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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笑。” 陆执没有拆穿他。 很快轮到他们,两个人坐进过山车的车厢,安全压杠放下来,压在胸口和腿上。沈祈安摸了摸那个压杠,金属的,冰凉。他的手在压杠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陆执注意到了,伸出手,握住了沈祈安的手。 “怕?” “不怕。” “你手指在敲。” 沈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确实在敲。他把手翻过来,握住了陆执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不怕了。” 过山车缓缓启动了。车厢沿着轨道慢慢爬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地面的景物越来越小,人变成了蚂蚁,树变成了小草。沈祈安往下看了一眼——很高,高到他能看到游乐园的全貌,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能看到天边的云。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 “高吗?”陆执问。 “高。” “怕吗?” 沈祈安想了想。“不怕。” 过山车爬到了最高点。停了一秒——那一秒里,世界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然后,俯冲。 沈祈安的手猛地收紧了。他的手指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攥着陆执的手,指节泛白。过山车从高处俯冲下去,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他的身体被巨大的惯性压在座椅上,又突然被抛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去。翻腾,扭转,倒挂。他的胃在翻涌,他的心在狂跳,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执被他的手攥得生疼,他看着沈祈安的脸——那张脸从苍白变成了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快速掠过的天空和地面。 过山车终于停了。安全压杠升起,车厢里的人们纷纷站起来,有的在笑,有的在叫,有的腿软走不动路。沈祈安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他的手还攥着陆执的手,攥得很紧。 “沈祈安?”陆执叫他。 沈祈安转过头看着他,瞳孔还有些涣散。“嗯。” “结束了。” “我知道。” “你可以松手了。” 沈祈安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手指慢慢松开了。陆执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红印,是指节压出来的。 “疼吗?”沈祈安问。 “不疼。” “你的手红了。” “你第一次坐过山车,紧张是正常的。” 沈祈安站起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陆执扶住了他的腰。 “还好吗?”陆执的声音带着笑意。 “还好。” “下次还坐吗?” 沈祈安想了想。“坐。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陆执笑了。“好。” 两个人在座椅上坐了一会,沈祈安的脸色才慢慢恢复。 “陆执。” “嗯。” “你手疼吗?刚才我攥得很紧。” 陆执把手伸出来给她看。手背上的红印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 “不疼。” “你骗人。” “真的不疼。你手小,攥不疼我。” 沈祈安看着他的手,伸出手,握住了。“那这样呢?” “这样也不疼。” “这样呢?”沈祈安把手指插进陆执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陆执的呼吸轻了一下。“也不疼。” “那这样呢?”沈祈安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陆执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沈祈安歪了歪头。“可爱?” “嗯。可爱。” 沈祈安的耳朵红了。
第67章 摩天轮接吻 俩人又坐了一会,陆执问沈祈安还想玩什么。沈祈安的目光从海盗船扫到跳楼机,从跳楼机扫到旋转木马,最后停在了那个缓缓转动的巨大轮盘上。摩天轮矗立在游乐园的东南角,是这里最高的建筑,比过山车还高。午后的阳光照在它的金属骨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沈祈安仰着头看它,看了好一会儿。 “摩天轮。”沈祈安说。 陆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我们去坐摩天轮。” 排队的人不多。大多是情侣,手牵着手,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男孩搂着女孩的腰。沈祈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自己和陆执十指相扣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轮到他们,工作人员打开轿厢的门,陆执侧身让沈祈安先进去,自己跟在他后面。轿厢不大,面对面两张座位,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子。门关上了,轿厢轻轻晃了一下,开始缓缓上升。沈祈安坐在陆执对面,手还牵着他,没有松开。 “你坐过来。”陆执说。 “坐过去?” “嗯。坐我旁边。” 沈祈安站起来,轿厢晃了一下,他身体微微倾斜,陆执伸手扶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着,肩膀挨着肩膀,手还牵着。摩天轮慢慢升高,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小。旋转木马的彩灯变成了彩色的小点,过山车的轨道变成了一道细长的线条,人群变成了移动的色块。阳光透过轿厢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里好高。”沈祈安转过头看着陆执。 “沈祈安。” “嗯。” “你看外面。” 沈祈安转过头,看向窗外。摩天轮已经到了最高点,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顶上还有未化的积雪。天很高,很蓝,云很白,很轻。风吹过轿厢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沈祈安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少见的惊叹,“那里是局里,灰色的楼。那里是天桥,看到了吗?很小,但能看到。” 陆执顺着他的手指看着那些熟悉的地标,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在心里算着,摩天轮在最高点停留的时间,大约有十几秒。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一直在一起。”陆执的声音很轻。 沈祈安转过头看着他。“传说?你信这个?” “试一试?”陆执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亮得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摩天轮在最高点停了。那一瞬间,风声停了,阳光停了,心跳也停了。 陆执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托住沈祈安的下巴,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祈安。陆执吻得很轻,但很认真。沈祈安伸出手,勾住了陆执的脖子。他的手指在陆执的后颈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收紧。感觉到沈祈安的回应,陆执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他的手臂收紧,把沈祈安揽进怀里。 一吻结束,摩天轮已经开始下降。窗外的风景从天空变成了地面,从云朵变成了旋转木马的彩灯。沈祈安靠在陆执的肩膀上,看着窗外。 之后,他们去坐了旋转木马。沈祈安选了一匹白色的木马,陆执坐在他旁边的马车里。木马转得很慢,音乐是那种老式的、吱吱呀呀的调子,像从很久很久以前传来的。沈祈安坐在木马上,一只手扶着杆子,另一只手朝陆执挥了挥。陆执看着他,看着他难得的、孩子气的、不设防的样子,眼里全是笑意。 “你在看什么?”沈祈安的声音被音乐声盖住了一些,但陆执听到了。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什么都好看。” 沈祈安的耳朵红了。他转回头,假装在看前面的风景。但忍不住嘴角上扬。 傍晚,夕阳西下,游乐园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旋转木马的彩灯、摩天轮的轮廓灯、过山车的轨道灯,把整个游乐园装点得像一个童话世界。沈祈安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着那些灯光,眼睛里有光。陆执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被灯光映亮,被夕阳染红。 “好看吗?”陆执问。 “好看。比天桥上的星星还好看。”
第68章 地下赌场命案 周日的凌晨陆执被手机铃声吵醒,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局里的值班电话,他立刻清醒了。接起来,那边是小刘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陆队,城东一个地下赌场出了命案。老板被人杀了。分局的人已经到了,说是场面很乱,需要刑侦过去。”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赌场老板,外号‘四哥’,真名不详。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但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赌场里的人跑了大半,抓到几个,都在分局。” 陆执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给沈祈安发了条消息。凌晨两点多,沈祈安应该早就睡了。他本来不想叫他,但转念一想,命案现场,如果有怨气残留,沈祈安不去可能错过线索。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回复就来了:“知道了。我换衣服。”陆执愣了一下——这个点,他还没睡?还是被吵醒了?他没有问,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灯亮着,次卧的门开着,沈祈安已经穿好了衣服,帆布包背在身上,正在系鞋带。 “你没睡?”陆执看着他。 “睡了。你发消息的时候,我醒了。” “你睡觉不关消息提醒?” 沈祈安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消息,开着。” 陆执的心跳快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出了门,凌晨的风很冷,沈祈安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跨上摩托车后座,搂着陆执的腰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赌场在城东一栋废弃商业楼的地下室里。入口很隐蔽,在一家已经关门的五金店后面,要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才能到达。通道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分局的民警已经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陆执出示了证件,带着沈祈安走了进去。地下赌场比想象的大,足有两百多平米,摆着十几张赌桌,德州扑克、百家乐、牌九,应有尽有。此刻灯火通明,但赌客已经散了,只剩下满地的烟头、酒瓶、筹码和一些散落的现金。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和血腥味。 死者在最里面的一张赌桌旁边,趴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摊暗红色的血。法医正在做初步检验,老周蹲在尸体旁边,戴着口罩和手套,看到陆执过来,站起来摘下口罩。 “陆队,身上中了四刀。两刀在胸口,一刀在腹部,一刀在手臂上——应该是防御伤。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刀,刺穿了心脏。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一点半之间。” “凶器呢?” “没找到。凶手带走了。但从伤口形状判断,是一把单刃刀,刃宽大概三厘米。” 陆执蹲下来看了看尸体。死者四十多岁,体型壮硕,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脸上有惊恐的表情,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微张开。陆执站起来,转向沈祈安。沈祈安正站在赌桌的另一侧,闭着眼睛,左手捏着道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睁开眼睛,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把手悬在死者胸口上方一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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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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