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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臻没有打伞,斜着飘落的雪花越过屋檐,落在他的眼睫上,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凝结成冰。 他死死地盯着祝时年怀里那个喊他爸爸的孩子,还有祝时年和孩子身旁,为他们打着伞的alpha。 他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了,即使在隆冬腊月,祝时年也觉得好像要被那样的目光灼伤了一样。 他是在难过吗。 就像从前顾臻和别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祝时年的心里也觉得好像。 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现在大概会因为顾臻的黯然神伤,而感到隐隐的快意。 但是现在,那样的目光只是让祝时年也觉得难过。 他别开了视线,轻轻地碰了碰江淮宴的胳膊,想要快一点离开。 但是江淮宴没有。 似乎是经过祝时年的提醒,他才注意到街对面的alpha,他站定了下来,屈尊降贵地往顾臻的方向,回过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听听自己吃就好了,”他回过头来,伸手捏了捏听听的脸蛋,“要是你爸爸想吃的话,我会再给他买的,那个卖糖葫芦的叔叔不是还在吗?” 父亲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听听认真地想,早上父亲带自己去买糖葫芦的时候,也说钱包在他手上,要是他要是想吃的话,再买一串就好了。 父亲好像从来都不馋嘴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馋什么东西吃。 听听想通了之后,高高兴兴地两口咬掉一个糖葫芦,然后又两口咬掉了另一个。 但是爸爸好像显得有些局促,他轻轻地又用胳膊碰了一下父亲的胳膊,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也碰到了听听的。 然后他听见父亲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顾上将,真是好久不见了。” 父亲说好久不见,听听认真地思考,那是父亲的朋友吗。 那自己应该打招呼,对,打招呼!爸爸教过他的,这样才是有礼貌的小孩。 “叔叔好!”他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对面的叔叔很有礼貌地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顾臻:宝宝你想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你是独立的个体,我爱你,我希望你幸福。 我死给你看。
第92章 培养箱 顾臻愣在原地, 死死地盯着祝时年身旁的alpha,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几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想起来对那个孩子露出一个勉强的,僵硬的笑。 他并没有什么适合送给孩子的礼物, 愣了好一会儿, 才想起车上还有上次感恩节活动时候剩下的巧克力。 他打开车门,很快地拿出了那盒巧克力, 穿过长街递到那个孩子手里。 巧克力包装精美, 和二十九区售卖的不同, 外包装看着像是八音盒的形状,孩子似乎从来没见过, 眼睛一下子亮了亮。 但他被祝时年教得很好, 似乎不愿意收陌生人的东西,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拒绝,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叔叔和你爸爸是.......朋友,认识很多年了, 没关系,拿着吧, 不贵的,巧克力而已。” 孩子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接过巧克力, 乖乖地看向了祝时年。 “听听喜欢就拿着吧。”祝时年替他伸手接过了那盒巧克力,“快说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顾臻有些失神,松手松得有些慢, 祝时年伸手接过巧克力的时候, 手指不小心地碰到了他的手指。 顾臻像被烫到了一样,一下子就松开了手, 好在祝时年反应快,没让巧克力落在地上。 “谢谢顾将军了。”祝时年把巧克力递给孩子,让他自己拿着,然后对顾臻温和地笑了笑,“您没带伞吗,我车上还有伞,我去给您拿,您下车之后到了旅馆,肯定还有一段路的。” “不用了,我有伞。”顾臻几乎下意识地拒绝道。 “那您快回车里吧,”江淮宴笑了笑道,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认为他这是真的在关心顾臻,“别冻着了,后面还有好几天的谈判呢。您可千万不能病了。” “生病,很难受。”祝时年怀里的孩子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顾臻说,“要吃很多药,很苦的。叔叔你不要生病啦。” 他栗色的眼睛和祝时年几乎一模一样,顾臻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一下子就来不及顾及江淮宴的挑衅了。 “好,那我......先回酒店了。” “嗯,”祝时年轻声说,“您快回去休息吧。” “叔叔再见,”不用祝时年提醒,孩子就也主动和顾臻说了再见,“谢谢叔叔的巧克力。” 那实在是个很懂礼貌,被祝时年养得很好的孩子。 顾臻想跟他说不用客气,但是情绪堵在心头,他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来。 末了,他只是看着那个孩子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客气,然后像落荒而逃一般上了自己的车。 祝时年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去,安静地看着怀里的听听。 听听很乖地靠在他脑袋上,只是似乎是在外面待得久了,回到车上之后,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听听很冷吗?”祝时年问道。 “不冷.......”听听立马摇了摇头,“阿——嚏!” “是鼻子有点痒,”听听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不冷的。” ——要是感冒了的话,爸爸肯定就不会带他去堆雪人了。 “爸爸,我可以吃一颗那个叔叔给的巧克力吗?” “快要吃饭了,听听吃完饭再吃好不好?” 听听肉眼可见地失落,但是他一向听爸爸的话,还是乖乖应了好。 江淮宴从后视镜看到了他的神情,刚想开口说要不要给他吃一颗,又觉得不好在孩子面前装好人,于是也什么都没有说。 反倒是祝时年自己似乎有点不忍心,他犹豫了几秒:“那听听就吃一颗,一会儿还是要好好吃大米饭的,好不好?” “好!”听听高兴地说。 帝国的巧克力包装复杂,祝时年和听听捣鼓了一会儿,才成功打开那个八音盒状的巧克力包装。 里面有九颗巧克力,听听认认真真地分了起来:“我一颗,爸爸一颗,父亲一颗,太奶奶一颗,我一颗.......” 祝时年忍着笑,看见听听数着数着,最终多出来了一颗巧克力,似乎在纠结应该给谁。 “这颗我可以给大胖吗?” 大胖是听听的一个好朋友,人看着高高胖胖,但实际上尤其老实好欺负,被幼儿园的其中一个孩子强行借走了好几次水彩笔,被正义的祝听听小朋友换回来之后,就非常崇拜地认了他当老大。 “都是听听的,”祝时年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们不喜欢吃巧克力。听听不要吃了巧克力之后一会儿吃不下饭就好了。” “不会,今天我吃两大碗!”像是想起了什么,听听又像小狗一样抱着祝时年的脖子蹭了蹭,“爸爸,父亲答应了我回家可以去堆雪人,你也来好不好?” “好呀。”祝时年温柔地应道。 奶奶这些年身体没有从前硬朗了,祝时年和江淮宴心疼她,一向都不让她烧菜,回家的时候买了几个熟菜,一家人在一起,就算一场热闹温馨的接风宴了。 吃完晚饭之后,祝时年和江淮宴一起如约陪听听出门堆雪人。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听听从祝时年怀里滑下来,踩在雪地上,印出两串小小的脚印。 他高高兴兴得蹲下来,捧起一捧雪,高高兴兴地玩了起来。 “爸爸,雪好漂亮,”他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白白的,冰冰的,像冰淇淋一样!” “.......不过我的手套有点湿了。” “别摘手套,”祝时年看见他想摘掉手套玩雪,连忙拦住了他,“湿了换一双就好了。” 只不过孩子毕竟怕冷,没过一会儿,听听的小脸就冻得通红了,他还要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往雪堆上缠。 “围巾给雪人戴,”听听认真地说,“雪人冷。” 祝时年拗不过他,只好回屋拿着一副手套和一条旧围巾出来,江淮宴蹲下来,把那条旧围巾围在雪堆上,又用手拍了拍,把雪堆拍得紧实一些。 听听在旁边帮忙,把两颗扣子按上去当眼睛,又找了一截胡萝卜插在中间当鼻子。 他退后两步,歪着脑袋看了看,又凑上去,把那截胡萝卜往左挪了一点,又往右挪了一点,最后固定在一个他觉得好看的位置。 “好了!”他拍着手跳起来,然后打了个喷嚏。 那个喷嚏来得突然,他愣了一下,又打了一个,接着是第三个。 祝时年和江淮宴都是第一次带孩子,两个人都没有来得及提前发现他着凉了,看到他这幅样子,祝时年当然不肯让他玩了,弯下腰一把把听听捞进怀里。 听听见他不高兴了,趴在爸爸肩膀上,也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屋里。 他有点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雪人,帅气的雪人,围巾缠得整整齐齐,胡萝卜的鼻子摆在两颗纽扣眼睛的正中央。 直到被哄去睡觉,他都还对雪人念念不忘,要趴到窗户边看一眼雪人。 祝时年不放心他,这天是把听听放在自己身旁睡的。 半夜的时候,听听果不其然发烧了。 看见那个小人蜷缩在被子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睫毛湿漉漉的,他伸手去摸额头,烫得吓人。 他原本没想也叫江淮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淮宴可能是听见了声音,很快也推开了房门,他看了一眼听听的脸色,转身就去拿车钥匙去医院。 一路上听听蜷缩在祝时年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翕动着,还在念叨着要和爸爸父亲打雪仗。 祝时年坐在旁边,握着他滚烫的小手,手心里全是汗,江淮宴把车开得很快,从不晕车的祝时年几乎有点头昏脑涨。 晚上的急诊没什么人,听听很快被护士抱了进去。 他原本是有点怕生人的,但是在护士怀里乖乖的,一点也没有闹。 祝时年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江淮宴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祝时年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哪位是祝庭嘉的家长?” “我是。” “孩子是病毒性心肌炎,要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好,好的。” 江淮宴从护士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祝时年接过了登记的册子,握着笔的手停顿了几秒,似乎才想起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写。 江淮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可能又在自责了,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孩子才发生这样的事的。 “我们今天晚上带他在雪地里玩了一会儿,但是衣服什么都穿得很多,”江淮宴主动问医生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孩子生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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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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