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呕……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 赵家阳捏着鼻子,眼泪都被熏出来了。他强忍着恶心,推开了厕所隔壁那间房间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借着窗户照进来的光线,赵家阳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这哪里是房间,分明就是个垃圾场。十平米的空间里,破旧的桌椅缺胳膊少腿地堆在角落,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霉斑。 脸盆、纸壳、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活垃圾堆得像座小山,一直顶到了天花板。几只苍蝇在嗡嗡乱飞,赵家阳盯着那几只苍蝇,有点心慌。 他很怕这几只苍蝇是变异的,一旦被叮一口,他立马变丧尸。 “让我睡这儿?还要我自己收拾?这分明就是故意整我!周高,你等着,等老子晚上偷点吃的,立马就走。” 就在他盘算着逃跑路线时,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赵家阳转头,就看到了刚刚还在被自己诅咒的人。 周高手里抓着一团花花绿绿的布料,随手一扬,那团布料直接砸在了赵家阳的脸上。 一股腥臭的气息瞬间钻进了赵家阳的鼻孔,混合着旁边厕所的臭味,让他差点窒息。 “洗了。”周高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家阳慌乱地把脸上的东西扯下来,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一条内裤,上面还残留着可疑的痕迹。 “周高,你他妈……” 赵家阳脸气得红彤彤的,周高冷笑了一声:“又不是没吃过,装什么纯情?”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家阳的脸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周高,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那一瞬间,赵家阳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想把这条肮脏的裤头甩在周高脸上,想冲上去给他一拳,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祖宗十八代。 但他忍住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赵家阳,今晚就走,没必要和异能者置气。 赵家阳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强行将那股屈辱感咽进肚子里,碾碎了吞下去。 周高却毫不在意,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家阳,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挑衅:“不服气?可以离开。大门没锁,我不会拦着你。” 门外是丧尸横行的末世,门内是尊严的践踏。 赵家阳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周高那张欠揍的脸,脑海中闪过逃跑的计划,再一次忍了。 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下一秒,赵家阳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刻意讨好的笑脸。那变脸速度之快,仿佛刚才的愤怒从未存在过。 “周少说笑了。”赵家阳两根手指捏着那条裤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声音却很恭顺:“我一定洗干净,保证让您穿的舒舒服服。” 周高似乎没料到他会变脸这么快,盯着他愣了几秒。 赵家阳低眉顺眼地站着,像个最听话的奴仆:“周少还有别的吩咐吗?” 周高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毫无骨气的顺从感到无趣,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周高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赵家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捏着内裤进卫生间,狠狠摔进水槽里。 “呸!脾气这么臭。诅咒你这辈子找不到真爱。”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布料,也冲刷着赵家阳的尊严。他用力搓洗着,手指被冷水冰的通红,仿佛手里搓的不是布料,而是周高的骨头。 洗完晾晒好,赵家阳擦干手,转身出了门。既然决定要走,现在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他脸上挂着那副卑微讨好的假笑,像个真正的勤杂工一样,开始了他的清洁工作。 先去仓库拿了扫帚和拖布。仓库里堆满了杂物,赵家阳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扫把……抹布……”他嘴里念叨着,手却在杂物堆里悄悄摸索。 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赵家阳心中一动,借着整理杂物的动作,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把匕首,抽出匕首,刀片虽然有些锈迹,但依然锋利。在这个丧尸横行的末世,有把匕首也勉强能防身。 “好东西。”赵家阳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将匕首藏进了衣服里,贴肉放着。 又翻找一会儿,都是些破烂,没找到有用的。 赵家阳按照明月的要求,把整层楼打扫一遍。 打扫到厨房,赵家阳迅速扫视着厨房的布局。米缸在角落,旁边挂着几串风干的腊肉,窗台上还放着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腊肉太显眼,会吸引丧尸。米太重……水必须带,要是有压缩饼干或者罐头之类的就好了。” 赵家阳打扫厨房很用心,边边角角都不放过。打开一个柜子,赵家阳猛地欣喜,眼前是两罐还没开封的黄桃罐头。 “邦邦。”突然的敲门声吓得赵家阳一哆嗦,猛地收回伸向黄桃罐头的手。 关上柜子门,一回头,明月的手机已经怼到了自己眼前。 手机上的字体清晰映入眼帘:【怎么还在厨房,赶紧扫完,去扫其他地方。别在这偷懒。】 “厨房扫干净了,咱们吃的也健康。我现在就去打扫别的地方。”赵家阳尬笑着解释,拿着抹布提着水桶跑了。 明月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厨房里一阵检查,确定没有少东西才离开。 赵家阳目的不纯的打扫,每个地方都仔细搜一遍,看看有没有能用到的地方,到了午饭时间才堪堪打扫完。 刚放下扫帚抹布,明月像鬼一样站他身后,手机直接怼脸:【去做午饭,四菜一汤,米饭。】 赵家阳刚歇一口气,心里吐槽资本家,身体却乖乖去做饭。 依然是偷吃,饭做完了,他也吃饱了。 饭菜端上桌,还是三个凳子,赵家阳识趣的站在一旁。 刘婉容看向明月,说:“去再拿一个凳子过来。” 又转头对赵家阳说:“以后一起吃。咱们不是古代大老爷,哪有不让厨师上桌的。” 明月不情不愿站起来,要去拿凳子。 周高却阻止了明月:“坐下。” 明月一顿,周高瞥了眼赵家阳,对刘婉容说:“早晨他偷吃,我说了这一天不准他吃饭。今天他不能上桌。” 刘婉容要劝,周高打断她:“你别管了,吃饭吧。” 周高拿起筷子,不肯再交流,刘婉容看了眼赵家阳,无奈叹口气。 赵家阳面无表情站着,没生气,只是心里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定。 下午,按照指令,赵家阳要去地里干活,拔草,浇水,摘菜。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扛着锄头来到菜地。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毒辣,但基地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为了一口吃的忙碌。菜地里几只不知死活的鸟在偷吃菜叶。 赵家阳赶走小鸟,装模作样在菜地间穿梭,看似在巡视,实则在观察地形,计划着逃跑路线。 走到大门口边的菜地。赵家阳打量着周围。 围墙是后加固过的,大概有四米多高。而且表面光滑,根本没有攀爬的落脚点。 唯一能出去的就只有大门。大门是铁栏杆焊接的,栏杆间距有点宽,他应该可以钻出去。 四周看了看,居然没人守门,赵家阳心中蠢蠢欲动,翻出菜地的栅栏,赵家阳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钻出大门的门缝。 “那边那个!你在干什么?” 赵家阳还没动作,突然一声厉喝传来。赵家阳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是负责看守大门的张建军。 赵家阳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表情,举起手里的几根杂草:“张大哥,我是周高的人,我在拔草呢!就是好奇,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丧尸。” 张建军认识赵家阳,毕竟是唯一一个越界,还霍霍了周高很多草莓,却没有被周高埋了当肥料的普通人。 张建军态度立马好了,说话也温声温气的劝说:“别随便往外看,这大门栏杆有点宽,有些丧尸瘦,会钻进来。以后别靠近大门。要是被丧尸抓一爪子,可没人能救你。” “是是是,我一定老实干活。”赵家阳点头哈腰,又翻回了菜地里。 等张建军离开,赵家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货在哪躲着,他根本没看见。晚上不能从大门离开,得重新找个地方。 赵家阳一下午都在地里转悠,看似在地里忙活,实则在观察那些巡逻队的时间规律,查看哪里有监控死角。 围墙太高,爬不过去。铁门有锁,而且一直有人看守。唯一的出路,就是行政楼后面那个靠近围墙的小胡同。那里没有监控,也没人看守。只是墙有点高,但是他上午打扫的时候他看到有梯子…… 一个计划在赵家阳脑子里演练了上百遍。 夕阳西下,赵家阳带着一身泥土和汗水回到了三楼。 洗了澡,做了晚饭。晚饭时,他依然站在一旁当雕塑。 吃完晚饭,刷完碗碟,这一天终于过去,赵家阳被允许去休息。 夜幕降临,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八点。赵家阳去锁了三楼楼梯口的铁门,但锁只是挂住,并没有上锁。 三楼里的灯光逐渐熄灭,只剩下楼下守夜人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赵家阳躺在充满霉味和厕所恶臭味的杂物间里,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一点点慢慢的停歇。 他在黑暗中数着时间,等待着离开的时刻。 走廊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12点,赵家阳在黑暗中睁着眼,像只蛰伏的壁虎,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三楼很安静,三个人应该都睡熟了。 赵家阳又来到窗户边,向下看。 今晚是满月,银白色的月辉倾泻而下,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干扰,月光显得格外清澈,将院子里巡逻的人照的清清楚楚。 这月光,正适合逃跑。 整整十分钟,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响动。确认所有人都已陷入睡眠后,赵家阳拎起一个白天翻出来的双肩包,轻手轻脚进了厨房。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从橱柜深处翻出一箱没开封火腿肠,两瓶黄桃罐头,三袋没有过期的卤猪蹄,一箱泡面,又抓了五瓶矿泉水塞进包里。 整个背包塞得满满当当,视线扫过窗台,那里放着两个熟透的西红柿,红得像血。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抓起来塞进了衣兜。 接着,他走到刀具架前。那里挂着几把闪着寒光的菜刀,最边上有一把三十厘米长的长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握住刀柄,轻轻抽出来。这大长刀可比生锈的匕首好用多了。 又去杂物间,找到了梯子。赵寒阳扛在肩上,一切准备就绪。 像一道幽灵,贴着墙根来到楼梯口。一点一点,不敢发出声响的摘下门锁,慢慢推开铁门,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