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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符的眉心动了一下。 “现在？” “对啊。”队长热情地招呼，“来来来，都下去，做个检测就几分钟的事。” 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响应，嘻嘻哈哈地往舱门口涌。 花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 检测仪。 基因检测仪。 他的手指微微蜷紧。 —— 检测点设在补给站的主大厅里，一台银白色的仪器靠墙摆放，外形像一座小型扫描舱。前面已经排了十几个人，都是同舰的士兵和工作人员。 队长排在第一个，站进扫描舱，一道蓝光从头扫到脚，三秒后，仪器发出“滴”的一声——绿灯。 “正常！”操作员喊道。 下一个。 又是绿灯。 再下一个。 还是绿灯。 士兵们一个个走进去，又一个个走出来，偶尔有几个人亮起黄灯——显示细胞在太空中暴露过久有轻微变异——仪器会“嘟”地响一声，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轮到陆止符了。 他走进去，站定，蓝光扫过。 “滴——绿灯。” 他走出来，站到一边。 然后是花。 花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说说笑笑的士兵，落在陆止符身上。 陆止符也在看他。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花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 操作员朝他招了招手：“沈博士？该您了。” 花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像是在等什么。 周围的人开始侧目。 “沈博士？”操作员又叫了一声。 花终于看了一眼那台银白色的仪器，又看了一眼陆止符。 三天前，花为了击退那些虫族，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为了维持沈洛言的外貌已经是不易。他根本没有力气去模拟那个属于“沈洛言”的基因片段。 那台仪器检测到的，只会是他自己。 真正的他。 他迈步走向仪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可以马上跑的，但还是走进去，走向一个早就知道会到来的终点。 蓝光从头顶落下。 三秒。 然后—— “呜——呜——呜——” 刺耳的警铃声炸响！红灯疯狂闪烁！ 操作员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连后退。 “极度变异！检测到极度变异！” 周围的人轰然散开。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后退时踩到别人的脚，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有人在喊“卧槽什么情况”，还有人露出诧异的神情。后面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歪七扭八。 所有人都在退，都在躲，都在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扫描舱里的“沈博士”，就等着那人显出原形。 花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看向人群里的陆止符。 周围的人以花作为圆心向四周都散开了，只剩下陆止符一个人，孤零零地突兀在那片突然空出来的地方，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两人相互对视，隔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闪烁的警报灯，以及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和压低的惊呼。 陆止符：……
第78章 包庇 警报持续响动，陆止符走过来。 步子很稳，踩在那些惊惶的注视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峻，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经过那些贴在墙边的士兵时，有人下意识想说什么，但被他那目不斜视的目光压了回去。 到了那个惊恐的操作员身边时，那个还在发抖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陆止符没理他。 他走到仪器前，微微侧身，挡住了操作员看向扫描舱的视线。 然后他的右手搭在仪器侧面的检修面板上。 那个位置很不起眼，一个灰色的金属盖板，和周围的机箱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参与过这台仪器研发的人才知道——那下面，是手动复位的紧急开关。 他的拇指按下去。 三秒。 松开。 “滴滴滴——” 仪器发出一阵杂乱的响声。屏幕上的红灯狂闪了几下，像垂死挣扎一样，然后“啪”地熄灭了。整个大厅陷入一片短暂的、诡异的安静。 警报的回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操作员张着嘴，看着那台黑屏的仪器，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他凑过来，伸手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这……”他的声音发虚，“怎么黑屏了？” 陆止符收回手，转过身。 他的声音很平稳：“这台机器什么时候装的？” “上……上个月。”操作员咽了口唾沫。 “调试过几次？” “三……三次。”操作员的声音越来越小，“会出bug……” 陆止符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操作员被他这样看着，腿忽然有点软。 “看来是第四次。”陆止符说。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那些还贴在墙边的士兵。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别慌。大概是机器出故障了。” 他顿了顿。 “真要是极度变异，不可能维持人形超过60分钟。他已经和我一起超过三天三夜的时间。” 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贴在墙边的士兵互相看了看，有人慢慢放下按在配枪上的手。 “你，站着别动”他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但依然平稳，“再扫一次。” 花轻轻点了点头。 陆止符侧过身，对操作员说：“重启。” 操作员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扑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重启键。黑屏的仪器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屏幕重新亮起来。蓝光再次亮起，从头到脚，扫描过花的全身。 三秒。 “滴——” 绿灯。 屏幕上跳出两个大字：正常。 操作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在椅子上。 “我就说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沈博士怎么会……” 周围的士兵们彻底松懈下来。有人骂了一句，有人摇头笑了笑，有人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 花从扫描舱里走出来，他忽然感觉天都亮了一些，周围的空气也变轻盈了，脚步轻飘飘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看到前方等着的陆止符，迅速地跟在了他旁边。 陆止符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所以……之前你怎么过的安检？” 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苦笑，又像是释然，但更多的是愧疚。 “因为我……”他开口。 “滴滴滴——！！！” 那台刚被陆止符“修好”的仪器，又一次发出刺耳的尖叫。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把整个大厅重新拖进一片诡异的光影里。 操作员的脸都绿了。 “又来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举在半空，不知道是该去按重启还是该逃命，“这破机器今天是怎么了？！”
第79章 答案 周围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队伍末尾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一个穿着联邦制服的“士兵”，身体僵在原地，头颅却以360度角度扭转——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幽蓝色的、泛着诡异光泽的甲壳。嘴巴随之裂开，直裂到耳根，暴露出密密麻麻的、向内弯曲的獠牙。 “敌——” 有人刚喊出一个字。 那东西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一根尖锐的骨刺从扭曲变形的右臂延伸出来，直刺向人群中央的陆止符！ 陆止符一个侧身，拔枪，射击，子弹脱膛而出，精准地击中那根刺来的骨刺。 “砰！” 骨刺炸裂，幽蓝色的液体四溅。那虫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踉跄后退。 随之另一个角落里，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开始异变了。 还有第三个。 第四个。 大厅瞬间陷入混乱。 尖叫声，枪声，金属碰撞声，骨头碎裂声，还有那种虫族特有的、让人牙酸的嘶鸣——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炸成一片刺耳的嗡鸣。 陆止符刚上前，只见花整个人扑过来，巨大的冲击把陆止符撞翻在地，用自己整个后背罩住他。 “轰——！！！” 爆炸的冲击波像一记重锤砸在花背上。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片，打得他皮开肉绽。他感觉到无数道伤口在同时裂开，温热的液体从后背往下淌。 “喀喇。” 肋骨断了。 他的脸埋在陆止符颈侧，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 陆止符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带着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自己脖子上。 血。 “你——”陆止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别动。”花的声音很轻，很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没炸完。” 说完第二波爆炸来了。冲击波再次砸在他背上，他的身体往上弹了一下，又落下来。断骨在里面又错开半寸，疼得他眼前发黑。 花把陆止符箍得更紧。 五。六。七。八。 第三波。 花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你给我起来——”陆止符有些急了，花看着身材不大，力气倒是出人意料。 “别动。”花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让我缓缓。” 陆止符真不敢动了。 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里震颤，碎屑如雨般砸落。 花趴在陆止符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承受着最后一波冲击。他能感觉到皮肉在撕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往下淌，浸透了两个人之间的衣料。 花正准备撑起身—— 背后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目标直指陆止符。 那是一根细长、带有倒钩和麻痹毒素的骨刺尾针，快如毒蛇出洞，刺穿了花的后背。 “呃……！” 花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和毒素的侵蚀猛地一颤。那根尾针从他后腰刺入，穿透皮肉，倒钩咬住他的脊椎骨侧，像一把倒插的鱼叉。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尾针根部，十指用力到骨节咯咯作响，防止它继续穿进身体——避免“一箭双雕”。 毒液注入的瞬间，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麻木从伤口处炸开，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沿着血管蜿蜒爬行。他的四肢开始发软。 尾针猛地回缩，花整个人被拖离地面，像一只被鱼线拽住的猎物，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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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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