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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聊聊天怎么了?你还管人家午休?”大张笑嘻嘻的,又看了沈祈安一眼,“沈顾问,你在天桥算命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像明星?” 沈祈安想了想。“有人说我像哪个演员,我不记得名字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大张拍了一下桌子,对陆执说,“陆队,你天天跟沈顾问在一起,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好?” 陆执没有回答,把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沈祈安看着他的表情,歪了歪头。“陆执,你怎么不说话了?” “吃饭的时候不说话。” “你平时吃饭也说话。” 陆执被噎住了。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沈祈安。“非得听我夸你长得好看?” 沈祈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的耳朵尖红了。 大张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吃完饭站起来,拍了拍陆执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陆队,你这样不行。”然后端着餐盘走了。 陆执瞪着他的背影,把筷子捏得咔咔响。沈祈安抬起头。“他说什么?” “没什么。吃饱了没有?吃饱了走。” 两人端着餐盘走出食堂。走廊里有人经过,看到沈祈安,目光多停留了两秒。陆执注意到了,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下午,陆执在办公室写结案报告。小刘坐在他对面整理卷宗,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陆队,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写报告写了两个小时还没写完?” 陆执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小刘。”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刘放下手里的卷宗,坐直了身体。“你问。” 陆执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对一个人好,但那个人完全感觉不到,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小刘眨了眨眼。“什么样的人?” “就是——那种……不太懂人情世故的人。你说的话他听不懂,你做的事他看不懂。” 小刘想了想。“你说的不会是沈顾问吧?” 陆执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猜对了。”小刘笑了,“陆队,你对沈顾问好,全队都看出来了。就他自己不知道?” 陆执沉默了一会儿。“他真的不知道。我天天给他做饭,给他买东西,上下班接送,绞尽脑汁跟他多呆一会儿,他却问我是不是最近很闲。”小刘听着,嘴已经咧到了耳根。 “我追人追得这么明显,他愣是没发现。”陆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小刘听出了那股深深的无奈。 “陆队,你确定他是没发现,不是装没发现?” 陆执想了片刻。“他是真的没发现。那傻子连我喜欢他都看不出来。” 小刘张了张嘴,想说“你也没说你喜欢他啊”,但看着陆执的表情,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在刑侦队干了三年,见过陆执审犯人时的凌厉、追逃犯时的拼命、破大案时的沉稳。他从来没见过陆执这副表情——不是无奈,是有点委屈。 “陆队,你有没有想过直接跟他说?” “直接说?”陆执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说。” 陆执沉默了好一会儿。“万一他跑了呢?” 小刘愣了一下。“跑?” “他对这种事完全不懂。我突然说喜欢他,他可能会觉得我在开玩笑,或者觉得我在欺负他。”陆执的语气很认真,“我不能让他觉得不舒服。” 小刘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觉得,陆执不是不敢说,是他太在意了——在意沈祈安会不会因为这个突然摊牌而不安、为难、躲着他。他不想也不敢赌。 “陆队,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对他好。等他自己发现。” 小刘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整理卷宗。他想,陆执这是打算打持久战了。希望沈顾问能早点开窍吧。 傍晚下班的时候,陆执和沈祈安一起走出办公楼。今天没有骑摩托车,因为沈祈安说想去天桥看看烤红薯大叔。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夕阳在身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执。” “嗯。” “你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跟小刘说了什么?” 陆执的手插在口袋里,攥了一下。“没说什么。聊案子。” “聊案子聊了两个小时?” “那个案子比较复杂。” 沈祈安没有再问。他走在陆执旁边,步速不快不慢,和陆执的步速完全一致。不知道是他在配合陆执,还是陆执在配合他,也许都有。天桥到了。烤红薯大叔看到沈祈安,眼睛一亮,从炉子里夹出一个最大的红薯,用纸袋包好塞过来。“小师父,你可来了!这几天你没来摆摊,我还以为你回山上了。” “没有。我工作了,需要坐班。休息的时候才来。” “工作?在哪儿工作?” “刑侦大队。” 大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师父,你是道士还是警察?” “都是。” 大叔笑得更厉害了。他把红薯塞进沈祈安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有出息。你那个警察朋友呢?没跟你一起来?” 沈祈安指了指旁边。“来了。” 大叔这才注意到陆执。他看着陆执,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警察同志,你天天接送小师父,比你上班还准时。” 陆执的耳朵尖红了,但表情很淡定。“顺路。” “顺路?”大叔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们住的不是一个地方吗?天天在一起,还用得着‘接送’?” 沈祈安歪了歪头,看着陆执。陆执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高楼,假装在看风景。“走吧,天黑了,该回家了。”他从沈祈安手里拿过那个红薯,剥开皮,递回去。沈祈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红薯很甜,甜得他嘴角上翘。 两人走下天桥,步行回家。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 “陆执。” “嗯。” “刚刚烤红薯大叔说得对,从局里到天桥确实不顺路,你还天天来接我。” 陆执沉默了一瞬。“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绕路。” 沈祈安没有追问。他低着头走路,影子在他前面晃来晃去。他好像也开始习惯一些事了——习惯每天早上有人煮粥,习惯每天中午有人带饭,习惯每天傍晚有人来接。如果哪天没有了,他会不习惯。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意外,但没有不安。
第52章 电梯里的乘客 周三的下午,陆执又接到了报案。报案人是城东一栋写字楼的物业经理,姓陈,他在电话里说,写字楼的电梯最近一个月经常显示超载,但里面明明只有几个人。不是偶尔,是每天。每天早高峰、午休、晚高峰,电梯会在某个楼层停下,门开了,没人进来,但超载警报响了。警报响十几秒,然后就自己停了。电梯恢复正常,继续运行。一开始大家以为是电梯故障,维保公司来查了三次,都说设备没问题,传感器是好的,电路也是好的,找不到任何故障点。 “陆队,我们这栋楼有二十七层,一千多人在里面办公。电梯天天超载,天天查不出原因,上班的人都不敢坐电梯了。”陈经理的语速很快,“昨天有个女孩在电梯里被吓哭了,她说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旁边,但看不到人。”现在好多胆小的小姑娘都不敢一个人坐电梯了。 陆执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小刘正好经过,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陆队,又有案子?”陆执点了头,走到沈祈安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沈祈安正坐在电脑前练习打字。入职半个多月,他的打字速度从每分钟十几个字提升到了二十多个,进步不快,但他很满意。今天在打一篇关于风水的文章,内容是“八宅明镜”,他打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敲得很认真。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有案子。”陆执说。 “什么案子?” “写字楼。电梯无故超载。” 沈祈安站起来,拿起帆布包。“走。” 两人骑着摩托车到了城东那栋写字楼。楼很新,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瓷砖,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公司的Logo。正是下午上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正装的白领们行色匆匆。陈经理在大厅门口等着他们,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虑。 陆执出示了证件,陈经理带着两人走到电梯口。电梯共有四部,出事的是最里面那部,上面贴着“故障维修”的标签,已经停用了。沈祈安走到那部电梯前,闭上眼睛,右手放在电梯门框上。陈经理看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被陆执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沈祈安睁开眼睛,按了一下上行键,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陆执跟在后面。陈经理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 电梯轿厢不大,大概能容纳十五个人。内壁是不锈钢的,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银光。地面是深色的防滑地板,顶部的灯管有一根坏了,光线有些暗。沈祈安站在轿厢中央,闭上眼睛,左手捏起了道诀。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深,手指微微颤抖。陆执站在他身后,尽量不发出声音,能感觉到电梯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凉意。 “有人在。”沈祈安睁开眼睛。 “谁?”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在这里死的。不是死在电梯里,是死在这栋楼里。但他的魂魄被留在了这部电梯里——他每天上下班都坐这部电梯,坐了三年。”沈祈安转过身,“他叫周远。程序员。在这栋楼的十七楼上班。三个月前,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回了家,第二天早上没有醒来。死于心源性猝死。”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陆执问。 “他知道。但他好像被困在了这里。”沈祈安把手放在电梯的控制面板上,“他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每天早上七点五十进这部电梯,上到十七楼,出电梯,进公司,到了下班时间他再坐电梯下来,出大楼。他好像找不到家了。他死后,妻子带着孩子搬走了。那个房子租给了别人。他回不去了。他唯一能来的地方,就是这栋楼。” 陆执沉默了。 沈祈安从帆布包里拿出铜镜,放在电梯的地面上。轿厢太小,放不下三根蜡烛,怕点燃了不安全。他只点了两根,放在铜镜两侧。 “周远。”沈祈安看着铜镜。“你怎么还在这里?” 铜镜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慢慢凝聚成一个男人的轮廓——不高,微胖,戴眼镜,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像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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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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