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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林知意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一个保温桶。“煲了汤,莲藕汤。你尝尝。” 沈祈安接过保温桶,低头闻了闻。“很香。” “趁热喝。凉了不好喝。” 沈祈安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好喝。” 林知意的眼睛弯了起来。“真的?我第一次煲这种汤,怕不好喝。你喜欢的话,下次再煲。” 陆执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沈祈安在喝林知意煲的汤,林知意蹲在沙发旁边看着沈祈安喝汤,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林法医今天不用上班?”陆执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祈安听出那平静下面有一层薄薄的冰。 “轮休。正好有时间。”林知意没有看他,她在看沈祈安喝汤。“沈顾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灵力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灵力消耗?是超度那些魂魄消耗的吗?” “嗯。三十七个。” 林知意的眼睛瞪大了。“三十七个?你一个人?” “嗯。” “天哪。你太厉害了。”林知意的声音里带着崇拜。“沈顾问,你以后再做这种事,叫上我。我虽然不懂玄学,但我可以帮你打下手。递东西、记笔记、准备材料。你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沈祈安想了想。“好。下次叫你。” 陆执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沈祈安说“好”。他说“好”。他答应林知意了。以后超度,叫她。陆执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祈安喝汤的侧脸,看着林知意蹲在沙发旁边的背影,心里那锅岩浆在翻涌。 林知意跟沈祈安聊了很久,问了好多关于那天的事,陆执就坐在一边盯着他俩,林知意被盯的不自在,问了几个比较好奇的问题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沈顾问,你好好休息。汤喝不完放冰箱,明天热一下再喝。”她拿起保温袋,走到玄关,换鞋。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沈顾问,你上次给我画的安神符,我放在枕头下面了。最近睡眠好多了,谢谢你。” 沈祈安点了点头。“不用谢。符的有效期是半年,半年之后我再给你画一张。” 林知意的眼睛又弯了。“好。那半年后我找你。拜拜。”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陆执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沈祈安看着他,他整个人都在散发一种“不高兴”的气场。那种气场沈祈安没见过——不是生气,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出不来的感觉。 “陆执,你怎么了?” “没怎么。” 沈祈安放下毯子,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在不高兴。为什么?” 陆执看着他。他的嘴唇上还沾着莲藕汤的汤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陆执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他嘴角的汤汁。 “林知意对你真好。”陆执的声音很低。 “她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正常。” “她煲汤给你喝。她知道你喜欢吃莲藕。” “她问过我。我告诉她的。” 陆执看着他,心里酸的难受。 “林知意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祈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男朋友那种喜欢。” 客厅里安静了。沈祈安看着陆执的眼睛带着一点委屈的眼睛,认真地想了想。 “她不是。她只是对玄学感兴趣。而且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沈祈安说。“我们只是同事。” 陆执抬起头看着他。“林知意的汤,好喝吗?” 沈祈安想了想。“好喝。但没有你做的好喝。” 陆执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你以后少喝她煲的汤。” “为什么?” “因为我会吃醋。” 陆执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沈祈安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 “以后少跟林知意单独相处。”陆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是同事。我们会一起工作。” “工作需要,可以。不需要,就不要。” 沈祈安的手指在陆执的后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好。不需要的时候,不见。” 陆执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第75章 连环纵火案 沈祈安养伤的期间,市区发生了三起纵火案。第一起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凌晨两点,楼道里的杂物被人点燃,烧毁了四辆电动车和一辆自行车。所幸发现得早,没有人员伤亡,但整栋楼的居民都吓得不轻,穿着睡衣跑出来,在冬夜的寒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第二起在城西的一个停车场,三辆车被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消防队赶到的时候,车已经烧成了空壳。第三起在城南的一个废品回收站,堆成山的纸板和塑料被点燃,火势蔓延得很快,烧了整整一夜才扑灭。 陆执在办公室里看着三起案件的卷宗,眉头越皱越深。三起火灾,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从第一起到第二起隔了三天,第二起到第三起只隔了一天。起火点都在偏僻位置,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没有助燃剂残留——至少目前的技术手段没有检测到。消防队的初步报告写着“不排除人为纵火”,但没有证据。 “陆队,这会不会是连环纵火?”小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有可能。”陆执把卷宗合上,“如果是,他还会再作案。而且间隔会越来越短。” 他站起来,走到沈祈安的办公室门口。门没关,沈祈安正坐在办公桌前捧着一杯茶。养伤一周,他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嘴唇上的新皮已经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看不出痕迹了。 “有个连环纵火。三起了。间隔越来越短。暂时没找到有效线索,需要去现场看看。”陆执说。 沈祈安站起来,拿起帆布包。“走。” 两人到了城东第一个起火的小区。小区很老,建于九十年代,六层红砖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灰黑色的水泥。起火点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道拐角,墙上的烟熏痕迹还在,黑色的,像一只巨大的手印。地面上的杂物已经清理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味。 沈祈安站在楼道拐角,闭上眼睛,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睁开眼睛。 “他的气还在。” “什么样的气?” “焦躁。不安。愤怒。”沈祈安转过身看着陆执,“不是那种冷静的、有计划的纵火。是冲动的、控制不住的。他在某个瞬间被某种情绪淹没,必须做点什么来释放。烧东西,是他释放情绪的方式。” 陆执拿出笔记本。“能看出他的年龄吗?” 沈祈安闭上眼睛,又睁开。“看不出来。但能从气的质地判断——不是年轻人。年轻人的气是冲的、散的;他的气是沉的、凝的。至少三十岁以上。” “职业?” “不好说。但从他选择的地点来看——老旧小区、停车场、废品回收站——他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不是外地流窜作案,是本地人。他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哪些地方没有监控,哪些地方容易起火,哪些地方烧起来不会马上被发现。” 陆执把笔记本收起来。“去下一个现场。” 第二个现场在城西的停车场。停车场在地面,没有顶棚,三辆被烧毁的车还停在原地,用警戒线围着。车已经成了空壳,玻璃碎了,轮胎化了,座椅烧得只剩下金属骨架。空气里弥漫着塑料烧焦的味道,刺鼻,让人不舒服。 沈祈安站在停车场中央,闭着眼睛,左手捏着道诀。“他的情绪在升级。”沈祈安睁开眼睛,“第一次,他只烧了楼道里的杂物。第二次,他烧了车。第三次,他烧了整个废品回收站。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失控。” “那他下次会烧什么?” 沈祈安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会更严重。” 第三个现场在城南的废品回收站。回收站在城郊,四周是荒地,最近的居民楼在一公里外。火势烧了整整一夜,烧掉了大半的废品——纸板、塑料、金属、旧家具。地面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气味。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现场,用铲车把烧焦的废品堆成一堆。 沈祈安站在回收站门口,没有进去。他闭着眼睛,左手捏着道诀。眉头皱得很紧。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沈祈安转过身看着陆执,“他没有点完火就立刻离开。他站在这里,看着它烧。看了很久。他享受这个过程。” 陆执的眉头皱了起来。“享受?” “嗯。他不是在泄愤。他是在——满足。火带给他的不是破坏的快感,是一种掌控感。他看着火从他点燃的地方蔓延、扩大、吞噬一切,觉得自己在掌控什么。他在生活中可能是个失控的人,但在火面前,他是主人。” 陆执沉默了。“能画出他的样貌吗?”陆执问。 “能。需要时间。” 沈祈安从帆布包里拿出黄纸和毛笔,蹲在地上,开始画。陆执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空洞的、没有焦点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的眼睛。然后是眉毛——稀疏,眉头紧锁。鼻子——高挺,但鼻翼微微收缩。嘴巴——抿着,嘴角往下撇。脸型——消瘦,颧骨突出,下巴尖。 画完的时候,沈祈安的手停了。他看着纸上那张脸,沉默了几秒。 “他是做什么的?”陆执问。 “小生意。可能是摆摊的,或者开小店的。”沈祈安站起来,“他的手指有茧,不是握笔的茧,是长期握某种工具的茧。但又不是体力劳动者的那种茧——他的掌心很光滑,只有指尖有茧。说明他用的工具是小的、需要精细操作的。” “比如什么?” “比如——打火机。”沈祈安看着他,“现场没有助燃剂,说明他用的火源很小,小到不需要助燃剂就能点燃。但他的手指指尖有茧,说明他长期使用那个火源。打火机不会让指尖长茧。是——火柴。他喜欢划火柴的感觉。火柴划过磷面的那一瞬间,火光、声音、气味,对他来说是一种仪式。” 陆执把沈祈安的画像和描述发给了技术组,让他们在全市范围内排查——男性,三十岁以上,独居或与家人关系疏离,从事小生意或自由职业,有使用火柴的习惯。 排查结果在第二天出来了。小刘抱着一沓资料跑进陆执的办公室。“陆队,找到了。一个叫周国平的,四十二岁,在城东开了一家小五金店。离异,独居,性格孤僻。邻居反映他最近行为异常,半夜经常出门,有时候凌晨才回来。他抽烟用火柴,不用打火机。有人看到他口袋里经常装着一盒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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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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