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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阳认出了那个游戏。 地平线4。 他最爱的赛车游戏。大学的时候他在宿舍里玩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 赵家阳站在门口,手指扣着门框,手痒痒的,好想玩。 刘婉容欢呼了一声,明月也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周高往椅背上一靠,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门口,正好跟赵家阳对上。 赵家阳立刻移开视线,脚步加快,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开了。 回到厕所,抄起拖布装作很忙的样子拖地上的水渍。 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一块,手里的拖把杆攥得咯吱咯吱响。 他在外面拖地,洗衣服,擦卫生间,他们在屋里开着跑车在风景如画的公路上飞驰。 万恶的资本家。 赵家阳深吸一口气,把拖把往地上一戳,用力地拖了起来。 拖完地,洗完衣服,一上午就过去了。 赵家阳看了看窗户外面。 那片已经被翻过的土地上,还堆着大量的根茎。有些被拔出来了,散乱地扔在地面上,有些还半埋在土里。 他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剩下的量,然后叹了口气。 按照昨天的速度,他至少还要干两三天。如果周高再给他加别的活,那就不一定了。 赵家阳把手插进头发里,胡乱抓了两下,开始准备午饭。 切菜的时候他听见走廊那边传来笑声。 刘婉容的声音,清脆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欢快,夹杂在游戏引擎的轰鸣声里,若隐若现。 周高偶尔也说一句什么,声音小,听不清内容,但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 赵家阳故意大力翻炒,锅铲撞击铁锅,发出很大的声音,试图盖过刘婉容和周高嘻嘻哈哈的声音。 炒着炒着,赵家阳手底下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调料罐里的盐罐,忽然伸手多抓了一撮盐,撒进锅里。 他也没有放得太多到难以下咽的程度,但绝对比正常咸度要高出一截。 菜装盘,端上桌,摆好碗筷。 四个人陆续坐下来。 刘婉容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眉毛先是上挑,然后眉头又皱了一下。她没有放下筷子,但咀嚼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像是在费力地消化嘴里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周高,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感觉到了吗”的询问。 周高缓慢的咀嚼着嘴里的菜,目光缓缓落在赵家阳脸上。 平平淡淡的目光,但赵家阳却感觉炙热,脸皮有些发烫。 明月放下了筷子。她的反应最直接,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然后嘴唇抿着,满脸不高兴。 赵家阳左右看了看三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表情自然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一脸无辜地开口:“怎么了?” 刘婉容差点笑出声。 周高又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从赵家阳的眼睛移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到眼睛,最后垂下去,端起碗,夹了一大口饭放进嘴里,咀嚼,吞咽,面无表情。 刘婉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笑得不大,肩膀微微耸动着,筷子在手里抖了抖,夹起来的菜又掉回了碗里。 她看了一眼周高认真吃菜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赵家阳那张假装无辜的脸,笑得眼睛都弯了:“我觉得这菜啊,不应该放盐,应该多放醋。” 赵家阳红了脸,低头扒饭。 明月没有笑。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快速地打了一行字,然后点击朗读。 机械的女声听不出情绪:“太咸了。现在盐是紧缺物资,少放一点。” 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满,散发着愤怒。 赵家阳放下筷子,一脸乖巧:“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可能我口重,放多了盐。下次我一定少放。为了惩罚我自己,这顿饭我就不吃了,你们慢吃。” 刘婉容笑得更大声了。 明月瞪了他一眼,看向周高,周高低着头,认真干饭,一口菜能炫三口饭,但完全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明月嘴唇动了动,憋着一肚子气,拿起筷子只扒拉饭,菜是一口不动。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刘婉容吃光了上半碗饭,菜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饱了。 明月几乎没吃几口菜,光扒了半碗白米饭,肚子里有气,最后实在吃不下了,碗里还剩了小半碗。 只有周高,一碗饭吃完了,菜也吃完了,碗底干干净净。看桌上还剩不少,继续吃,连菜汤都倒进饭里拌着吃光了。 赵家阳瞅着他,震惊了都。 异能者连味觉都没了?吃这么多,怎么不咸死你。 吃完饭,周高拿着保温饭盒,去给黄媛媛送饭。 赵家阳有点忐忑,他忘记给黄媛媛的饭菜挑出来,那份饭菜也是咸的。 不知道黄媛媛脾气怎么样,要是吃的不高兴,偷摸给他来一下电击,他一下就能去见太奶。 以后这种事还是不干了。 赵家阳把碗洗了,抹布擦了灶台,站在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太阳正大,那片根茎地直直地暴露在阳光下面,泥土表面被晒得又干又硬,看着就不好对付。 赵家阳看了一眼手机,刚过一点半。深吸一口气,正要往楼下去,刘婉容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你干嘛去?” 赵家阳回头,刘婉容靠在走廊墙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茶,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一点没有身处末世的感觉。 “下去收拾地,还有很多菜根没拔出来。”赵家阳说。 “着什么急,别人上班还有个午休时间呢,你就不能歇会儿?现在才一点半,你两点半下去也来得及。那些根茎又不会长腿跑了。” 赵家阳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一点半或者两点半,对那片根茎来说的确没多大区别。但周高回来如果看到他没在干活…… “两点半太晚了,周高回来看到我没干活……” “没什么晚不晚的。”刘婉容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你上午就没歇过,又是洗衣服又是拖地的,歇一个小时怎么了?周高要是不乐意,我说他。” 赵家阳想起周高那张冷冷的脸,想起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嘲笑他洗个被套弄了一身水的样子,想起他明明有洗衣机却偏偏等到他手搓得差不多了才推出来的那份恶意。 凭什么他要累死累活的干活? 周扒皮。不愧是姓周。 赵家阳在心里给周高贴了个标签。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身体上的疲累让赵家阳还是选择休息。 回了自己房间,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两条腿伸直躺在床上,整个人像一摊被晒化了的糖。 “就歇一会儿。”赵家阳心下决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却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周高回来的时候,赵家阳的房间门都没关,周高路过的脚步顿了一下。 睡着的赵家阳,安静的像一幅画。 刘婉容在他身后,用很轻的声音说:“他收拾完厨房就要去收拾地,我让他休息了。今天上午就没歇过,洗衣服,拖地,又马不停蹄的做饭。” 周高走进屋,站在床边,他的目光从赵家阳的脸往下移,看到他手背上蹭破的一小块皮,已经结了痂。 但是因为洗了一上午,结痂被泡掉,露出了里面粉红的嫩肉。 然后又移到他卷起袖口露出的小臂上,那里有一道被什么东西划过的细长红痕。 脚底板也被水泡的皱皱巴巴。 周高收回目光,冷笑一声:“白吃白喝,休息什么。” 刘婉容翻了个白眼,白得彻底,一点黑眼珠都看不到:“行,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揶揄:“那你自己叫他。人就在那儿,你过去拍一巴掌,说起来干活去,他保证听话。” 周高没动。 屋子里安静了,只有赵家阳均匀的呼吸声,轻而绵长,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周高站着,两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看着睡得恶形恶状的赵家阳,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叹口气离开,走时,轻轻关上了门。 赵家阳一觉睡醒,揉着脑袋挣扎着爬起来,到走廊一看,墙上的钟已经走到三点半了。 “我靠。”赵家阳瞬间清醒,急急忙忙去仓库拿工具。 明月正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择豆角,听见动静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择菜。 赵家阳知道自己理亏。从仓库拿了锄头和铁锹,匆匆出了门。 明月始终没再看他一眼,豆角被她掐得啪啪响。 赵家阳一路小跑到楼下。抡起锄头就开始猛干。正拔着一个菜根,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来:“你就是赵家阳?” 赵家阳回过头。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女人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头发烫了卷,脸上化着妆。 这女人一看就过得很好,不是异能者就是被异能者宠着的。 女人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是没有藏好的恶意。
第10章 醉酒 赵家阳被看的发毛,感觉这女人来者不善,后退一步,小心的问:“我是赵家阳,你是谁?找我有事?” “你失去味觉了吗?今天中午的菜咸得要命。” 赵家阳瞬间认出女人,黄媛媛,雷系异能者,负责全校电力。据说还明恋周高。 赵家阳缩了缩脖子,这姑娘看着还讲点理,没一下子劈死他。 黄媛媛见他不说话,秀眉微蹙,往前站了一步,语气不悦:“我不喜欢太咸的菜。你要是再做不好,我会让周高换人。你也别指望他护着你,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们那层楼的电停了。” 赵家阳握着锄头把看着她。想解释几句,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这件事说到底是他理亏。 “知道了。”赵家阳低眉顺眼说。 黄媛媛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碎砖头上,走了很远还能听见。 赵家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重新蹲下,继续拔那个菜根。 拔完菜根,赵家阳捶了捶酸痛的腰,拿锄头正准备翻地,手里的锄头还没落下,脚下的泥土忽然自己翻涌起来,像是有一条巨蟒在地下穿行。 他吓了一跳,往后跳开,眼睁睁看着那片菜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翻过,土块碎裂,草根翻出,地垄整整齐齐,一块地瞬间就翻好了。 赵家阳震惊的愣在原地,这是什么异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猛地冲进鼻腔,像是有人把整瓶白酒泼进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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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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