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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毛巾搭在花肩上，退后一步。 “好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花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还没擦。” “不用。”陆止符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花洒挂回去，把毛巾扔进篮子里，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你自己擦。一只手可以。” 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陆止符的耳朵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花盯着那抹红，看了很久。 “你耳朵红了。”他说。 陆止符的手顿了一下。“……灯照的。” 花歪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又看了一眼陆止符的耳朵。“灯是黄色的。” 陆止符没接话。他把东西收拾好，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穿好衣服出来。”他说。然后把旁边联通衣帽间的门提前拉开，从衣帽间另一扇门落荒而逃。 花站在浴室里，看着那扇已经紧闭的大门。 他觉得有点奇怪，陆止符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不太愿意帮他洗？好像上次衣帽间门坏了他也是这个反应？可他不是好好地穿着衣服吗？ 花莫名其妙地拿起毛巾，蘸了点水，随便擦了几下。然后到衣帽间换上睡衣。 他走出浴室。陆止符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那杯水，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从花的脸上扫过，落在他扣得整整齐齐的领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洗好了？”他问。 “嗯。”花说。 陆止符点了点头，端着水杯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下次，”他说，“先叫我。别自己脱。” 花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止符看着他。 “因为——”他顿了一下，“绷带不能碰水。你自己脱容易弄湿。” 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他说。 陆止符“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 花受伤后的第二天，照常去研究院。 陆止符站在玄关，看着他单手系鞋带，没系成，于是蹲下来，麻利地给他系上。 “今天没请假？”他说。 “不用，皮外伤。”花回答。 —— 中午，研究院的餐厅里人来人往。花坐在靠窗的位置，陆止符说要来送饭，于是他把刚刚订好的餐默默退回去，并表示自己刚到餐厅，发了一个定位给陆止符。 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年轻学者的目光齐刷刷地往那个方向看过去。陆止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装置，深灰色外套敞着，里面是黑色的T恤。他的目光扫过餐厅，在茫茫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他步伐不紧不慢，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踩出名为凛然的气质，和周围的人截然不同。餐厅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那谁啊？” “陆止符，联邦指挥部的，沈博士的……” “老公？” “系统匹配的。” “啧啧啧。” 陆止符在花对面坐下。他打开硕大饭盒，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开。汤、菜、米饭、水果，摆了小半张桌子。 “这么多？”花看着满桌的饭盒，有点不好意思。 “受伤了多补补。” 花低下头，拿起筷子。 旁边有人伸长脖子凑过来。是隔壁实验室的周锦瑶，和沈洛言以前一直是同学。“洛言，自己老公送饭啊？好浪漫哦。”语气里带着羡慕。 花抬起头，礼貌地笑了一下。 “那可不，”另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系统匹配的，过日子嘛。”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桌听见。 花转过头。说话的人坐在旁边那桌，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叫秦瑟，花认识他——同一个研究院的，和沈洛言同一个专业，有时路上碰到他总是自言自语，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花不知道的是，秦瑟和沈洛言以前也是同校。大学的时候，秦瑟一直是学院里最耀眼的那一个。成绩好，人缘好，八面玲珑，老师喜欢他，同学也喜欢他。沈洛言还只是个安静的学生，不显山不露水，和秦瑟的关系相当不错。后来沈洛言和秦瑟一起开始研究项目的时候，秦瑟的态度逐渐变了：从和气到客气，从客气到生气，最后从生气到阴阳怪气。现在两个人进了同一个研究院，专业相同，抬头不见低头见。 花对于联邦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有一点点体会，但理解得不多，尤其是像秦瑟这种段位级的，话里话外绕梁三尺，普通人只有吃瘪的份。 花没接话，低着头快乐吃饭。 秦瑟看着花那副“不接茬”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他正要再说点什么—— “系统匹配的怎么了？” 周围突然安静了。 陆止符坐在那里，筷子还拿在手里，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峻。他看着秦瑟，像在看一张作战地图上的敌占区。
第56章 送饭 “我送饭，”他说，“是因为我想送。有问题吗？” 秦瑟的笑僵在脸上，其实单论语言的艺术（斗嘴），陆止符绝不会是秦瑟的对手，但此时陆中校的目光太过凛冽，带着十足的恐吓，仿佛一把狙击枪顶在他脑袋。 陆止符移开目光，低头夹了一块鱼放进花碗里。 “有些人想吃还吃不上呢。”他补了一句。 声音毫无波澜，但这句话从一个一身正气、还是指挥官的人嘴里说出来，违和得像一把军刀被人拿去切蛋糕。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秦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止符已经转过去了。他低着头吃饭，表情冷嗖嗖的。 秦瑟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花低头吃饭，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吗？”陆止符问。 “嗯。”花说。 —— 陆止符的车停在研究院门口，花刚结束一天的实验，从大楼里出来，手臂上的绷带在暮色里白得扎眼。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拉着安全带，往里扣。动作有点笨拙——绷带限制了他，试了两次都没扣进去。 陆止符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花手指微微蜷着，努力调整角度。第三次，安全带扣进去了。 花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陆止符这才发动车子。 车驶入主路，城市的暮光从窗外掠过，在花脸上变幻明暗交替的光影。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花看着窗外，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裤子的布料。 “你中午……是在帮我说话？”他忽然开口。 陆止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不是帮你说话，”他说，“是说事实。” 花“哦”了一声。又沉默了。 天色渐暗，最后一点暮光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车厢里流动。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陆止符余光扫过去的时候，花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笑什么？”陆止符问。 “没什么。”花把脸转向窗外，但车窗玻璃上映出了他的侧脸——嘴角确实还翘着。 陆止符没再说话。快到家的时候，他伸手在中控屏上点了几下，车子轻轻一震，方向盘自动收回，仪表盘上以及车外的灯带从红色变更成了蓝绿色——自动驾驶模式。 花还没反应过来，陆止符轻身一跃，从驾驶座翻过来，动作利落得像一只狼，用膝盖撬开花的一条腿。一只手撑在靠背边缘，把他整个人圈在角落里。 花往后缩了一下。“你干嘛——” “不是说没什么吗？”陆止符低头看着他，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峻，但距离很近。花能看清他眼角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呼吸之间落在自己额头上的，温温的。 “是没什么。”花嘟囔着。 陆止符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抬起花的下巴，那触感如同瓷实的玉，低下头，吻住。 一种直接的、带着一点惩罚意味、不容拒绝的亲吻。花本能地将后背贴到车门，无处可退。他的手抵在陆止符胸前，随后慢慢攥住陆止符的衣领。陆止符的舌轻车熟路抵开他的唇齿，挤进来，缠住他的tongue。 花的呼吸逐渐变乱，手指不断攀延，落到肩膀上，车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车里空间狭小，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和接吻声，陆止符一边亲一边摸，把手从上面一路沿着肩膀向下移，摸至腰间。 口水交换间，花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陆止符亲得更是猛烈，花感觉有点喘不过来气，轻轻把他推开。 陆止符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花的，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释放。 “手，”陆止符的声音沙哑，“有没有压到？” 花被亲得有点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受伤的那只手。“没有。” 陆止符低头看了一眼——绷带完好。车厢里很暗，仪表盘的微光映在花的瞳孔里，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他松了一口气，又把花吻住了。 这一次缓慢下来，陆止符像是一个小孩得到渴慕已久的棒棒糖，细细品尝，舍不得一口吃完。他的舌尖舔过花的下唇，轻轻地、慢慢地，像在描一幅画。花被他吻得浑身发热，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碰到他的头皮，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陆止符的手从花的腰侧滑下去，托住他的臀，质感如同饱满的圆月，让人恨不得想狠狠掐一把。陆止符把花从座位上抱起来。花下意识地张开腿屈膝，跪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瞬间让花的视野变高，两个人贴得更近，花感觉到陆止符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你的手，”陆止符说，声音闷闷的，“注意。” 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被保护得很好。陆止符的手环在他腰后，掌心贴着那一小片衣料，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 “没事。”花说。他的声音在发抖。 陆止符的拇指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吻住了花的喉结。花的身体猛地绷紧，仰起头，后脑差点撞上车顶。陆止符的手及时垫上去，护住他的后脑，嘴唇还贴在他的喉结上。 “别乱动。”他说，声音闷在花的皮肤里。 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陆止符的嘴唇沿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上，经过嘴角，经过颧骨，经过眼睑，最后落在眉心。 陆止符的嘴唇又回到他的唇上，带着一种拉长的耐心。花闭上眼睛，手指收拢，攥着陆止符的头发。他感觉到陆止符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还有托着自己后背的那只手在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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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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