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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但一想到这是一个血族亲王亲手擀的,那股好吃里就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他还会擀面条?”谢临嚼着面,含糊地问。 “王会的东西很多。”侍女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做饭、裁衣、木工、修喷泉……” “修喷泉?” 侍女指了指窗外:“那座喷泉就是王修的。昨晚石头松了,王交代今天一早修好。” 谢临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群还在鸡飞狗跳的侍从,又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面条。 一个会修喷泉、会擀面条的血族亲王。 他脑子里苍玦的形象和沧渊的形象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苍玦煮粥都能煮糊。 “沧渊在哪儿?”谢临放下筷子。 “王在书房。” “书房在哪儿?” “出门左拐,走到头,右拐,再走五十步,左拐,第三扇门就是。” 谢临听完这一串,沉默了两秒:“你带我去。” 侍女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抹布放下,推开门:“您跟我来。” 几个侍女端着银盘匆匆走过,一个侍从抱着一摞文件小跑着经过,差点撞上侍女。 “小心点!”侍女侧身让开。 侍从低头道了歉,抱着文件跑了。 谢临跟在侍女后面,左拐,右拐,再左拐,经过一扇又一扇门,终于停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 “就是这儿。”侍女退后一步,“王在里面。” 谢临伸手敲了两下。 “进。”沧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谢临推门进去。 书房比他在日冕王殿见过的那间大得多。四面墙壁全是书架,从地板直顶到天花板。 沧渊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肩侧。 他抬头看着谢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面吃了?” “吃了。” “好吃吗?” 谢临盯着他:“还行。” “还行?”沧渊把书放下,“我亲手擀的。”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好吃到流泪’?” 沧渊歪了下头:“你可以试试。” 谢临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点:“你想听也行。先给我磕三个头。” 沧渊靠在椅背上,翘起腿,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被烛光照得忽明忽暗,嘴角的笑没有变淡,反而深了一点。 “磕头?”沧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想让我跪着听你夸我?”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两人对视了三秒。 沧渊先笑了。那声笑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谢临。”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谢临面前,“你是第一个敢让我磕头的人。” “那是你见过的世面太少。”谢临面不改色,“多出去走走,你会发现比我敢的人多了去了。” 沧渊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清脆。 “哎!”谢临捂住额头,瞪着他,“你干什么!” “教你收敛。”沧渊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但看来这招对你也没用。” 谢临揉着额头,瞪着沧渊:“你弹我额头,幼不幼稚?” “你让我磕头,幼不幼稚?” 谢临被堵得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双手抱胸。 “找我什么事?”沧渊翻开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是你让我来的。”谢临说。 “我让你来的?” “侍女说的。‘王在书房’,不就是让我来找你?” 沧渊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勾了一下:“我是让侍女告诉你我在书房,没让你来找我。” 谢临愣了一下。 “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来找我,也可以不来找我。” 谢临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 “那我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沧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认识路吗?” 谢临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他确实不认识路。 “上次谁跟我说在月蚀王殿可以随意走动的?”谢临转过身,靠在门板上,“这才第二天,就改规矩了?” “没改。你随意走,迷路了别哭就行。” “谁哭了?” “你上次在日冕王殿,迷路到杂物区,眼眶红红的。” 谢临一下子炸毛了“胡说!睁眼说瞎话”
第69章 穿睡衣也行 “沧渊终于抬起头,银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带着一丝“那咋了”的意味。 谢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回椅子旁边坐下。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沧渊把书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谢临。 “明天月蚀王殿有场宴会。” “又是宴会?”谢临皱眉,“你们血族是不是除了开宴会就不会干别的了?” “血族活几百年,总要找点事做。” “所以你要我干什么?端盘子?倒酒?” 沧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在你这里,我想不出什么好的。” 沧渊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下去。 “我想让你出席宴会。”“出席?不是端盘子?” “不是。” “那干什么?坐着吃饭?” “差不多。” 谢临盯着沧渊看了三秒:“你脑子没病吧?” “没病。” “那你让我一个……” 话说到一半,他咽了回去。 “苍玦会来吗?”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沧渊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让我出席宴会干什么?炫耀你从日冕拐了个人?” 沧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暗红色的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翻动。 “我想让你看看月蚀。” “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要在这里住很久。” 谢临愣了一下。 “很久是多久?” 沧渊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银色的眼睛看着他。 “直到你帮我做完那件事。” “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你现在不能说?” “不能。” 谢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沧渊面前。 他比沧渊矮半个头,抬头看着那双银色的眼睛:“沧渊,你这个人说话,跟放屁一样。” 沧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没有消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说十句话,九句半是假的。”谢临盯着他,“合作?你帮我我帮你?但你从头到尾没告诉过我,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就让我在这里住着,吃你做的饭,逛你的花园,然后突然告诉我‘你要住很久’。凭什么?” 沧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比苍玦聪明。”谢临的声音冷下来,“苍玦用锁链关我,你用‘自由’关我。” 书房里安静下来。 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响。 沧渊盯着谢临看了很久。 久到谢临以为他要发火。 但沧渊没有发火。 他笑了一下。 “谢临。”沧渊的声音很轻,“你说得对。” 谢临愣住了。 “我比苍玦聪明。”沧渊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但聪明不代表正确。苍玦用锁链关你,至少你知道他在关你。我用‘自由’关你,你连自己在笼子里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承认了?”谢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承认了。”沧渊看着他,“但就算你知道了,你还是出不去。” “为什么?” “因为月蚀的结界比日冕强十倍。” 谢临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你混蛋。”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 “你比苍玦还混蛋。” “对。” “你就知道说对?” 沧渊歪了下头:“那我说什么?说‘不是’?” 谢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椅子旁边,一屁股坐下来,翘起腿,盯着沧渊。 “行。你混蛋我也认了。但你别想让我乖乖配合。你让我出席宴会,我就穿睡衣出席。你让我吃饭,我就用你的碗喝汤。你让我住很久,我就把你的王殿拆了。” 沧渊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拆王殿?你拆得动?” “拆不动我就用牙啃。” 沧渊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靠在窗台上,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弯着,嘴角往上翘。 谢临看着他笑,心里那股火不知道怎么消了一点。 “你笑什么笑。” “笑你。啃王殿?你牙不想要了?” “我牙好得很。” “让我看看。” 沧渊伸手,两根手指捏住谢临的下巴。 谢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看你的牙。” 谢临瞪着他,耳朵尖又红了。 “沧渊,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谢临被他这副“你说什么我都认”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又不知道怎么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要回房间。” “认识路吗?” “不认识。你送我。” 沧渊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门口,拉开门。 “跟上。” 谢临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回走。 一路上遇到几个侍从,都低头行礼。 有一个年轻的侍女没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沧渊走在前面,谢临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淡然一个气鼓鼓。侍女飞快地低下头。 走到客房门口,谢临推开门,走进去,转身就要关门。 沧渊的手抵住门板。 “谢临。” “干什么?” “明天的宴会,穿得体面点。” “我穿睡衣。” “穿睡衣也行。” 他猛地关上门,门板差点撞上沧渊的鼻尖。 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像打鼓。 沧渊站在门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身走了。 书房里,墨衍已经等了片刻。 “王,明天的宴会……” “照常准备。多备一套餐具。” 墨衍顿了一下:“您要带谢临出席?” “嗯。” 墨衍沉默了一秒:“王,苍玦虽然在找谢临,但日冕的人在边界还没有撤。如果谢临在宴会上露面……” “他不会露面。”沧渊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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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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