面,然后就消失了。 范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滚了一圈,没尝出味道。 通讯器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大厅角落一个没人的拐角,掏出来看了一眼。 谢清发来的消息:王殿空了。谢临不在。 范琛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通讯器收回去。 不在。 苍玦把那个孩子带在身边了,带来幽灵拍卖会了。 范琛走回大厅,重新坐下,端起那杯酒。这次他喝了一大口,烈酒烧过喉咙,胃里热了一下。 他靠进沙发里,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陌生的面孔。 苍玦把那个混血带在身边,说明那个孩子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连拍卖会这种场合都要带着。 现在苍玦不在大厅里,那个孩子也不在。 范琛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转了一圈。 他站起来,穿过大厅,走进走廊。 范琛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苍玦那个随从跑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跑了?怎么跑的?” “不知道。反正人不见了,苍玦把整座城堡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什么人啊,能让苍玦急成这样?” “谁知道呢。听说是个年轻男的,长得挺好看。苍玦走哪带哪,宠得很。” “宠?血族亲王宠一个人类?你信?” “不信也得信。你没看见苍玦那副样子,眼睛红得跟灯笼似的,谁敢靠近谁倒霉。” 范琛从那两个人身边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也没停。 回到大厅,重新坐下。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放下。 苍玦的随从跑了。年轻男性,苍玦走哪带哪,宠得很。 那个人,八成是谢临。 范琛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谢临跑了。从苍玦眼皮底下跑了,在灰庭的结界里消失了。 去哪了?谁帮的他? 范琛睁开眼,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陌生的面孔。 掏出通讯器,给谢清发了条消息:谢临跑了。从苍玦身边跑的。现在下落不明。 发完,他把通讯器收回去,双手撑在石栏上。 谢清收到这条消息会怎样,他不知道。
第66章 放消息 苍玦站在贵宾区走廊的尽头,面前是沧渊住过的那间房间。 门锁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暗光。 花庭站在他旁边,脸上没有笑。 “这间已经打扫过了。”花庭说,“你要看,可以。看完之后,你必须离开。” 苍玦没说话,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很干净。床单换了新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一尘不染,书架上空空的,衣柜里什么都没有。浴室里也没有任何痕迹,浴巾叠好放在架子上,水池擦得锃亮。 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苍玦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谢临的味道。 “满意了?”花庭靠在门框上。 苍玦睁开眼,转身走出房间。“东边入口的小镇,是谁的地盘?” 花庭歪头。“月蚀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苍玦从她身边走过,“谢了。” 花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客气。”她低声说,转身走了。 苍玦走下楼梯,一个守卫迎上来。 “王,人间界那边准备好了。第一批人已经出发,第二批天亮前走。” 苍玦点头。“你留在暗界。继续查贵宾区那些人。尤其是沧渊。” 守卫低头。“是。” 苍玦上了马车,车门关上。马车动起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马车停在月蚀王殿门口时,谢临已经睡着了。 沧渊先下车,转身看见谢临靠在车窗上,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到窗框上又弹回来,眉头皱了一下,没醒。 门口的守卫低着头,没人敢抬头。 沧渊弯腰钻进车厢,把人抱了出来。 谢临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很浅,嘴角有一丝口水蹭在沧渊的衣领上。 沧渊低头看了一眼那点口水渍,没说什么,抱着他走过庭院。 路过的侍从齐刷刷低下头。一个年轻的侍女没忍住,偷偷抬了一下眼皮,被旁边的老侍女一把拽住袖子,瞪了一眼。 沧渊的步子很稳,穿过长廊,拐了两个弯,到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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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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