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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符看着花,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他手臂上那圈绷带上,又移上去,落在他眼睛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花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玄关的灯从头顶落下来,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花的影子瘦瘦的,绷带缠着的那只手臂垂在身侧,影子的轮廓在那里断了一下,又接上。陆止符的影子站在他对面,比他高一个头,肩膀宽宽的,把花影子的上半身笼在里面。 两个影子静默了一会。 高影子抬起手,指尖触到矮影子的脸颊。花站在原地,感觉到陆止符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仿佛砂纸磨过瓷器。 高影子又近了一点。拇指顺着花的脸颊往下滑,经过颧骨,经过嘴角,停在唇角。陆止符低头看着花影子的嘴唇,他能感觉到花的呼吸落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他信息素的味道。花的睫毛在颤,影子里的睫毛也跟着颤,像蝴蝶在扇翅膀。 高影子低下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像一个人在靠近一扇门,额头影子碰到额头,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星球。鼻尖叠着鼻尖,影子里那一小片阴影重叠在一起。 陆止符的唇落在花的唇角。 花的手指从衣角松开,慢慢抬起来,碰到陆止符的手腕,他摸到了陆止符的手腕,随后有顺延摸到他胸口的衣服。 陆止符的唇从花的唇角移开,移了一点点,只一点点。然后他偏过头,正正地覆上花的嘴唇。 花的手指在衣料上收紧了一下。影子里的两个人,肩膀叠着肩膀,胸口贴着胸口,嘴唇贴着嘴唇。玄关的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团。 陆止符的唇离开的时候,很慢,像舍不得。他的额头还抵着花的,鼻尖还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玄关里,像一首缓慢的歌。 “下次,”陆止符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别让我看见你受伤。” 花的鼻子一酸。“好。”他说。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
第55章 帮忙洗澡 —— 晚上,艾伦独自坐在书房里。灯没有开,只有桌上一盏旧台灯亮着,照着一块磨损的桌面,桌面上摆着沈洛言的各种相关资料以及近期的活动轨迹,没有任何可疑的行为。 资料下面露出的桌面一角,有很多年前刻的字——是陆止符小时候用小刀刻的,歪歪扭扭的“艾伦教官是大坏蛋”。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那块面板落下来的时候——他扑过去,把陆止符推开,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毫不犹豫。那个动作,不是思考后的选择。是本能。像呼吸,像心跳,像一个人面临危险时,不假思索去做的事。 艾伦睁开眼,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张旧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的眼睛很大,不爱笑,但被妈妈挠痒痒的时候,笑得露出了两颗门牙。 止符。他的父母走后,这孩子就把自己封起来了。不说话,不笑,不让人靠近。他以为这个孩子会一直这样下去,一个人,孤零零的,像一棵长在荒野里的树。 然后“沈洛言”出现了。这个年轻人会蹲下来帮他换鞋,会给止符的植物照料得很好,会在止符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追着他的手指。今天下午,他用身体挡住那块面板的时候,艾伦看见了。看见的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卫在执行任务,是一个人用自己的命去护另一个人的命。 他想起花手臂上那道伤口。想起血顺着手腕滴落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他只是盯着止符,反复确认他有没有受伤。那眼神里的恐慌和后怕,不是演戏。那是真的。那种东西,演不出来。 艾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枪,下过命令,送过无数年轻的士兵上战场。他知道什么是伪装,什么是表演,什么是别有用心。他也知道什么是真的。 这个“沈洛言”是假的。他几乎可以肯定。但他对止符的感情,是真的。 艾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揭发他?很简单。一份报告,一个电话,军部的人会来,把这个“假货”带走。然后呢?止符会怎么面对这场欺骗?那个年轻人会被怎么处理?更重要的是——止符好不容易才让一个人靠近。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藏着什么秘密,他让止符笑了。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的、嘴角微微上翘的“笑”,是真正的——他看见过。在止符不知道的时候,在“沈洛言”转身去厨房的时候,止符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是他父母走后,艾伦第一次在止符脸上看见那样的表情。 艾伦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空,墨色浓重。他想了很久,拿起桌上的终端,打开,调出陆止符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静止了,像一颗枯藤老树一动不动。最后,他还是关掉终端,把它放回桌上。 他不会立刻揭穿他。至少现在不会。 风险很大。他知道。这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为了止符,他愿意冒这个险。 艾伦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的军部大楼亮着几盏孤零零的灯。他会像一头老狼,在暗处紧紧盯着。一旦这个“沈洛言”流露出任何可能伤害到止符的真正意图,他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他撕碎。 但在那之前—— 艾伦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旧照片。照片里的孩子还在笑着,露出两颗门牙。 在那之前,他会再等等。 ———— 花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手臂上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医疗兵说了不能碰水。但他每天洗澡的习惯雷打不动——这是沈洛言的日常,他几乎深入骨髓。末了他翻出终端输入:手绑了绷带怎么洗澡? 您可以根据手头的东西,选择下面几种方法: 1.使用专用防水护套……巴拉巴拉 2.自制防水罩……巴拉巴拉 3.“干湿分离”洗……巴拉巴拉 4.寻求帮助:如果伤情较重、石膏较大,或者自理不便,最安全的方式是在家人帮助下进行擦浴。 家人。 陆止符=家人。 最安全的方式是在陆止符帮助下进行擦浴。 “干什么?”陆止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花回过头。陆止符站在走廊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他。 “准备洗澡。”花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陆止符走过来,看了眼他手臂上的绷带。 “我帮你洗。” “好。”陆止符洗字都还没说完,花就出声同意了。他站在原地,表情有一点微妙——答应得这么干脆?难道不应该先推诿几下吗?也许对方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强装镇定。对,就是这样。 花转身走进浴室,走了两步,发现陆止符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啊?” “嗯。”陆止符放下水杯,跟上来。 陆止符走到旁边,打开程序面板调整水温。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划了几下,暖灯骤然变成亮黄色光芒,把浴室照的亮堂堂的,无处遁形。 花开始单手脱衣服,扣子从领口一路解下来,一颗,两颗,三颗,衬衫被他从肩上扯下来,搭在架子上。动作干净利落。 陆止符捏紧了花洒。 他预想中花应该会害羞犹豫,至少会不好意思,脱衣服应该会跟剥皮一样艰难,而不是现在这样——三下五除二,一顿操作猛如虎。衬衫一脱,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皮肤白得有点晃眼。他的目光在花的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移开之后,又移回来了。 陆止符去拿擦洗的毛巾。 花脱完上面脱下面,瞅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裤子,单手解皮带——好在他心灵手巧。 “咔哒”一声,皮带松开了。 花低头,一只手往下扒。裤子连同内裤,一把就推到了大腿根—— “咳咳咳——”陆止符猛地转过身,看到如此惊悚的画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花洒里的水溅了一地。 “怎么了?”花抬起头,一脸茫然。 陆止符背对着他,耳根如同火烧,他觉得一定是暖灯温度设置过高,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裤子不用脱。擦浴。上面和下面可以分开洗。” “哦。”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推到一半的裤子,“那我现在——” “穿回去!” “哦。” 花把裤子拉回来,可惜单手解皮带容易系皮带难,他系了好一会儿没系上。 “好了吗?”陆止符在程序面板上连按了好几下。 “没,皮带系不上了。”花皱起眉头,忽然他听到陆止符叹了口气。 “别动。”陆止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的手停住了。陆止符走过来,微微蹲下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花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陆止符低下头,手指搭上花的皮带扣,帮他穿进去,小心翼翼的,给花有一种像在拆一颗炸弹的错觉。 穿好后,陆止符深吸一口气,转回来去浸湿毛巾。 突然,他觉得自己有点蠢,为什么要帮忙系皮带,待会儿不是还要脱吗?! 花的皮带扣歪歪扭扭地挂在腰间,上半身光着,站在灯光下,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陆止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拿起毛巾,拧干。 “转过去。”他说。 花转过身,背对着他。陆止符的毛巾落在他肩膀上,他的动作像在擦一件古董。从肩膀开始,沿着手臂一路擦下来,绕过绷带,擦到手背。然后换了一面,从手腕擦回去,经过小臂,肘弯,上臂,回到肩膀。 花的皮肤很白,像一块上好的白瓷玉。陆止符的目光跟着毛巾经过脊椎,经过腰际,停在裤子边缘。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转过来。”他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花转过身。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锁骨,胸口,腹部,还有那条歪歪扭扭系着的皮带。他站在那里,赤条条地看着陆止符,像一只不知道什么叫危险的动物,站在猎人面前,还歪着头。 陆止符把毛巾贴着他的肌肤,尽量不让自己的手直接接触到对方。一时间用力了,毛巾里的水凝成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 陆止符看着那颗水珠,滑过花的胸口,滚到肋骨的轮廓,跃进腹肌的缝隙,最后消失在皮带边缘。 他的手指收紧了。 “怎么了?”花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着陆止符,表情里有一丝困惑,“擦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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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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