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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猫跑出血猎总部,沿着谢临平时走的路往公交站的方向追。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白色的毛在风中向后翻飞,像一团被风吹散的云。 黑狗跟在它后面,四条腿跑得飞快。黑豆跟在黑狗后面,四条腿跑得像风火轮。甜甜飞在空中,翅膀扑棱得很快,但还是追不上。 白猫在路口停下来。 它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谢临的气味。气味在这里转弯了。 不是往超市的方向,是往右边那条小路。 黑狗也停下来,低头嗅了嗅地面。谢临的气味从这里拐进了那条小路。 白猫看了黑狗一眼。 身体开始变化。白色的毛在风中翻飞,四肢拉长,身形膨胀。银白色的光从身体内部涌出来,像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全貌。 白猫消失了。沧渊站在路口。 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翻飞,银色的眼睛盯着小路尽头。 黑狗也在变化。赤金色的火焰从身体内部炸开,黑狗的轮廓在火焰中扭曲、膨胀、拉长。 苍玦从火光中踏出来,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盯着小路尽头,那里的暗红色光芒在闪烁。 沧渊看了苍玦一眼。“你来了。” “废话。” 沧渊没有反驳。两个血族亲王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转向小路尽头的废弃仓库。 暗红色的光从仓库的窗户和门缝里溢出来,像一头巨兽的呼吸。 黑豆跟在他们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四条腿都软了。
第156章 选择 甜甜从空中落下来,落在黑豆背上,翅膀垂着,也累得不行。 沧渊和苍玦走进小路。他们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碾压一切的气势。 他们的猎物在里面,但猎物不是谢临。猎物是那个敢动他们猎物的人。 仓库的门半开着。 暗红色的光从门缝涌出来,照在两个人脸上。沧渊走在前面,伸手推门。苍玦跟在他后面,掌心已经开始凝聚火焰。 门开了。 仓库中央,谢临站在符文圆圈的中心。他的手腕、脚踝、腰身被暗红色的光丝缠着,固定在原地。 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他看见沧渊和苍玦从门口走进来的瞬间,眼眶红了。 “你们来干什么?”谢临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在发抖,“走啊。我不想看见你们。” 沧渊的脚步顿了一下。苍玦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玄庸站在符文圆圈边缘,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两个血族亲王从门口走进来。他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种“果然来了”的满足。 “日冕的王。月蚀的王。两位亲王同时驾临,我这小小的仓库,蓬荜生辉。” 苍玦看着他,赤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红色的火焰。“玄庸。你找死。” 玄庸笑了一下。“王,您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来找死的。” 他抬手,暗红色的符文从地面炸开。那些插在圆圈边缘的铁柱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柱从铁柱顶端直冲仓库顶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笼,将沧渊、苍玦、玄庸和谢临全部罩在里面。 这不是普通的结界。这是专门克制纯血亲王力量的禁锢法阵。光柱内部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火烧一样灼热。 沧渊抬手,暗银色的光丝从指尖射向光壁。光丝碰到光壁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苍玦的火焰砸在光壁上。赤金色的火舌舔舐着暗红色的光壁,发出嘶嘶的声响。光壁纹丝不动,火焰被一点一点吞噬。 玄庸站在光笼中央,看着两位亲王的力量被法阵吞没,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上古血族留下的禁制,专门克制纯血亲王的力量。你们越用力,法阵吞噬得越快。等到你们的血力被吸干,法阵就会自动解除。到时候,两位王会变成两具干尸。” 苍玦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红色。他往前走了一步,玄庸退了一步。 玄庸的笑没有消失。“王,您杀不了我。在法阵里,您的力量每用一次,就弱一分。等到您的力量被吸干,您连站都站不稳。” 沧渊站在苍玦旁边,银色的眼睛看着玄庸。“你的目标不是谢临。” “不完全是。”玄庸歪了歪头,“谢临只是诱饵。我的目标从来都是你们。” 谢临站在圆圈中央,暗红色的光丝从他脚底蔓延上来,缠住他的小腿、膝盖、大腿。 他在被吞噬。力量在流失,意识在模糊,身体在变冷。 “谢临!”沧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他从没听过的急切。 他朝谢临冲过去。暗红色的光丝从地面涌上来缠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他的身体猛地一沉,但他没有停。 他撕开缠在脚上的光丝,光丝割破了他的手,血从指缝里滴下来,但他没有停。 一步一步,朝谢临走过去。 苍玦也动了。赤金色的火焰从脚下炸开,把缠上来的光丝烧成灰烬。 新的光丝立刻涌上来,他又烧,又涌。 他的速度比沧渊慢,因为他的力量消耗得更快。 法阵在吞噬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力在流失,但他没有停。 他朝谢临走过去。 玄庸站在一旁,看着两位亲王像飞蛾扑火一样往法阵中央冲,笑着,笑着,笑得弯了腰。 “为了一个混血。为了一个杂种,两位至高无上的亲王,甘愿变成阶下囚。可笑。可笑至极。” 苍玦没有看他。沧渊也没有看他。他们看着同一个人。 谢临被困在圆圈中央,暗红色的光丝已经缠到了他的腰。他的身体在发抖,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意识在一点一点消散。 沧渊离他还有三步。光丝缠住了他的大腿、腰身、手臂。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他的脸色比谢临还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他没有停。 沧渊伸出手。手指离谢临的手只有一拳的距离。 谢临的手就在他面前,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发白。 “谢临。”沧渊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抓住我。” 谢临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听见了。他想抓住沧渊的手,但他的手动不了。 暗红色的光丝缠住了他的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像一条条毒蛇。 沧渊的手又往前伸了一寸。 光丝勒进他的手腕,血从皮肤下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没有缩手,反而把手张得更开,像在等谢临自己把手放上来。 苍玦站在沧渊旁边。 他的手也伸向谢临,手心朝上,手指微张。看着谢临,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霸道,只有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他在怕。 怕谢临不选他。 苍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他。“谢临。” 谢临看着他。 看着苍玦伸向他的手,看着沧渊伸向他的手。 两只手,一左一右,都在等他。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他选了。 谢临抬起左手。 动作很慢,但很稳。他穿过沧渊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扣进沧渊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用力握住。 沧渊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收紧,把谢临的手攥在掌心里。 然后谢临抬起右手。右手穿过了苍玦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扣进苍玦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用力握住。 苍玦的呼吸停了半拍,手指收紧,把谢临的右手攥在掌心里。 谢临两只手都被攥着,一左一右,一银一金。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们……不是不让我选吗?”
第157章 你赌赢了 沧渊没有说话,但握着谢临的手又收紧了一分。苍玦也没有说话,但赤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玄庸看着这一幕,表情终于变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他不理解。 两个至高无上的血族亲王,怎么会甘心被一个混血牵着走,怎么会甘心被他同时握住双手,怎么会甘心在他面前低头。 “疯子。”玄庸的声音很低,“都是疯子。” 他抽出匕首,朝谢临走过去。刀尖对准谢临的胸口。 法阵在吞噬谢临的力量,也在吞噬苍玦和沧渊的力量。 三个人现在都虚弱到极点,是最好的时机。 一刀。 只要一刀。 刺穿心脏,混血的血会从伤口涌出来,法阵会吸收那些血,然后彻底激活。上古血族的禁制一旦被混血激活,困在里面的人永远出不来。 玄庸的刀举起来了。刀刃上的暗红色符文在发光,刀柄上的宝石在跳动。 谢临看见了那把刀。 他看见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看见玄庸的脸在刀锋后面扭曲。 他应该害怕,但他没有。 他握着沧渊和苍玦的手,两只手都在用力,都在告诉他——我在。 玄庸的刀落下来了。 一道银光从仓库门口飞进来,精准地击中了玄庸的手腕。是一颗银色的子弹。 玄庸的手一抖,匕首脱手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澈蹲在仓库门口,狙击枪架在门框上,瞄准镜里的准星还冒着青烟。 他的表情很冷,左眼下方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动一下,下一颗打你脑袋。” 沈焰从凌澈身后闪出来,手里握着短刀,冲进仓库。 他的速度很快,几秒就冲到了玄庸面前,刀尖抵住玄庸的喉咙。 “别动。动一下,割喉。” 玄庸的身体僵住了。 凌澈从门口站起来,狙击枪背到身后,快步走进仓库。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匕首,扫过铁柱上的符文,扫过被光丝缠住的谢临、沧渊和苍玦。 他蹲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制小刀,割断了缠在谢临脚踝上的光丝。 光丝断裂的瞬间,谢临的腿软了一下。沧渊和苍玦同时收紧手指,把他拽住,没让他摔倒。 沈焰押着玄庸往外走。 玄庸没有反抗,走得很慢,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法阵中央的三个人。 “你们以为杀了我,法阵就会停?法阵已经激活了。没有我,它也会继续吞噬。直到把里面的人吸干,变成三具干尸。” 沈焰推了他一把。“闭嘴。” 玄庸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继续走。 凌澈割断了缠在谢临手腕上的光丝。谢临的手终于能动了,但他的手指还扣在沧渊和苍玦的指缝里,没有松开。 凌澈站起来,看着那三个人。“法阵怎么解?” 沧渊开口了,声音很轻。“需要纯血亲王的力量对冲。我和苍玦的力量被法阵克制,越用力被吞噬得越快。需要第三个人的力量,从外部击穿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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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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