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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热腾腾的羊肉面也上阵了,喷香的热气糊了花一脸。 白瓷碗,汤头浓郁,面条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点缀着一撮大蒜末、两粒红的小米椒、三片绿的香菜、一块五花大绑的肥硕羊肉。花习惯性地伸手去筷子筒里拿公筷——手指探进去,摸了个空。他又往里探了探,只有一双。木头筷子,洗得发白,插在竹筒里,孤零零的。 花的手指停在筷子筒边。 “没事,”陆止符说,“你直接吃吧。” 花抽出那双筷子,夹了一筷子面。低下头,吹了两口,送进嘴里。 浓汤鲜香,面条劲道。他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吗?”陆止符问。 “嗯。” 花又夹了一筷子,吃了两口,他看着碗里剩下的面,抬起头,看着陆止符。 “你要吃吗?” 说完,他把碗推过去,停到陆止符面前。 陆止符停顿了一会,就拿起了那双筷子开吃。 花满眼星星地望着他。 “好吃。”陆止符说。 花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又把碗往陆那边推了推。“那你多吃点。” 快吃完时,店家忽然贴心地送来一碗没剥的大蒜,花盯着瓷碗里的蒜瓣,满脸疑惑。他拿起一瓣,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不是烧菜用的吗?” 陆止符从他手里拿过那瓣蒜,剥开外面的皮,放在花的碗边上。“可以直接配面吃。味道更足。” 花半信半疑,把那小块蒜和面一起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眼蹙起来,舌尖微微发麻。 “……有点辣。” 陆止符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吃不惯就吐了。” 花嚼了嚼,咽下去了。“还好。” 陆止符把剩下的蒜瓣放回碟子里。 —— 花站起来,去倒了两杯酸梅汁。端回来,一杯放在陆止符面前,一杯自己端着。 “有点咸。”花说。 陆止符端起那杯酸梅汁,喝了一口。花低下头,也喝了一口。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木板,发出轻轻一声响。 陆止符把那杯酸梅汁喝完了。 —— 吃饱喝足,两人继续沿着街巷漫步去乌篷船的起始地,拐进一条静谧的小巷,一座古色古香巨大的博物馆映入眼帘,上面写着:联邦历史打字机博物馆,木质门框带着岁月的痕迹,安静雅致。 花心生好奇,拉着陆止符走了进去,馆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老式打字机,从笨重的初代机械款,到精巧的改良款,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联邦悠久的打字机器进化史。玻璃展柜里,每一台打字机都保存完好,旁边标注着详细的历史介绍,花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停下脚步,细细打量。 展馆侧边,藏着一间小小的体验室,里面摆着几台可供上手操作的复古打字机,纸张泛黄,几个游客正在操作,按键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花瞬间来了兴致,好奇凑近正在体验的人。 轮到花的时候,他站在那,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打什么字,但随着指尖轻轻落在冰凉的按键上,一字一顿,泛黄的纸张不断地向左边移动,英文字体展现:“Luzhifu&Hua”,字母整齐地印出来,一笔一划,满是郑重。 打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张专属纸张折好,放进自己随身的布包里,像珍藏着稀世珍宝一般,眉眼间满是珍视。
第100章 已经嫁了 走出打字机博物馆,夜色更浓,两人顺着石板路慢慢前行,路过一座室内木质小桥,桥身古朴,木纹温润,桥的正中央是两座簇拥在一起的亭子,如同两个连体婴儿,造型奇特。 两个亭身飞檐翘角,青瓦鎏金,檐下彩绘的祥云与缠枝纹被暖灯映得鲜亮,每一道棱线都浸着柔和的光。 亭角垂着铜铃,走进了,只见牌匾上写着“许愿亭”,亭内满是密密麻麻的许愿木牌,混在一起,织成一片温柔的喧嚣。 木牌层层叠叠挂满亭中,红绳系着五彩流苏,垂下来像一片流动的彩色花海。 花停下脚步,站在亭前,用指尖触摸着那些木牌: 有人写下“愿家人平安安康”,字迹端正带着温软的期许; 有人歪歪扭扭写着“金榜题名!逢考必过!”,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也有直白又热烈的“暴富!”,笔锋里藏着少年人的莽撞; 角落里一块木牌上写着“愿你永远快乐,永远自由”; 有几行清秀的字,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墨迹被风吹得微微发皱; 还有一块透着入木三分的笔锋:“愿战争平息,再无虫潮,人人平安”。 他站在原地,安静看了很久。 陆止符转身去一旁的售卖处扫码,不一会儿,机器吐出一块空白的原木许愿牌和一支笔,他递到花手里。 花指尖轻轻攥住笔,低头看着干净的木牌,笔尖落下,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想和陆止符去更多地方。 藏着满心的期许,像他此刻藏不住的心意。 写好之后,他抬头看向亭内的横杆,下方的挂绳早已挂满,密密麻麻没有空隙,便想把木牌挂在最高处。他踮起脚尖,手臂高高举起,像只够不到高处食物的小兽。 陆止符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木牌与红绳,毫不费力地将木牌挂在了最高的那根横杆上。木牌转了两圈,缓缓停下,露出花写下的字迹。 陆止符看完,又抬手,将木牌摘了下来,拿起笔,在牌子后方:默默补充了一行小字,随后重新将木牌挂回原处。 花仰着头,静静看着旋转的木牌,亭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温柔动听。 他的目光黏在那块木牌上,好奇陆止符到底写了什么,但不好意思直接凑过去看,只能轻轻拽了拽陆止符的衣袖:“你写了什么?” “没什么,家里地址。” “哦。” ———— 写完许愿牌,跨过一条砖头铺就的长街,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一排排乌篷船密密匝匝停着靠近桥下的河道靠岸处,乌黑的篷顶被摩挲得发亮,门帘上蓝布小碎花在晚风里轻轻晃,粗布的纹理清晰可见。 花站在石阶上往下看了一眼,水面上映着灯笼的红光,被风吹碎又聚拢。 陆止符在他身后,伸手用终端扫描了一下船帮上的启动码。 船身轻轻一晃,跟着一道温和的机械女声从篷顶淌出来:“欢迎乘坐A52号游船,请游客注意脚下安全,坐稳扶好,我们将开启游览模式。如您在旅途中遇到任何不适或紧急情况,请按下身旁的红色按钮,祝您旅途愉快。” 话音刚落,船尾亮起一圈蓝绿色的指示灯,水波无声漾开,船缓缓靠近,自动打开木板与石阶连接。 陆止符先上了船,船身晃了一下,他站稳,转过身,把手伸给花。花没领悟到,被新奇的交通工具吸引住,自己跳了上来,船猛地一偏,他往前踉跄半步,撞上陆止符的胸口。陆止符伸手扶住他的腰,等他站稳了才松开。 船舱里两排座位面对面。篷顶很低,陆止符坐下,大长腿直接跨越整个船身。花在他对面一边坐下。 船自动开了,两岸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往后挪,灯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花脸上,忽明忽暗。花偏过头,伸手撩开帘子,看到外面的房子缓缓移动。灯影碎在里面,像撒了一把碎金。 花有点坐不住,忍不住起身掀开帘子,踩着船板往船尾走,站着欣赏了一会儿美丽的夜景,花小心坐下来,晚风裹着周围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陆止符也出来了,挨着他坐下。 花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木板被夜露浸得有点湿,裤子潮了一块,但良辰美景奈何天,他顾不上了。 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荡,像在水里打盹。花脱下鞋子,光着脚垂在船舷外,脚趾轻轻点进水里,立马就滑出了细碎的水花,涟漪一圈圈漾开,撞在船身上,又轻轻弹回来。接着他又摆动一只脚,水滴向外飞洒,绽放出璀璨迷人的水晶花朵。 陆止符盯着花的脚发呆。 花玩得投入,直到脚被河水浸得发凉,才慢悠悠把脚抬起来。水珠顺着脚下滴,落在船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歪着头,问身边的人: “陆止符。” “嗯。”陆止符的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声音低低的,混着水声。 “我在电视上看到,”花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脚,语气带着点认真的好奇,“一个人的脚被另外一个人看到了,就要嫁给他,是吗?” 陆止符侧过头看他,夜色里的眼睛很深,映着河面上晃荡的灯影,他轻声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说法了。” 花哦了一声,指尖又蹭了蹭微凉的皮肤,像是忽然鼓起了勇气,抬头看向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那……我的脚被你看到了,是不是也要嫁给你?” 河水轻轻拍打着船身,船在夜色里慢悠悠晃着,连风都停了一瞬。 陆止符低下头,看着那只还在滴水的脚。水珠顺着脚的曲线往下滑,快要滴到船板上时,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花的脚踝。掌心带着温度,裹住微凉的皮肤。 他抬起另一只手,抽了几张纸巾一点一点地擦去脚上的水珠,格外认真,连指缝里沾到的水都擦得干干净净。直到擦完,陆止符抬眼看向花,声音低沉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花的耳朵里: “已经嫁了。” 花的心猛地开始狂跳,像转个不停的轴轮,他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被陆止符握在掌心的脚踝,每个脚趾都变得热络。 “可是……” 嫁的那个人不是沈博士吗? 刚要准备出口,就撞进了陆止符的眼睛里。夜色之中他的眼神很沉,也很认真。花把那句疑问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没再说出来,脸颊慢慢染上薄红,他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脚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轻轻应了一声: “哦。” 晚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气,花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他握得暖烘烘的,连带着整颗心,都跟着沉进了这夜色之中。 脚干了之后穿好鞋,花打算进里面,迎面靠近一座低矮的桥。 “那座桥,船能过去吗?”花问。 陆止符“嗯”了一声,看着花的侧脸。周围的光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随着船晃,那影子也跟着晃。 果然,小船经过桥洞的时候,以毫厘之差有惊无险过去了。 花松下一口气,进了里面小小的一方天地,顺手放下了门帘,布帘垂落,遮住了外面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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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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