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瑟等了一会儿居然等不来回应,又补上一句:“诶,不知道你家先生知不知道你这么长情呢?” 花果然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多看了他一眼,站起来。 原先花面前空中投射的全息界面瞬间收回。 他把终端倒扣到桌面上。 “啪!” 金属材料与木质桌面碰撞传来的声音不大,但瞬间把嗡嗡作响的会议室给按了暂停键。有人立刻抬起头,有人立马伸长脖子。 花挪动脚步,椅子往后滑了一点,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朝秦瑟靠近。 花走到秦瑟面前,比秦瑟高小半个头。 秦瑟的笑容消失了,感觉有一种危险的信号向他步步紧逼,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学生时代,沈洛言曾经在最愤怒的时候,在他面前踹翻过凳子,秦瑟都没感受到过丝毫的威胁,但此刻面前的这个人—— 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他,像被什么掠食者盯上了,后脊发凉,汗毛竖起。 “和、你、有、关、吗。”花毫无感情,像在念一段数据。 但秦瑟觉得对方会把他撕碎,他往后退了退。 花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把终端翻过来,界面重新展开,继续看刚才那页修改意见。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秦瑟的幻觉。 秦瑟的嘴角抽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会议室里又开始嗡嗡地响着。 有人清了清嗓子,说:“投影仪修好了,我们继续吧。” 会议继续。 --- 下班的时候,周锦瑶和花一起走出研究院大门。 “哇,洛言,”她说,“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怒怼秦瑟的时候超帅的!” “还好。”花说。 “嘿嘿……”周锦瑶心花怒放,“我最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了,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样,嘴欠。” “嗯。” “不过话说回来,”周锦瑶放慢了脚步,声音也低了一点,“沈昼那件事,我也挺好奇的。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他怎么突然就去了Y星球?你从来没提过。” 花沉默了两秒。 “都过去了。”他说。 周锦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行吧,”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花站在研究院门口,看着周锦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像一根黑色的线,指向家的方向。 他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 晚上,花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止符没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看书。 他半躺着,被子盖到腰际,手里拿着终端。屏幕上的画面在动——花走过去的时候,陆止符若无其事地拇指一划,画面切掉了。 “你在看什么?”花问。 “……学习实践。”陆止符把终端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 花眨了眨眼。“学什么?” 陆止符没回答。他伸手拉住花的手,把他往床上带。 “我觉得……昨天的,”他说,声音里带着惋惜,“没到最佳水平。” 花被他拉得跌坐在床上,一脸茫然。“什么最佳水平?” 陆止符看着他。 花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他的表情坦荡,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亮亮的。 “需要再学习实践一下。”陆止符说。 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花没听明白这句话的具体指向,但陆止符的要求从来没有否定词。 “哦。”他说。 ---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止符摸索着关掉了大灯。 房间里瞬间暗下来,只剩墙角那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模糊的影子。 光线暧昧而朦胧。 花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勺快要撞上床板的时候,陆止符的手垫上来,掌心隔着头发护住他的后脑。 亲了很久。 陆止符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花睁眼看他。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陆止符的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眼睛藏在阴影里,亮得有点过分。 --- 这一次陆止符的动作比前一晚熟练一些。 花闭着眼,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花看着他翻了两下,忽然伸手。 “我来。”他说。 陆止符的手指顿住。 花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小方片。低头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他戴好,动作不太熟练,但比陆止符刚才的笨拙好一点——至少没有翻来翻去找正反面。 陆止符低头看着他,吞了一口唾沫。 “可以了。”花的语气不亚于“试剂配好了”或者“数据传完了”。 陆止符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花的肩膀,发出一声低低的、分不清是笑还是叹气的声音。 “……你。”他说了一个字,没说完。 --- 然后陆止符的手扣住花的腰,另一只手撑在花耳边。 花的呼吸被打乱了。他咬着嘴唇,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陆止符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可以出声的。”他说,声音很低:“没人听见。” 花的耳朵像在燃烧。他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陆止符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又痒又麻。 他偏过头,尽力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止符手指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看着我。”他说。 花的睫毛颤了颤。他睁开眼,看着陆止符的额头上有薄薄的汗,几缕头发湿了,贴在鬓角。 花伸手,从床头柜抽出餐纸巾,一点一点给他擦干…… --- 刚结束一轮,陆止符正低头拆第二个小方片的时候——终端响了。 花偏过头,床头柜上满是团成团的纸巾,他伸手去把终端捡出来。 屏幕亮着,是一条简讯。他垂着眼睫看了一眼,指尖点了两下,回了一个“可以”。 陆止符等他放完,拉住他的脚踝拖向自己。低下头,嘴唇贴着花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忍耐的沙哑: “这么晚了,什么事?” 花的睫毛颤了颤。那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痒痒的,让他刚平复一点的呼吸又乱了半拍。 “母校发来的,”他说,声音还有点软,“说原定下午的讲座有变动,问我方不方便提前到明早九点。” “你答应了?” “嗯。” 陆止符撇了撇嘴。 他继续。 但花觉得——说不上来,就是……好像…… 他微微偏过头,想去看陆止符的表情。但陆止符的脸半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道冷峻的下颌线。 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幽怨。 陆止符……这是在……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他刚刚接了终端?答应了讲座?因为他明早要出门?因为—— 花往前滑,额头差点撞上床板。陆止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腰,把他拖回来。 花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高兴了? --- 结束的时候,花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花不想动,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陆止符坚持说需要清理,否则容易感染。 “可昨天也没洗?”花的声音含糊,像是已经从嗓子眼滑到梦的边缘了。 “昨天不知道,”陆止符忽然停了一下,“今天我……” “今天怎么了?” 陆止符沉默了一秒。“……没怎么。我抱你去。” 他没等花回答,直接把人从床上捞起来。花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陆止符把他放进浴缸里,调好水温,拿着花洒帮他冲洗。 冲完之后,他用毛巾把花裹住,从头到脚擦干。 手指碰到花的大腿内侧时,他停了一下。 有点烫。 比正常体温高一点。不是那种情欲未退的燥热,是……他说不上来。 他加快动作,把人擦干净,裹上浴袍放回床上。自己去冲了个澡。 回来的时候,花已经缩进被子里,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陆止符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手背贴上花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他皱了皱眉,转身去翻医药箱,找到一个体温检测仪。对着花的额头扫了一下——读数在正常范围的上限,不算发烧,但也不像平时那么凉。 花平时体温就偏低,像一块捂不热的玉。现在突然有了温度,反而让他不安。 他把检测仪放回去,回到床上。花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凹陷下去,下意识往那个方向蹭了蹭,脸埋进陆止符的肩窝。 陆止符的手轻轻落在他额头上。温热的,干燥的。 “没发烧。”他低声说,像在确认,又像在安慰自己。 然后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花颈侧仔细掖好。 花半睁开眼,想问他为什么发烧。但困意太浓,眼皮太重,还没张开嘴,就沉进了黑甜的梦里。 ——— 早上,花出门的时候,陆止符站在玄关,看着他神采奕奕地换鞋。 “什么时候结束?”陆止符问。 “嗯。大概十一点左右吧。”花直起身。 “今天我有空,到时候去接你。” 花点点头,推开门。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止符还站在门口,看着他。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花忽然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 他冲陆止符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 讲座结尾没什么人提问,提早结束,花收拾好讲稿。他本想给陆止符发消息,结果刚拿出终端,就被几个热情的教授围住了。 “沈博士,正好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对对对,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走走走,别客气!” 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
第62章 沈昼 陆止符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他站在教学楼大厅里,等着花的消息。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旁边有几个学生蹲在柱子后面啃三明治,还有一个靠在墙上打瞌睡,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液体。 陆止符移开目光。 终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花发来的简讯:【被几位老师拉去吃饭了,太热情推不掉。你直接过来?餐厅地址是XXX】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