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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 “那你帮我签个名呗。” “签什么名?” “随便。反正你以后肯定会很厉害。” 裴凌宇在旁边笑了。“凌霜,你现在就开始抱大腿了?” “我这不是抱大腿,我是提前投资。” 裴凌薇夹了一块鱼,放在陈玉碗里。“陈玉哥哥,你要是见到什么明星翻译,帮我问问他们要不要转型当艺人。” 裴凌宇看着她。“你能不能别三句不离本行?” “我这是职业素养。” 裴凌萱坐在对面,端着碗,看着陈玉。“陈玉哥哥,你以后还会回灰岩星吗?” 陈玉想了想。“会。老人还在那。” “那个咖啡馆?” “嗯。” “我也想去。”裴凌萱说,“你带我去呗。” “好。” 裴凌川坐在主位,没有说话。他低头喝汤,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饭,大家散了。裴凌霜走的时候,抱了抱陈玉。“陈玉哥哥,你以后就在首都星了,真好。” 陈玉拍了拍她的背。“嗯。” 裴凌宇走的时候,拍了拍陈玉的肩膀。“外交部啊,厉害。以后我公司有翻译需求,找你。” “好。” 裴凌薇走的时候,冲他眨了眨眼。“陈玉哥哥,你要是想上节目,我帮你安排。” “不用了。” “别客气。” 裴凌萱走的时候,敬了个礼。“长官,我先走了。” 陈玉笑了。“我又不是长官。” “你是我哥的长官。” “我不是。” “早晚的事。” 裴凌川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闹。等所有人都走了,客厅里安静下来。方管家在厨房洗碗,水流的声音很轻。陈玉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份文件。 “开心吗?”裴凌川问。 陈玉转过头,看着他。“开心。” 裴凌川的嘴角动了一下。 “走吧。”他说,“上楼。” “好。” 两个人上楼。楼梯的灯很亮,照得墙壁发白。陈玉走在前面,裴凌川跟在他后面。走到二楼的时候,陈玉停下来。 “裴凌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陈玉想了想。谢他在沧澜号上看他的翻译文件,谢他在军情局外面站了一天,谢他说“你不是一个人扛”。但他没有说这些。 “谢谢你让方叔做排骨。”他说。 裴凌川看着他。“那是方叔自己做的。” “我知道。但你让他做的。” 裴凌川没有说话。陈玉转过身,继续上楼。裴凌川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第49章 旧事未了 余波难平 外交部的工作定下来之后,陈玉的生活突然变得很忙。 周一报到,周二熟悉环境,周三就开始上手。翻译司的工作比代表团更规范,文件更多,会议更密集。林正远亲自带他,给他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工位,窗外是首都星灰蒙蒙的天空,和灰岩星的暗橙色不一样,但坐在这里看窗外的时候,陈玉偶尔会想起“远旅”的窗边。 裴凌川比他更忙。监察部调查处刚刚成立,案子堆积如山,他每天早出晚归。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能一起吃饭的时间不多。方管家每天给他们留饭,放在保温柜里,谁回来谁自己热。 这天晚上,裴凌川回来得比平时早。 陈玉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裴凌川换掉军装,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 “案子告一段落。”裴凌川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玉放下文件,转过身看着他。裴凌川没有看他,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 “三叔的孩子。凌安。” 陈玉的手指微微收紧。裴正源的小儿子,裴凌安,十四岁,还在读书。三叔出事之后,这个孩子一直跟着母亲住在老宅外面的一栋小公寓里。裴家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也没有人去关心他们。裴凌川也没有。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怎么了?”陈玉问。 “学校打电话来了。说凌安最近状态不好,上课走神,成绩下滑。”裴凌川的声音很低,“班主任说,他很久没跟同学说话了。” 陈玉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去看过他吗?” “没有。” “你二叔呢?” “二叔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完。” “你爸呢?” “身体不好,出不了门。” 陈玉看着他。“你呢?” 裴凌川沉默了很久。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说,声音很轻,“他爸是我送进去的。” 陈玉没有说话。他把裴凌川面前的凉茶拿走,换了一杯热的。他的手在裴凌川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明天我陪你去。”陈玉说。 裴凌川抬起头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去看他。你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吗?我陪你去。” 第二天下午,陈玉请了半天假。 裴凌川开车,陈玉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和灰岩星的暗橙色不一样。裴凌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陈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在东区的一所中学门口停下来。裴凌川没有熄火,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校门。 “你紧张?”陈玉问。 “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指都在动。” 裴凌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放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走吧。”他说。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她把他们领到办公室,倒了水。她看着裴凌川,犹豫了一下。 “裴凌安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上课走神,作业交不齐,也不跟同学说话。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什么样?”陈玉问。 “活泼。爱笑。成绩在班里前十。”班主任顿了顿,“他爸爸出事之后,他就变了。” 凌川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像在军部的会议室里。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着,陈玉看到了。 “他在教室里,我去叫他出来。”班主任说。 她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裴凌川和陈玉。 “你打算跟他说什么?”陈玉问。 “不知道。” “那就别说话。让他说。” 裴凌川看着他。陈玉没有看他,看着窗外操场上跑步的学生。 门开了。裴凌安走进来。 他十四岁,个子已经到裴凌川肩膀了。穿着一身校服,领口松着,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看到裴凌川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来。然后他走过来,在裴凌川对面坐下。 “大哥。”他说。声音很平,没有情绪,像一潭死水。 “凌安。”裴凌川看着他。他想说“你瘦了”,但没说。他确实瘦了,校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你最近怎么样?”裴凌川问。 “还行。” “老师说你上课走神。” 裴凌安低下头。“没有。” “作业也交不齐。” “太忙了。” 沉默。裴凌安低着头,裴凌川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面上什么也没有。 “凌安,”裴凌川说,“你恨我吗?” 裴凌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血丝,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看着裴凌川,看了很久。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做了该做的事。” 裴凌川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小时候,裴凌安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朝他跑过来,喊“哥哥”。那时候三叔站在旁边笑,说“凌安就喜欢粘着凌川”。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后,他坐在这里,对面是裴凌安,中间隔着三叔的案子。 “你去看过他吗?”陈玉问。 裴凌安转过头看着他。“谁?” “你爸。” 裴凌安低下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陈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去过一次。”他的声音很轻,“他不让我去了。说不想让我看到他那副样子。” “他什么样?” “瘦了。头发白了。老了。”裴凌安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以前不是那样的。” 陈玉没有说话。裴凌川也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的跑步声。 “你姐来看过你吗?”裴凌川问。 裴凌安摇了摇头。“她想来。我没让她来。” “为什么?” “她来了会哭。我不想看她哭。” 裴凌川沉默了一会儿。 “让她来。”他说。他还想说你们两个发泄出来就好了,但是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他们的父亲是他抓进去的。最没有资格说这些的应该就是他了。 裴凌安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大哥。” “嗯。” “我爸还能出来吗?” 裴凌川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裴凌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十四岁孩子不该有的东西。不是期待,是那种他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问的倔强。 “不知道。”裴凌川说。 裴凌安点了点头。他站起来。 “我回去上课了。” “凌安。”裴凌川叫住他。 裴凌安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末回家吃饭。方叔做排骨。” 裴凌安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站在那里,没有走。 “方叔还记得我喜欢吃排骨?”他问。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记得。” 裴凌安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程的路上,裴凌川没有说话。陈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你还好吗?”陈玉问。 “还好。” “骗人。” 裴凌川没有回答。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握着方向盘,手指攥得很紧。 “他问我,他爸还能不能出来。”裴凌川的声音很低,“我说不知道。” “你说了实话。” “但我不想说不知道。” 陈玉看着他。裴凌川没有看他,看着前方的车流。 “你想说什么?”陈玉问。 裴凌川沉默了很久。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踩下油门。 “我想说,不管他能不能出来,你不是一个人。” 陈玉愣了一下。“你是在跟我说,还是在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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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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