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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也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也闭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两只动物身上,一白一黑,一左一右,像两尊守护神,守在熟睡的人身边。 —— 第三天下午,阳光很好。 谢临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 白猫蹲在门口,仰头看着他。黑狗蹲在白猫旁边,也仰头看着他。黑豆蹲在黑狗旁边,尾巴摇着。甜甜蹲在黑豆背上,歪着头。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谢临弯腰揉了揉白猫的头顶,又揉了揉黑狗的耳朵,“你们在家好好待着。” 白猫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黑狗的尾巴也摇了摇。 谢临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谢临走出总部大门,沿着小路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帆布袋在手里晃着,里面装着购物清单和几个环保袋。 他走到公交站,等车。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刷卡,在后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街道两旁的树叶已经开始黄了,风吹过来,几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在车窗外旋转。 谢临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绿豆汤要煮多久。上次煮了四十分钟,猫和狗都喝完了。 这次多煮一点,给黑豆也留一碗。 公交车到站,谢临下车,往超市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经过一个路口。平时他在这里左转,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往右看了一眼。 右边是一条小路,路不宽,两侧是废弃的旧厂房。路尽头有什么东西在闪光,暗红色的,一闪一闪。 谢临皱了皱眉,想收回目光。 但那股光像有引力一样,把他的视线钉在原地。 他的脚不听使唤了。 身体自动转向那条小路,往里面走。一步,两步,三步。 谢临的脑子里在喊“停下”,但他的腿不听话。 那种感觉和被苍玦的血契控制时不一样。 血契是外力强压,但这次是从内部瓦解,像是他的身体在主动往前走。 小路很长。两侧的旧厂房越来越破,墙上画着涂鸦,窗户碎了大半,地上堆着建筑废料。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 那股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从路尽头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渗出来,像血一样在地上流淌。 谢临走到仓库门口。 门是铁制的,锈迹斑斑,门上的锁已经断了,半挂在门环上。伸手推门,铁门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仓库里面很空旷。地面是水泥的,裂开了好几道缝,野草从裂缝里长出来,干枯发黄。 仓库正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符文。 那些符文从中央向四周辐射,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 圆圈的边缘,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根黑色的铁柱,柱子上刻着同样的暗红色符文。 谢临站在符文的边缘,脚踩在圆圈线上。他的脚动不了了。 那股力量从脚底涌上来,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血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鞋底和地面之间,暗红色的光丝正在蔓延,从地面钻进他的鞋底,从鞋底钻进他的皮肤。 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的、让人浑身发冷的恐惧。 仓库深处传来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临抬头,看见一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那人大约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头发花白,眼睛是暗红色的。他走路的姿态很从容。 玄庸。 谢临见过这个人。在日冕王殿的花园里远远瞥过一眼,玄西的父亲。 他的手指攥紧了。 玄庸站在符文圆圈外面,低头看着谢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猎物的冷漠。 “日冕王族与人类的混血。三界唯一能调和所有种族力量的存在。”玄庸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鉴定报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谢临盯着他。“玄庸。你儿子上次动我,被苍玦捏碎了手。你不长记性?” 玄庸的表情冷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嘴硬。等你的王来救你,看他还能不能保住你的舌头。” “关你什么事?” 玄庸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符文边缘,暗红色的光顺着他的脚底往上蔓延,“你勾引了王,让王为你疯狂。你让日冕和月蚀开战,让血族和血猎厮杀。你一个人,毁了三界的平衡。” 谢临盯着他。“你在放屁。” 玄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 刀身是银色的,刀柄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这把匕首专门克制纯血亲王的力量。对混血的杀伤力更强。”玄庸把匕首举到眼前,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我本来想用它来杀苍玦。但他太强了,我没有机会。但他却为了你现在变成了一只狗。” 谢临愣住了。 狗?苍玦变成狗?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只黑狗,黑得发亮,暗红色的眼睛,总是一脸委屈地叼着他的裤脚,跟在他脚边走来走去,蹲在厨房门口等他做饭,趴在床边守着他睡觉。 怎么可能。 苍玦是日冕血族的亲王,高傲,霸道,不可一世。他怎么可能变成一只狗,蹲在自己脚边,用脑袋蹭自己的小腿,摇着尾巴等自己喂食? 谢临的嘴唇动了动。“你在说什么鬼话?” 玄庸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你不信?那只黑狗,就是苍玦。堂堂日冕血族的王,为了接近你,变成了一条狗,天天在你脚边转悠,舔你的手,蹭你的腿。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他只是在演戏。演给你看的。演得跟真的一样。” 谢临的手指攥紧了。 黑狗的脸在他脑子里浮现。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委屈的,黏人的,总是仰头看他的样子。 那是苍玦? 不可能。
第155章 寻找 “你不信?”玄庸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大声了,“那你再想想那只白猫。” 白猫。 谢临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双浅色的眼睛,清冷的,矜持的,但每次他伸手的时候就会靠过来。 谢临的脸白了。 “你养的那两只‘宠物’,一个是日冕的王,一个是月蚀的王。”玄庸的声音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谢临心上,“他们都在骗你。什么猫,什么狗,什么可爱,什么黏人,都是假的。他们只是想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你放松警惕,让你心软,让你觉得他们无害。等你不跑了,不躲了,愿意主动靠近他们,他们就赢了。” 谢临的身体在发抖。 他想起白猫舔他的脸,想起黑狗用脑袋蹭他的小腿,想起自己蹲下来揉它们的耳朵,叫它们“小白”“小黑”,给它们煮绿豆汤,说“明天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以为自己在养宠物。他以为它们是流浪的、受伤的、需要他的。 结果是两个血族亲王在装猫装狗,在他面前摇尾巴蹭手,看他给它们做饭,看他蹲下来揉它们的脑袋,看他一脸温柔地说“你们黏我”。 谢临的眼眶红了。 那不是委屈,是愤怒。 “你骗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很低,很哑,“你们都在骗我。你骗我,沧渊骗我,苍玦也骗我……” 玄庸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满足。“生气了?愤怒了?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谢临,你从头到尾就是一颗棋子。他们假装爱你,其实都是为了你的血,你的力量。你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你?” 谢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暗红色的光丝从地面涌上来,缠住他的手腕、脚踝、腰身。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 玄庸转过身,走向仓库深处。“等他们来了,一切就结束了。” —— 血猎总部,谢临的房间。 白猫蹲在门口,面朝门的方向。黑狗蹲在白猫旁边,也面朝门的方向。黑豆蹲在黑狗旁边,仰头看着门。 谢临已经出门一个小时了。按照平时的速度,他应该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但他没有回来。 它的身体绷得很紧,耳朵竖着,浅色的眼睛一直盯着门。 黑狗的尾巴也不摇了,暗红色的眼睛也盯着门。 黑豆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用鼻子嗅了嗅门缝。然后它转过头,看着白猫,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不安的呜咽。 甜甜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黑豆背上,黑豆眼睛滴溜溜地转。“他是不是迷路了?” 白猫从地上站起来。它走到门边,抬起爪子,拍了一下门板。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急切的、压抑着什么的力道。 黑狗也站起来,走到门边,用鼻子顶了顶门缝。门没锁,但它没有推开。它在等什么,在感受什么。 然后黑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它的耳朵竖得笔直,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整只狗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感觉到了。谢临的气息在变弱,像一个正在被拧灭的烛火。 白猫也感觉到了。 黑狗扑向门,爪子扒着门板,把门推开。 白猫从门缝窜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闪电。黑豆跟在后面,四条腿跑得飞快。甜甜从黑豆背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追上去。 走廊里,沈焰正端着一杯奶茶从楼梯口上来。看见白猫从走廊尽头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猫,他侧身避开,奶茶洒了一半。 白猫从他脚边窜过去,消失在走廊拐角。 “哎!”沈焰喊了一声。 黑狗也冲过来了。体型比白猫大得多,跑起来的动静像一匹小马。沈焰又侧身避了一下,后背撞上墙壁,剩下的半杯奶茶全洒了。 黑豆也从走廊尽头冲过来,差点撞上沈焰的小腿。沈焰跳起来躲开,脚落地的时候踩到洒在地上的奶茶,滑了一下,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他扶着墙稳住身体,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奶茶的裤腿,叹了口气。 凌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沈焰靠在墙上。“你干嘛呢?” “谢临养的那猫狗,刚才跟疯了一样冲出去。我奶茶都洒了。” 凌澈看着走廊拐角,眉头皱了一下。“我去看看。”他往走廊拐角走。 沈焰跟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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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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