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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高就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被子上,不轻不重地拍着,可怎么也没法把赵家阳哄睡。 周高叹口气,手放在他的额头,手心光芒微微亮起。 赵家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微微打起了小呼噜。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带着犹豫,在门口停了几秒钟,才终于敲了门。 周高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刘婉容。她穿着一件睡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此刻的神情说不上好看。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周高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刘婉容下意识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看到床上被子鼓起的一团,又把目光收回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周高的眼睛。 “周高,我有话跟你说。” 周高没动。 刘婉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明月她……” 她的声音刚起,就说不下去。 她对上了周高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目光呢? 周高站在门口,身姿随意,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看起来甚至有些慵懒。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那是一种冷到了骨头缝里的平静,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表面光滑如镜,底下却藏着致命的危险。 刘婉容头皮瞬间发麻。 刘婉容和周高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这是她第一次对周高产生了害怕的感觉。 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寸,后背上汗毛根根竖起,像被什么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她的心跳得又急又重,撞得胸腔发疼,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周高看了她两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 “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再找个人来伺候你。” 刘婉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需要伺候。” 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疼痛让她找回了一点勇气。 她重新抬起头,这次声音稳了一些,虽然尾音还是有些发颤:“我没想让你放了明月,她做的那些事我不会替她求情。”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只是觉得,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吗?关起门来,你想怎么惩罚她都行。” 周高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路灯下又传来一声嘶哑的呜咽,这次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刘婉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移开目光,直视着周高。 她不是想替明月求情,她没想让明月活着。 只是或许是同为女人,或许是和明月生活了一个多月,她不想看着明月被这么折磨。 她希望周高一剑杀了明月,也不要这样侮辱。 说的高尚一点,她想周高保留一点人性。 但显然周高并不准备听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赵家阳也是和周存山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在一起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刘婉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明月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毁了赵家阳,现在她又凭什么来要求周高关起门来惩罚明月?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 她很不喜欢末世。 周高关上门,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赵家阳的脸上。 赵家阳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也不太均匀,眉头微蹙,似乎在做梦。 看他紧皱的眉头,应该不是好梦。 周高的视线描摹着赵家阳的眉眼,从微微蹙起的眉心,到有些苍白的嘴唇,再到下巴上那道不太明显的小伤疤。白天的事情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周存山那双肮脏的手抓在赵家阳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赵家阳挣扎的时候后脑勺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开。 周高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杀意在他胸腔里翻涌,像被惊扰的蛇群,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那团火压下去。 死,对那些罪魁祸首是仁慈,他要让所有伤害赵家阳的人生不如死。 他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赵家阳的被子,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手底下的身体慢慢舒缓,赵家阳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而绵长。 周高又坐了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 空间在他身周扭曲了一瞬。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间。 床边的小桌上堆着几本书,最上面是一本翻到一半的《药理学》,书页已经泛黄卷边。 床头贴着一张课程表,旁边夹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大褂,笑得很灿烂。 周高的目光在照片中,笑得灿烂的黄媛媛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移开视线,他开始翻找。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抽屉都被拉开,每一个角落都被检查过,连床垫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终于在衣柜最底层,有一件旧毛衣层层包裹着的鞋盒,一股浓郁到几乎呛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甜腻、腐朽,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发酵了很久。 和他昨天在一楼闻到的香薰味道一模一样。 打开鞋盒,是一捆捆香。周高拿起一捆,在指尖转了一圈。香体呈现一种不太自然的暗红色,表面隐隐泛着油光,显然是加了料的。 他凑近闻了闻,被那股冲天的甜腻香气激得微微皱眉。 医学生配出来的东西,剂量精准得不像话,效果凶狠得也不像话。 周高把香收好,空间再次扭曲。 他再次出现在路灯下的时候,那些人还没有散去。几个男生靠在墙边抽烟,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懒散和空洞。 明月已经被松绑,躺在地上,身边还围着等待的男人。 明月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已经看不出焦距。 手指蜷在地上,指甲全部翻起来,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划痕。 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是些含混不清的气音。 看到周高走过来,明月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去,脏污的手指颤抖着伸向了周高。 “嗬……嗬……”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嘴唇一张一合,努力地想要发出完整的音节。 求求你。 放了我。 我知道错了。 她说不出来,但她的眼睛替她说了一切。那双曾经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盛满了恐惧和哀求,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身上男人抚摸她脸庞的脏手上。 周高低头看了她伸出来的那只手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一脚踹开了那只手。 力气不大,但足够让那只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手重新落下,再也抬不起来。 明月的手臂软软地垂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眼里的光灭了,像是被风吹熄的蜡烛,只剩下死灰一样的空洞。 刘勇站起身,把手里的树枝丢到一边,笑嘻嘻地凑过来。 “哟,周哥怎么来了?”他看了看周高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这是什么好东西?” 周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握着那捆迷魂香,抽出一根,手掌一翻,一簇火苗从掌心窜出来,幽蓝色的火焰点燃香头,青白色的烟雾立刻升腾而起。 烟雾越来越浓,在夜风中本该四散飘开,却被他用另一只手引动的气流全部拢在了一起。 风系异能让青白色的烟雾被压缩成细细的一束,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明月的口鼻全部灌了进去。 明月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在地面上弓起又落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但那些烟雾已经进入了她的肺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渗透进她的血液。
第37章 搬家 五分钟后。 明月脸上的痛苦表情开始瓦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样。紧绷的身体软下来,扭曲的五官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眼睛里重新出现了光,但和刚才不一样,那是一种迷乱的、涣散的、被欲望彻底吞噬的光。 她发出一声呻吟。 和之前的惨叫嘶鸣截然不同,这一声千回百转,像是骨头缝里都被泡软了。她甚至主动扭动着身体往离他最近的男生腿上蹭,姿态放荡得像一只发情的母猫。 几个男生的表情从嫌恶变成了玩味,有人骂了一声脏话,有人吹了声口哨。 刘勇看得津津有味,扭头问周高:“这哪来的好东西?效果也太猛了。” 周高把手里剩下的迷魂香扔给他。刘勇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好家伙,成捆的,够他用上好一阵子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露出两排不怎么整齐的牙齿,嘿嘿笑了两声。 “黄媛媛是医学生吧。”周高忽然说。 刘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还是医学系的系花呢,以前在学校里可傲了。” 刘勇忽然恍然,看着手里的香,问道:“这是黄媛媛造的?” 周高没有回答。 他拍了拍刘勇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刘勇莫名觉得那只手重得让他膝盖发软。 “给明月用。” 刘勇了然的点头,谄媚的笑道:“放心吧,这香就是个给明月量身定制的,不过……” 刘勇欲言又止。周高看向他:“有话就说。” 刘勇一笑,道:“就是明月是个普通人,人太多了,她有点承受不住,再这么下去,可能撑不到明早,人就的没。” 周高看了眼因为药力,已经享受的明月,抬手轻飘飘一挥。 浓郁到已经快要墨色的绿色木系异能飞进明月身体。 明月原本痛并快乐着,但突然痛感全没了,只剩下快乐,她舒服的叹口气,叫的更大声了。 “放心吧,她死不了。” 周高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勇嘿嘿的笑声和感谢的话,还有明月那已经不成调的呻吟。 周高回到了赵家阳的房间。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照在赵家阳的侧脸上。 赵家阳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周高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过赵家阳的眉心,把那道褶皱一点一点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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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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