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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弋转过头,那双极黑的眼睛里翻滚着骇人的血色。 他盯着沈清,周身煞气翻涌。 “你想把我也冻死吗?”沈清毫不退让地回瞪他,连嘴唇都冻得发青,“这身体还要不要了?没找到你其他拼图之前,你打算换个新集装箱是不是?” 两人僵持了几秒。 谢弋冷嗤了一声,反手扣住沈清的下巴,指尖的凉意刺得沈清直躲:“你这胆子,真是越养越肥了。” 话是这么说,但琴房里疯狂蔓延的白霜停住了。 那种威压很快退去。 趴在地上的林修远和几个特勤队员这才重重地喘出一口气。 林修远手里的战术步枪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壳子,他尝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单膝跪了回去。 沈清拍开谢弋的手,自己揉了揉下巴,视线落在那块泛着玉质光泽的骨头上:“这到底什么玩意?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几百年前剪下来的指甲盖。” 谢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块骨头,像是在拎什么发臭的垃圾:“指骨。本尊右手食指的骨头。当年那群牛鼻子老道为了把本尊镇压,抽筋剔骨切下来的东西。” 这血腥的描述让旁边的林修远听得脸都白了。 沈清倒是很淡定,他甚至还有心情开嘲讽:“行啊老古董,感情你现在是个到处散落的拼图。别人找你都是来凑全尸的?” “闭嘴。”谢弋冷眼扫过指骨上那些扭曲的黑色符文,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有人在这个破地方布了聚阴阵。拿本尊的神骨当阵眼做诱饵,吸引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过来。” 谢弋冷笑:“用本尊骨头里残留的神力,把那些低级怨鬼催熟,炼成刚才那种没脑子的怪物。” 沈清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说白了,有人把你的骨头当成了高级抽水机和特级化肥。”沈清总结得很精辟,他指了指窗外那些还在江大校园里弥漫的黑雾,“他们在这个学校里种菜。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只是其中一根长得比较壮的韭菜。” “拿本尊的东西种菜?”谢弋身上的戾气再次暴涨。 他根本没打算留着这块骨头,五指一收。 只听见“咔咔”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块刻满古老符文的坚硬指骨,在他的掌心里直接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黑色的符文像虫子一样在骨头表面扭动挣扎,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似乎想逃跑。 “恶心。”谢弋评价了两个字。 庞大的冷冽煞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接将那块指骨连同上面的符文一起碾成了细密的白色粉末。 他手一扬,神明骨灰就像面粉一样,顺着破碎的窗口扬到了外面的夜风里。 连一丝念想都没给自己留。 就在指骨被捏碎的时候,整个江大校园里的黑雾失去控制,开始剧烈翻涌。 远处的教学楼方向,隐隐传来了无数凄厉的鬼哭声。 那是阵法被破,原本被强行束缚在阵眼周围的怨气彻底爆发的动静。 沈清手里的直播手机一直没关。 刚才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全被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众听了个全。 原本因为红衣厉鬼被手撕而安静的弹幕,此刻彻底炸了锅,各种颜色的弹幕直接把屏幕盖得严严实实。 【我听到了什么?那块骨头是神仙哥哥的??】 【拿神仙的骨头当化肥养鬼?现在的邪修都玩得这么野了吗?!】 【等等,清哥刚才说红衣女鬼只是韭菜,那这学校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级别的怪物啊!】 【林队在旁边已经听傻了,官方认证的玄门大瓜。】 【打赏走起!这剧情比那些注水电视剧好看一万倍!】 屏幕上飘过十几个价值千元的超级火箭。 沈清原本还因为心脏疼而皱着的眉头,在看到那些火箭特效时,立刻舒展了不少。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转头看向还在地上打哆嗦的林修远。 “林队,听见没?”沈清伸出五根手指,在林修远眼前晃了晃,“这案子远不止普通学生跳楼这么简单。有人拿神明骨灰作法,背后藏着个手眼通天的大毒瘤。” 林修远扶着旁边的钢琴勉强站直,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沈顾问,你的意思是……” “得加钱。”沈清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五百万的顾问费,只够我处理刚才那个红裙子的事。这学校底下指不定还埋着他多少块骨头。刚才破了一个阵眼,布阵的人现在肯定已经收到反噬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砸人家的饭碗,算拼命的活儿。” 谢弋站在旁边,对沈清这种随时随地要钱的市侩嘴脸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但他没回图腾里,而是微微偏过头,狭长的眼睛看向走廊的方向。 “他们已经来了。”谢弋说。 几乎是谢弋话音刚落,琴房外原本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不仅仅是脚步声,还有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的摩擦声,以及黄铜法器互相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动。 这动静根本没加掩饰,来人非常嚣张,甚至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 空气里那股恶臭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走廊里的白炽灯管“滋啦滋啦”闪烁了两下。 “砰”的一声巨响! 琴房那扇本来就被冻得酥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地踹开,连带着半个门框都砸在了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直接扫了进来,刺得沈清眯起了眼睛。 几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道袍的年轻人堵在门口。 他们手里拿着刻满高阶符文的桃木剑和八卦镜,衣服的领口处都绣着一个暗金色的图腾,看着就价值不菲。 带头的是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手里捏着一张正在燃烧的黄符,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地碎裂的玻璃渣,墙上还没化干净的白霜,最后盯住了站在屋子中间的沈清。 当他看到地上那一点残留的骨灰粉末时,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又惊又怒,当即破口大骂。 “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敢动我们南洋王家布下的阵法?!”
第22章 世家少爷装逼 “哪个不要命的狗东西,敢动我们南洋王家布下的阵法?!” 这一嗓子吼得极大,走廊里的声控灯全亮了,连带着琴房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框又往下掉了一层灰。 沈清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骨灰渣子,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半点不慌,直接把直播手机的镜头怼向了门口这群不速之客。 “直播间的各位老板,看见没?”沈清冲着镜头一扬下巴,“刚才那红裙子顶多算个小怪,现在正主来了。深蓝道袍金丝边,还带着保镖,这出场费绝对不低。” 原本还在讨论神明骨灰大瓜的弹幕,看到这几张嚣张的面孔一下就沸腾了。 【卧槽,这领口的金线图腾,真是南洋王家的人!】 【南洋王家?那个传说中在东南亚一带只手遮天,连官方都要忌惮三分的风水世家?】 【清哥快跑啊!这帮人都是疯狗,为了抢风水宝地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完了完了,官方的林队还在地上趴着呢,这谁顶得住啊!】 门口带头的年轻男人叫王鹤鸣。 看到满地混着白霜和玻璃渣的狼藉,他的脸彻底扭曲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沈清不仅没跪地求饶,居然还举着个破手机在搞直播,气得火冒三丈。 “一个不入流的网红?”王鹤鸣气极反笑,他几步跨进琴房,用刻薄的目光把沈清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语气里全是嫌恶,“谁放你进来的?滚出去,你这种下贱戏子没资格掺和这事。” 沈清还没开口,旁边缓过劲来的林修远终于站直了。 他强忍着腿部的酸软,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第七科的证件亮在王鹤鸣脸前。 “官方办事,第七科特勤队。”林修远声音冷硬,带着公事公办的威严,“王先生,不管你是哪个世家的人,江大连续七起学生跳楼案,还有这琴房里的聚阴阵,你们王家必须给出交代。” 王鹤鸣斜着眼睛瞥了林修远一眼,就像在看路边的一袋垃圾。 “交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找我要交代?”他连正眼都没给林修远,直接伸手“啪”地一声把那本证件打落在地,嗤笑一声。 “第七科?说白了就是一群领着死工资的破保安。平时我们王家懒得搭理你们,那是给你们面子。现在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你们局长没教过你们规矩?” 这几句话说得极狠,林修远的脸涨得通红,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配枪。 但他顾忌着对方的世家背景,没敢直接拔枪。 王鹤鸣根本不在乎林修远的反应。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窗台边,那里还残留着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那是谢弋刚才捏碎指骨时,没被风吹干净的残渣。 就这么看了一眼,王鹤鸣的眼睛都红了。 他几步冲过去,双手颤抖着想去捧那些骨灰,但骨灰早就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了一起,根本弄不起来。 “毁了……全毁了……”王鹤鸣猛地转过头,瞪着沈清,眼里的恨意恨不得生啖其肉,“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们王家花了整整三代人的心血,搭进去几十条人命才从封印地弄出来的神明遗骨!能源源不断产出高阶尸丹的无价之宝!” 王鹤鸣指着沈清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低贱的垃圾!你居然敢把它弄碎了?把你全家扒皮抽筋卖了都赔不起这块骨头!” 沈清被他骂得耳朵疼。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完全无视了王鹤鸣要杀人的目光,偏过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谢弋。 “老古董,听见没?”沈清语气凉凉的,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你的手指头在人家眼里可是传家宝。不仅拿去种韭菜,还能批量生产高级化肥。现在人家嫌弃我弄坏了他的宝贝呢。” 谢弋站在阴影里,红袍被过堂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盯着暴跳如雷的王鹤鸣,眼里满是戾气。 “一群茹毛饮血的野狗,捡了本尊丢掉的残渣,居然也敢在这里狂吠。”谢弋冷笑了一声,声音发沉,“容器,把他的舌头拔下来。本尊听着嫌吵。” 沈清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开始发烫,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 他知道,这是邪神的怒气值在飙升的信号。 “拔舌头那叫故意伤害,得加钱。”沈清在心里回了一句。 但在王鹤鸣眼里,沈清这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样子,简直就是对他的终极挑衅。 “你他妈还敢笑?”王鹤鸣咬着牙,随手把手里燃尽的黄符扔在地上踩灭,“行。既然阵眼毁了,这江大校园里的几万个学生,还有那些被催熟的怨鬼全都会暴走。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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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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