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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翻身下床,腿软了一瞬,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他没有再看周高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锅铲碰撞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赵家阳循着声音走过去,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在飞快地组织语言。要怎么开口,怎么解释,怎么道歉。刘婉容是无辜的,她不该承受这些。 走进厨房他愣住了。 他以为是明月在做饭,没想到是刘婉容。 刘婉容系着一条浅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蛋。油花轻轻炸响,她侧着头,用锅铲小心地翻动着锅里的蛋,另一只手拿着锅盖,抵挡锅里溅出来的油 很显然,刘婉容并不会做饭。 赵家阳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碰到了正主。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他猛地冲过去,从刘婉容手里抢过锅铲:“我来,我来做。” 刘婉容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她实在是不会做饭。 赵家阳机械地翻了两下锅里的蛋,手指攥着锅铲柄攥得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锅里的蛋煎得滋滋响,厨房里只有这个声音。 赵家阳盯着锅里逐渐凝固的蛋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响起来:“对不起。” 他说完这三个字,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所有堵在嗓子眼的情绪咽下去:“我昨天……被下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绝对,绝对对周高没有任何意思。” 他说得又急又快,像是怕自己说不完就会失去勇气,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油锅里细碎的噼啪声。 他不敢转头看刘婉容的脸。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很轻的笑,像春风拂过水面,一闪而过。刘婉容靠在锅台边,侧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他完全读不懂的光。 “没关系的。”她说,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已经习惯了。” 赵家阳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转过头。 刘婉容对上他惊愕的目光,像是突然起了什么玩心,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继续说:“只要你能把周高伺候好,我是同意你进门的。” 赵家阳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手里还举着锅铲,锅里的蛋已经煎老了,边缘开始发焦。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温婉的女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了一句:“你……是不是从封建社会穿越来的?” 刘婉容眨了眨眼,没说话。 赵家阳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怀疑,他放下锅铲,转过身正面面对刘婉容,上下打量着她。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个未婚妻,听到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男人搞了一整夜,醒来之后不仅不生气,还在厨房里悠哉地煎蛋,还说“习惯了”“同意进门”? “你……”赵家阳皱起眉,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猜测:“你是不是不喜欢周高?” 刘婉容微微偏头。 “你是不是被周高绑架来的?”赵家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强抢民女的大戏,怒火重新烧了起来:“那个混蛋,他是不是逼迫你了?你放心,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 “不是。”刘婉容终于开口,声音柔和平静:“他没有绑架我。”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慢慢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天,是明月和黄媛媛联合设的局,黄媛媛把周高支开,明月骗你去送饭。 黄媛媛以前是医药大学的学生,那柱香有问题,你应该知道了。周存山怎么出现在一楼我不知道。她们俩想让你和周存山当众那个,想让周高厌弃你。是周高及时赶到救下了你。 “所以我不怪他。”刘婉容看着赵家阳,目光清澈坦然:“也不怪你。你们都是被人害的。” 赵家阳站在原地,手里的锅铲忘了放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楼下……昨天的一楼……他恍惚间想起来,那些迷乱的、断裂的记忆碎片中,似乎确实有过另一双手,另一个人的体温,那种让他本能抗拒的、陌生的气息。 他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周高,但现在刘婉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他在楼下和周存山…… 赵家阳的胃狠狠翻搅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想起周高今早那张冷到极点的脸,想起他说“昨天的衣服被周存山扯坏了”时那种压着什么情绪的语气。 原来周高不是下药害他的那个人,周高是在……把他从周存山手里抢回来的那个人。 这个认知让赵家阳整个人都乱了。 但他很快又把注意力拉回到刘婉容身上。就算周高昨晚救了他,就算昨晚的事不怪任何人,但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说“不怪周高和你睡了”? 这不对劲。 赵家阳看着刘婉容脸上的微笑,看着那双清澈到几乎透明的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解释。 “你……”他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痛,:“你就是个恋爱脑。” 他把锅铲往锅里一放,转过身,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种事都能原谅?你还给他做饭?你还说‘伺候好了同意进门’?”赵家阳越说越气,不知道在气周高还是在气刘婉容,还是在气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你是不是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你……” 他说到一半,突然泄了气。 因为他看到刘婉容的表情,那里面没有委屈,没有隐忍,没有恋爱脑该有的任何情绪。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在看一出她觉得有趣的戏。 赵家阳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锅里的蛋已经彻底焦了,冒出一缕细细的黑烟。
第36章 香薰 夜幕沉沉地压下来,基地里的夜晚本该逐渐安静,但今晚却很躁动。 刘勇来的时候,周高三人正坐在餐厅吃晚饭。 刘勇咧着嘴,眼睛里闪着一种让周高本能厌恶的光。 “明月我给洗干净了,绑在外面路灯下。” 刘勇转头看向赵家阳,继续说道:“要不要看看?” 赵家阳疑惑:“看什么?” 刘勇嘿嘿一笑:“看看就知道了。” 太阳已经落山,路灯发出惨白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明月被捆绑在路灯的灯柱上,圈光从她头顶照下,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明月的衣服很有诱惑性。白色的纱衣勉强遮住重要部位,露出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刺眼。灯光照耀下,纱衣要透不透,看得清又看不清。 明月哭得双眼肿成了核桃,呜呜呜的哭声在黑夜里仿佛是最好的背景音乐。 围观的人已经蠢蠢欲动,空气里都是燥热。 刘勇站出来,对着躁动的人群道:“末世大家过的都不容易,男生们憋的难受了吧,今天我宴请,这个女人,免费请大家。 这女人大家也都认识,明月,周高屋里的那个小哑巴,只不过犯了错,周高已经同意了,大家可以放心,尽兴玩。” 所有人看向了周高和赵家阳。 上午周高找黄媛媛报复,经过一天的时间,也有人知道明月在其中的作用。 大家重新打量赵家阳,所有人在这次事件中,终于看清,赵家阳才是周高放在心上的那个。 很多人为了巴结周高,已经决定要好好的折磨一番明月。 当第一个男生压上去的时候,明月发出的声音不像惨叫,更像某种兽类濒死时的嘶鸣。 她的舌头不知道什么原因连根没了,所以她没法说话,但声带是好的。 惨叫声清晰又凄厉,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沫子一样的粗粝,一下一下刮在人的耳膜上,在整个基地回荡。 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有人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有人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有人咬着被角不敢出声。 末世教会所有人的第一课,就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管的不管。 赵家阳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刘勇让他看的会是这个。 路灯下的人群像一出荒诞的皮影戏。 第一个男人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群人一拥而上,他看不到明月,只能听到明月那不似人声的惨叫。 突然那惨叫似乎是被什么堵住,只剩下呜呜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酸涩的液体直往喉咙口顶。 但他没有阻止。 如果不是周高救他,他和周存山也会像现在一样,被一群人围观。 明月既然要害他,那就要承受后果。 他就站在看着,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眼睛怎么也移不开那疯狂的画面。 那一声声呜鸣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他有复仇的痛快,也有不忍的拉扯。 赵家阳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温热的手心覆上了他的眼睛。 “别看了。” 周高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另一只手揽住赵家阳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赵家阳没有挣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沉默。视线里只有周高干净的手掌心,耳边嘈杂的声响还是让他眉头紧皱。 “末世里,不能有一丝心软。不然受伤的就是你自己。”周高的声音在耳边很轻,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教,盖住了那些喧嚣。 赵家阳沉默了很久。 “我同意你说的。”赵家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得对。”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狠。 周高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天黑了,回去睡吧。” 下一秒,赵家阳已经被周高带回了赵家阳自己的房间。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即使关着窗户,那些声音还是丝丝缕缕的钻进来。 明月的嘶鸣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呜咽,像是喉咙已经彻底被磨破了,每发出一声都带着血的味道。 但那些男生没有停,刘勇的笑声隔着一堵墙传进来,黏腻腻的,像什么爬虫爬过皮肤。 那声音响了半夜。 赵家阳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听了半夜,他怎么也睡不着。 他知道周高在看他,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灼热得几乎要烧出两个洞来。 他不想睁眼,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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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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