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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耽搁,立刻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市区火车站的地址,催促司机尽快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马梓恒透过车窗,看着那座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绯红庄园,心里依旧惊魂未定,却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他终于逃出来了!
第37章 逃离(下) 而与此同时,绯红庄园,办公室内。 傅寒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周身的气息却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变得无比阴冷、骇人,浓郁的怒火在他周身蔓延,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马梓恒坐上出租车,看着车子驶离庄园,看着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满是心寒与震怒。 “看来,我真的是太宠他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怒意,周身的阴冷气息越发浓郁。 “宠到他敢背叛我,敢欺骗我,敢违抗我的命令,还这么有恃无恐,一心想着逃离。”他早就察觉到马梓恒的异样,昨夜月圆之夜,他就察觉到了。 百年孤寂,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上心,第一次放下身段,倾尽所有去善待,给予他全部的纵容与偏爱,换来的却是背叛与逃离。 这份震怒与心寒,远比伤势复发,更让他痛苦。 办公室一侧,林助理垂手站着,被傅寒川周身的怒火与阴冷气息震慑,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出,额头布满冷汗,生怕触怒此刻暴怒的主人。 等到傅寒川周身的气息稍稍平复,林助理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低声问道:“主人,要不要属下立刻派人去追,把人带回来?”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调动庄园里的所有族人,不出一个小时,就能把马梓恒抓回来。 傅寒川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眼底猩红一片,带着血族的嗜血与阴冷,却抬手制止了林助理,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笃定:“不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别忘了,我和他之间,还有血契的存在。 那不是普通的劳务合同,是我族古老的血契,一旦双方签订,不可违背,一旦违约,他必将遭受血契规则的严惩。” 林助理瞬间恍然大悟,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而这一切,毫不知情的马梓恒,全然不知。 他以为自己签的是普通合同,以为拿着十万块钱,就能彻底逃离主人的掌控,却不知道,从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永远逃不出傅寒川的掌心,永远摆脱不了血契的枷锁。 马梓恒的逃亡,从一开始,就是死路一条。 另一边,出租车早已抵达市区火车站。 马梓恒付了车费,快步走进火车站,看着人来人往、充满烟火气的大厅,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他没有任何目的地,没有提前规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买一张最远的车票,离开这座城市,彻底远离绯红庄园,远离傅寒川。 他快步走到售票窗口,掏出身份证,随便报了一个最远的站点,满心都是逃离的喜悦,全然不知,自己入职时签下的那份合同,是血族古老的血契,更不知道,违背血契的惩罚,即将降临在他身上。 他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牢笼,却不知道,一张无形的枷锁,早已将他牢牢困住,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再也无法摆脱。 他的逃亡之路,从踏出火车站,登上火车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了结局。 火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单调且持续的哐当声响,颠簸的车程耗光了马梓恒最后一丝力气。 他蜷缩在硬座座位上,全程低着头,用衣领遮住半张脸,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在人群里看到傅寒川的身影,或是庄园里任何一个血族的面孔。 他没有任何目的地,买票时只挑了最远的一站,只想先彻底逃离原来的城市,离绯红庄园越远越好,等彻底摆脱傅寒川的掌控,再慢慢规划往后的日子。 整整一天的火车车程,水米未进,本就因长期被吸食血液而极度虚弱的身体,更是不堪重负,头晕眼花、四肢发软,每一寸骨头都透着疲惫。 可他不敢停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跑,别回头,再也不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庄园。 傍晚时分,火车终于抵达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这里气候温润,街头人潮涌动,满是陌生的方言和面孔,没有绯红庄园的阴冷,没有血族的压迫,到处都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让马梓恒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 辗转许久,他在一个老城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用身份证登记后,住进了一间狭小的单间。 房间里陈设简陋,墙面有些斑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绯红庄园里奢华舒适的房间天差地别,可在马梓恒眼里,这里却是暂时安全的避风港。 他反锁房门,拉紧窗帘,将自己彻底藏在狭小的空间里,心里暗暗盘算:先在这里躲上几天,等傅寒川发现他逃跑、派人搜寻无果,慢慢放弃之后,他再重新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再也不和那些吸血鬼有任何牵扯。 连日来的恐惧、慌乱,加上一整天的奔波,早已耗尽了马梓恒所有的精力。 他浑身疲惫到了极点,连衣服都没力气脱,一头栽倒在狭窄的小床上,不过片刻,就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这睡眠,并不安稳。 他本就气血亏虚、身体极度虚弱,又在得知庄园秘密后,精神承受了巨大的刺激,逃亡路上更是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身心俱疲到了极限。 睡梦之中,全是凌乱的噩梦:血色的圆月、傅寒川冰冷的眼眸、血族尖利的獠牙、还有自己不断流失的血液…… 他在梦里挣扎、喘息,却始终醒不过来,这一觉,直接昏昏沉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马梓恒才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涌上强烈的不安。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着陌生的旅馆房间,心脏依旧在不安地狂跳,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空落落的,没有半点安全感。 他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窗帘缝隙,看着楼下陌生的街道,不断自我安慰:已经逃到这么远的地方了,傅寒川找不到这里,他安全了,以后都安全了。 可心底的慌乱,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随身携带的面包,就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等着时间流逝,耳朵时刻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就浑身紧绷。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艳阳高照的中午,到夕阳西下的傍晚,再到夜色笼罩的深夜,窗外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旅馆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平淡如常。 没有敲门声,没有陌生的身影,更没有傅寒川的踪迹。 马梓恒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紧绷了数日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他暗自庆幸,看来自己真的逃出来了,只要再安稳躲几天,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第38章 “太不听话了”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疲惫再次席卷而来,马梓恒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很快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没有噩梦,他睡得很沉,完全放松了警惕。 可他不知道,血族的血契,早已将他的生死、行踪,牢牢与傅寒川绑定在一起,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挣脱不开这道宿命的枷锁。 半夜十二点,午夜钟声刚过。 原本安睡的马梓恒,在睡梦中毫无征兆地骤然惊醒!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缘由,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骸,又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点燃,在血管里疯狂沸腾、翻滚,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经脉。 马梓恒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关紧咬,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想挣扎,想坐起来,可浑身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剧痛肆意吞噬着他的意识。 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虚弱,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那一刻,马梓恒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极致的疼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意识彻底模糊,直接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就在他晕死的瞬间,狭小的旅馆房间里,空气骤然扭曲,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身影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阴冷气息,看不清面容,周身散发着血族独有的压迫感。 他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疼得失去意识的马梓恒,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弯腰轻轻将人打横抱起。 下一秒,黑色身影带着昏迷的马梓恒,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空荡荡的床铺,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阴冷气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马梓恒,终于缓缓恢复了一丝意识。 浑身的剧痛渐渐散去,只剩下虚弱与疲惫,他睫毛轻颤,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冷木质香气,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大床,盖着轻薄顺滑的被子,周遭的陈设精致奢华,空间宽敞明亮。 马梓恒缓缓转头,环顾四周,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涌上浓浓的不敢置信与绝望。 这里不是那个狭小破旧的旅馆房间! 这里是绯红庄园,是他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他甚至能清晰地认出房间里的每一件陈设,床头他随手放的小物件,窗外熟悉的景色,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马梓恒猛地坐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冷,下意识地以为,之前的逃亡、旅馆、陌生城市,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逼真的噩梦。 可身体里残留的剧痛感,却清晰地告诉他,那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他逃了,可又被抓回来了,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巨大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马梓恒坐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惊恐与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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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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