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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谢清寒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莫名堵得慌。 “别捏了,你手没劲。”风无渡别扭地说了一句,却没有把人推开。 绿芜跳得起劲,见风无渡没有阻止,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她旋转着逼近软榻,裙摆飞扬间,那双妩媚的眼睛死死勾着风无渡,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进他怀里。 就在绿芜旋转到距离风无渡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那股浓郁的脂粉香直冲鼻腔。 谢清寒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水润柔弱的眸子在瞬间掠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戾气。 就在绿芜再次转身,背对着他们的刹那,谢清寒指尖微动,一股极其细微却锐利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射而出。 那是一丝纯粹的战神威压,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在瞬间爆发,范围精准地笼罩了绿芜一人。 绿芜正跳到最激烈的旋转动作,突然感觉到一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势轰然砸在脊背上。 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砰!” 巨响传出,绿芜根本维持不住人形,下意识就现出了原形。 一条粗壮的碧绿色大蟒蛇出现在了大殿中央,长长的尾巴疯狂甩动,直接扫飞了旁边案几上的白玉花瓶。 花瓶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绿芜吓傻了,蛇躯僵在地上不停哆嗦,连化形都做不到了。 谢清寒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他猛地从风无渡怀里弹起来,又像是腿软站不住,整个人扑进风无渡怀里,把脸死死埋进男人的胸膛,双手颤抖着环住风无渡的腰,声音带着哭腔:“好可怕的蛇!尊上救我!我最怕蛇了,它会不会咬我……” 风无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着地上那条还在抽搐的大蟒蛇,又看看怀里抖成筛子的谢清寒,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好端端跳着舞怎么就现原形了?还把他的宝贝花瓶给砸了! 但怀里这人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堂堂战神怕蛇?谁信啊! 然而看着谢清寒那副吓白了脸、眼角还挂着泪珠的模样,风无渡到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管是不是演的,这么大一条蟒蛇杵在这儿确实碍眼,还把谢清寒吓成了这样,这就够了。 “行了别怕,一条长虫而已。”风无渡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谢清寒的后背,另一只手顺势揽紧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护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语气强硬,“本尊在这呢,它咬不到你。” 谢清寒在他怀里蹭了蹭,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闷闷的:“可是它好大,还在动,尊上快把它赶走,我看着恶心。” 风无渡抬眼看向地上那条已经快吓晕过去的大蟒蛇,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来人!”风无渡沉声喝道,“把这条长虫给本尊拖出去!看着就心烦,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本尊视线里!” 几个侍卫立刻冲进来,也不管绿芜还在地上哆嗦,找来几根粗棍直接挑起蛇身,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绿芜想求饶,但身为蛇身根本发不出人声,只能发出嘶嘶的悲鸣,很快就被拖出了寝殿。 狐族长老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精心挑选的蛇族圣女就这么被拖走了,心痛得直抽抽。 这可是妖界数一数二的美人啊,就这么被个绿茶战神给弄得颜面扫地! 可是看着风无渡那副把谢清寒当眼珠子护的架势,他又不敢再多嘴。 刚才那花瓶碎得蹊跷,绿芜现原形更蹊跷,但大王根本不问缘由就定了案,再说下去怕是自己也要被轰出去。 长老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兔妖身上。 蛇妖太张扬容易出事,这只小白兔总行了吧?纯良无害,总不至于也被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大王……”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绿芜这丫头确实粗鲁,冲撞了战神大人。不过这只是个意外,咱们妖界还是有温顺乖巧的姑娘的。这不,这只兔妖玉儿,那是出了名的胆小听话,绝对不会惹战神大人不快!” 风无渡眉头一皱,刚想发火,怀里的谢清寒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尊上……”谢清寒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声音却温柔极了,“长老也是一番好意,既然人都带来了,不如留下试试?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善妒,容不下人。” 风无渡低头看着他那副委屈求全的笑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荒谬感。 善妒?他刚才要是再晚护一秒,这死绿茶指不定又要怎么作妖呢! 不过既然谢清寒自己都这么说了,风无渡倒也不好当面驳了他的面子,免得又惹他哭。 他点了点头,语气敷衍:“行吧,既然你这么说,就留下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要是再出事,本尊唯你是问!” 长老如蒙大赦,赶紧把兔妖推了出来。兔妖怯生生地跪下磕头,一副乖巧模样,心里却也在打鼓,那地上的碎瓷片还在提醒着她,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而在大殿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妖兵打扮的人,正悄悄垂下眼帘,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谢清寒释放出的那一丝威压,虽然短暂,却如同一把出鞘的神剑,锋利得让他心惊。 这真的是一个灵力尽失的废人吗?那个气息……他不敢再想,悄无声息地退进了阴影深处,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仙界。
第7章 左脚进殿?给本君滚出妖界 蛇妖绿芜被拖走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妖尊寝殿里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沉重。 风无渡抱着谢清寒回了内殿,又顺手处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公文,等到下午的时候,这事儿算是暂时翻篇了。 只不过狐族长老那老头显然还没死心,这不,刚消停没几个小时,那个叫玉儿的兔妖就被送到了书房门口。 风无渡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眉头微蹙,手里的朱砂笔迟迟没有落下。而谢清寒,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风无渡的大腿上。 没错,就是坐着。 “尊上,书房里好冷,地板的寒气往腿里钻,我受不住。”谢清寒刚才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挪上来的,理由依然是那个万能的“借妖力取暖”。 风无渡当时翻了个白眼,嘴上骂着“你怎么不干脆长我身上”,身体却老老实实地把人接住了,甚至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谢清寒能靠在他胸口看公文。 此时此刻,谢清寒整个人都缩在风无渡怀里,两只手揣在男人的衣襟口取暖,脸颊贴着风无渡的脖颈,时不时蹭一下,乖得像只真的没什么脾气的猫。 “尊上,这份折子是说边境缺粮的。”谢清寒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份公文,声音懒洋洋的,“我看可以先把南边的存粮调过去,那里气候热,存久了容易坏。” 风无渡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你倒是挺会当家作主,还没入赘呢就把妖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我这不是替尊上分忧嘛。”谢清寒抬眼看他,嘴角噙着浅笑,“尊上日理万机,我若是只知道吃饭睡觉,那岂不是真成了摆设?” 风无渡看着他那副殷勤的小模样,心里莫名有些舒坦。 有个聪明人帮忙看折子确实省心,何况这人还长得这么赏心悦目,抱起来软乎乎的,比那些只会磕头喊大王的老臣顺眼多了。 就在两人这诡异的和谐氛围中,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兔妖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显然是被刚才绿芜的下场吓破了胆,一张小脸煞白,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大……大王。”玉儿走到书案前,扑通一声跪下,把补汤高高举起,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是长老吩咐奴婢熬的莲子羹,给大王润喉的。” 风无渡还没说话,腿上的谢清寒突然动了。 他原本正惬意地把玩着风无渡腰间的玉佩,见兔妖进来,手指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毫无征兆地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了额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又虚弱的呻吟。 “唔……” 风无渡手一顿,立刻转头看向他,手里的朱砂笔都差点捏断:“怎么了?又哪疼了?” 谢清寒眉心微蹙,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把头靠在风无渡肩膀上,呼吸急促,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头……头好疼……”谢清寒的声音发着颤,手指指向还跪在地上端着汤的兔妖,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尊上,她……她刚才进门的时候……” 风无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满脸疑惑地盯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兔妖:“她怎么了?她也没说话也没抬头,就在那儿跪着端碗啊。” “不是!”谢清寒咬着牙,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指着兔妖控诉道,“她刚才迈进门槛的时候,左脚先跨进来的!带进来一股阴风,直接吹进了我的天灵盖,我的头风发作了……好疼啊尊上……”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 左脚先迈进门槛? 带进了一股阴风? 吹得头风发作了? 风无渡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怀里痛得直哆嗦的谢清寒,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快要吓晕过去的兔妖,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这是什么离谱到天际的理由?! 左脚进门也能伤人?你怎么不说她呼吸太大声震碎了你丹田啊! 风无渡差点就被这荒谬的理由逗笑了,肩膀都在微微抽搐。 但他看着谢清寒那副疼得死去活来、眼泪汪汪的可怜样,那声笑硬是被憋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诞又微妙的纵容感。 这死绿茶,真是越来越会作了。 左脚进门?亏他想得出来!但他就是想吃这套怎么办?看着这人为了独占自己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风无渡心里竟然还有点暗爽。 “左脚先进门?”风无渡压住嘴角的笑意,板着脸看向地上的兔妖,语气森然,“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兔妖玉儿彻底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又看了看风无渡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大……大王?”玉儿颤抖着嘴唇,“奴婢……奴婢不知道左脚不能先进门啊……这在妖界没有这种规矩……” “没规矩就是本尊的规矩!”风无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他一把搂紧怀里还在“呻吟”的谢清寒,眼神凌厉地扫过兔妖,“战神身子骨弱,受不得一点风寒,你这丫头进门不知轻重,惊了战神,还有脸在这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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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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