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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无声无息地跪在了御座前。这十二人身穿统一的夜行衣，脸上戴着刻有天干地支的面具，浑身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仙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朕不管谢清寒是死是活，也不管他是被困还是叛变。”仙帝的声音森寒，透着一股绝对的冷酷，“朕只要一个结果。”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十二人，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你们即刻下界，潜入妖界，探明真相。若是发现谢清寒叛变，无需请示，就地格杀！朕倒要看看，一个叛徒的死能不能唤醒仙界的威严。” “另外，”仙帝停住话头，从袖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小锦盒，扔给了为首的暗卫，“这里面装着锁神钉，是专门针对战神神力炼制的。若是真动起手来，你们未必是他的对手。用这个，别让朕失望。” 十二天干暗卫齐齐叩首，声音嘶哑而机械：“谨遵帝命。” 随后，他们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仙帝重新坐回御座，看着那盏依旧顽强燃烧的本命灯，眼底划过一丝残忍。 “谢清寒，别怪朕心狠，怪就怪你太让人不放心了。” 与此同时，妖界边境。 那几道砸向忘川河的金色流星并没有引发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像石沉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边境浓重的妖气之中。 风无渡站在寝殿的窗前，看着天边渐渐散去的异象，眉头皱得很紧。作为妖尊，他对领地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异常敏感。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结界外围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轻得就像是风吹过水面，但却带着一股让他极其厌恶的仙界气息。 “尊上。” 谢清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他走到风无渡身后，自然地把披风披在男人肩上，顺手帮他系好了带子。 “这衣服好看。”谢清寒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风无渡，眼神里满是欣赏，“比那身金灿灿的仙袍顺眼多了。” 风无渡回头看他，见是一副要出门的打扮，不由得挑了挑眉：“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也去啊。”谢清寒理所当然地说，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没法拒绝的笑脸，“尊上要去巡视边境，我一个人在宫里多无聊。我也想去看看妖界的风景，就当是散心了。” 风无渡嘴角抽了一下，这货不是才说“清闲日子结束了”吗，怎么一转眼就要去散心？ “那是去巡视边境，不是去游山玩水。”风无渡没好气地提醒他，“那边妖气混杂，环境恶劣，你这副病恹恹的身子去了能干什么？添乱吗？” “我不添乱。”谢清寒眨了眨眼，伸手拉住了风无渡的袖子，手指死死拽着那块布料不放，“我就远远地看看，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再说了，我是妖界的财政管家，去看看边境有没有什么走私漏税的情况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啊。” 风无渡看着他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他那一脸“你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心里那股无奈感又冒出来了。 这战神娘娘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有一套了，居然能把“想跟着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行了，别拽了，袖子都要被你拽下来了。”风无渡一把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门口带，“跟紧点，要是跑丢了，本尊可没空去找你。” 谢清寒立刻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偷到了腥的猫。他乖乖地跟在风无渡身后，脚步轻快，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尊上放心，我肯定粘着你，绝不乱跑。” 风无渡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粘着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可看着谢清寒那副坦荡荡的模样，他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摇摇头，带着人飞身跃出了寝殿。 两人一路向西，朝着妖界边境的忘川河飞去。 妖界的风景与仙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四季如春的温润，只有粗犷狂野的山川河流。黑色的岩石，猩红的怪树，还有天空中常年不散的妖云，构成了一幅幅诡异而壮丽的画卷。 谢清寒坐在飞行的云辇上，时不时探出头去看看下面的景色，嘴里还发出几声由衷的赞叹。 “这地方不错，怪石嶙峋的，藏个尸首什么的再方便不过了。” 风无渡正专心赶路，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侧过头，看着那个正一脸兴奋研究地形“杀人优势”的战神，嘴角直抽抽。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看个风景也能想到藏尸？” 谢清寒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尊上误会了，我是在想，若是仙界的人打过来，这地方易守难攻，是个伏击的好地方。你看那边那个峡谷，两边都是绝壁，只要封住两头，来多少人都是瓮中之鳖。” 风无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狭窄的断崖峡谷，两侧高耸入云，地势极其险要。 “那是断魂关。”风无渡淡淡地说，“是妖界的第一道防线。” “断魂关？好名字。”谢清寒点了点头，眼神幽深，“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风无渡没再接话，只是看着谢清寒的眼神又变了变。 这人虽然嘴上说着散心，可那双眼睛却始终在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防御工事，那种敏锐和洞察力，不愧是战神。 看来他也察觉到了刚才那几道金光的不寻常。 “前面就是忘川河了。”风无渡收起心思，指着下方那条奔腾不息的黑色河流，“刚才那几道流星就是砸进了这里。” 谢清寒低头看去。忘川河河水湍急，黑水翻滚，河面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根本看不清对岸的情况。 “那咱们下去看看？”谢清寒提议道。 风无渡点了点头，按落云头，两人落在了忘川河边的一块巨石上。 这里的妖气确实比别处稀薄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仙家气息，虽然很淡，但在风无渡看来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有人在动过手脚。”风无渡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岩石，指尖传来一阵冰凉，“这石头上有残留的阵法痕迹。他们不是简单的坠落，而是有目的的渗透。” 谢清寒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视线在周围的迷雾中快速扫过。 他的神识比风无渡更敏锐。就在刚才落地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四周那些看似平静的阴影里，隐藏着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些气息收敛得极好，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如果不是他对战神一脉的功法太熟悉，恐怕也会被瞒过去。 十二天干暗卫。 谢清寒心里嗤笑一声，没想到仙帝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这帮暗卫虽然隐匿功夫了得，但比起他这个曾经的战神来说，还是嫩了点。 “尊上，这边好像没什么动静啊。”谢清寒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还在四处张望，“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 风无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管是不是想多了，咱们既然来了，就得把这一圈巡视完。走，去前面的暗林看看。” 两人沿着河岸一路前行，穿过了几片茂密的丛林。 谢清寒一直紧紧跟在风无渡身边，时不时还要拉一下他的袖子，指着路边的野花野草问东问西，表现得像个十足的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少爷。 “尊上，你看那朵花，怎么长着人脸啊？好吓人！” “尊上，那个水里是不是有东西在动？我想吃烤鱼了。” 风无渡被他这副没正行的样子搞得心烦意乱，又不好发作，只能黑着脸一路敷衍：“那叫人面花，吃了会烂肠子。水里那是食人鳄，你想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谢清寒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这么凶，那我还是跟着尊上好了。” 两人在边境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大规模入侵的迹象，风无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那几道流星确实只是试探，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行了，差不多该回去了。”风无渡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今晚就在边境的行宫歇一晚，明天再接着巡视。” “好耶！”谢清寒欢呼一声，“终于可以出来过夜了！” 风无渡翻了个白眼，这货到底是来巡视的还是来春游的？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谢清寒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树旁，目光极其隐蔽地扫过树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那阴影里正蹲着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利刃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显然已经蓄势待发。 谢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第13章 卧底潜伏，谢清寒惊梦索吻 边境之行有惊无险，至少在风无渡眼里是这样。 两人回到妖宫时已是深夜，风无渡只当那些隐匿的气息是边境残留的游魂，并未太过深究。但谢清寒心里清楚，那十二只“老鼠”已经跟着他们溜进来了。 妖尊寝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窗棂上，树影婆娑。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下，却潜伏着致命的杀机。 十二天干暗卫如同十二道融入黑夜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分散在寝殿四周的屋檐、梁柱和花丛之中。 他们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心跳都被特殊的功法压制得微不可闻，手中的利刃在月色下不反半点光泽，只等那个最薄弱的时机出现。 谢清寒躺在风无渡身侧，背对着男人，呼吸绵长而平稳，仿佛睡得正熟。 但他的神识早已像看不见的丝网般铺散开来，精准地锁定了窗外那十二个死气沉沉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些暗卫正在缓慢地调整方位，一点点向殿内逼近，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普通人或许会感到不安，但在谢清寒这里，只让他觉得有趣。 想杀他？那也得看风无渡答不答应。 子时刚过，月亮被一片乌云遮住，寝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谢清寒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随即，他开始了一场酝酿已久的表演。 “不……别过来……” 低微的呓语声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谢清寒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迅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安稳的身体开始在床榻上剧烈挣扎，仿佛正陷入某种极度的恐惧之中。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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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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