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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远的眼泪掉了下来。
第101章 陆家阴谋·决战(中) 黑袍人没有走远。沈祈安以为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但他低估了一个修炼了几十年邪术的人的执念。黑袍人叫阴九,从小被邪师收养,在坟堆里长大,吃的是祭品,喝的是雨水。他偏执阴暗,从小到大师傅都是这么教他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今晚必须杀了陆怀远,不是因为他恨他,是因为陆怀远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阴九站在老宅后面的巷子里,靠着墙,喘着粗气。他的胸口被沈祈安的金色剑气击中,虽然没有穿透,但灼烧的痛感从皮肤一直深入到骨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法杖,杖头的骷髅头滚落在脚边,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像是在嘲笑。他踢了一脚,把骷髅头踢进了水沟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个道士的气息——清澈的、冰冷的、像高山上的雪水。还有那个警察的气息——灼热的、滚烫的、像夏天的烈日。他不信自己修炼了四十年的邪术,敌不过一个二十岁的道士和一个二十六岁的警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这不是普通的匕首,刀刃上刻满了符文。他咬破舌尖,把血涂在刀刃上,符文发出暗红色的光。他开始念咒,他在燃烧自己,用自己的命,换最后一次施法的机会。 老宅正厅里,沈祈安正在收法器。他把铜镜用布包好,放回帆布包;蜡烛吹灭,蜡油刮干净,收好;唐朝铜钱剑在灯光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伤,放回红木盒子。陆执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发抖的手指。 “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是灵力消耗过大,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未落,院子里的灯又灭了,空气比刚才更冷,冷到陆执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沈祈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快速从帆布包里拿出唐朝铜钱剑和五雷符。 “他回来了” 沈祈安走到正厅门口,站在台阶上,面对着院子。黑袍人站在院子中央,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黑色,像时间在他身上倒流。他的眼睛从灰色变成了红色,像两团燃烧的火。他的手里拿着有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还在发光。 “你燃烧自己,换取灵力。你的寿命在缩短。为了杀一个人,值得吗?”沈祈安的声音很平静。 阴九看着他。“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杀你。你破了我的阵,毁了我的法杖,废了我半生的修为。你比陆怀远更该死。” 沈祈安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他举起铜钱剑,在空中画了一道符。金色的光从剑尖流出,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阴九举起匕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暗红色的光从刀刃涌出,像血雾一样弥漫开来。金色和红色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 沈祈安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比刚才更强了。他在燃烧自己的寿命,每一秒,他的寿命都在缩短。但每一秒,他的灵力都在增强。 陆执站在沈祈安身后,手按在他的背上。阳气从掌心流出,顺着脊柱流入沈祈安的身体。沈祈安的铜钱剑亮了,闪着金色的火焰。 阴九的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那个警察的阳气竟然能通过道士的身体转化为攻击的力量。那个道士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两个人。 沈祈安的灵力在恢复。是陆执的阳气转化为他需要的能量。 但是他们没想到阴九燃烧寿命为代价的攻击会这么强,沈祈安虽然有陆执的帮助,几回合下来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阴九又一次攻击,沈祈安被震得后退两步,铜钱剑形成的金色屏障破裂,沈祈安吐出一口血,身后的陆执接住他。沈祈安脸色苍白,他今天的灵力透支的厉害,身体快撑不住了。 阴九看到沈祈安被震得后退,大笑出声:“小道士,这就接不住了,去死吧”说着准备给沈祈安最后一击。 关键时刻,陆执突然想到在山上时师傅说过他阳气重,他的血对对付邪修有帮助,他咬破手指,把血涂在铜钱剑的剑身上。血渗进了铜钱之间的缝隙里,暗红色的痕迹在铜钱表面慢慢散开,像墨滴落在宣纸上。铜钱剑发出金光。 阴九的瞳孔收缩了。他感觉到了那把剑上的阳气,道士的灵力和警察的阳气融合在一起,像是被设计好的一样,完美互补。他的血雾在金色火焰面前像雪遇见了夏天的太阳,一寸一寸地消融。 沈祈安举起铜钱剑,调动身体里最后的灵力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直径超过了三米,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微缩的地图。这是师父教的——五雷阵。需要五雷符才能启动的阵法,但他用铜钱剑上的千年阳气和陆执的血,强行启动了。 阴九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看着那个金色的法阵在头顶缓缓旋转,看着自己的血雾在金光中消散,看着自己燃烧生命换来的灵力像沙漏里的沙一样一点一点地流失。 “你——你怎么会五雷阵?” “师父教的。” 阴九的脸彻底白了。沈祈安举起铜钱剑,法阵的金光猛地炸开。阴九闭上了眼睛。 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把刻满符文的匕首。但符文已经暗了,血也干了。 沈祈安放下铜钱剑。他的腿一软,身体向前倾,陆执从后面抱住了他。 “结束了。”沈祈安的声音很轻。 “他死了?”陆执抱着他,看向阴九的方向 “没有。修为废了,寿命也烧了大半。他不会再害人了。” 陆执把沈祈安扶到正厅的椅子上坐下。沈祈安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右手还握着铜钱剑,手指僵在那里,掰不开。陆执蹲在他面前,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把铜钱剑从掌心里取出来。剑柄上全是汗,还有血是沈祈安自己的。他的掌心被剑柄上的丝线磨破了,细小的伤口密密麻麻,像一张红色的网。 “你受伤了。” 沈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破了。你吹一下,就不疼了。” 陆执低下头,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吹了一口气。沈祈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了。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小心地把沈祈安手心里的血擦干净,又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创可贴,一条一条地贴在他的伤口上。 陆执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阴九。他还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他的嘴里在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怎么办?” “他的邪术废了,不会再跑了。先送他到医院,然后再把他交给局里。” 陆执拿出手机,喊了小刘他们来把阴九带走。 陆怀远站在正厅的角落里,他看着躺在院子里的阴九,“小执。”他的声音很哑。 陆执站起来,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签过无数合同、握过无数人的手、沾过无数罪恶的手,在发抖。 阴九被抬上担架,送走了,老宅安静了下来。
第102章 陆家阴谋·决战(下) 第二天早上,陆怀远被正式逮捕。铁手铐扣在手腕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穿着那件深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具精致的蜡像。被带出老宅的时候,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皮鞋上那一小块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泥,一步一步地走向警车。 陆执站在老宅门口,看着他二叔的背影,看着警车驶出巷口,消失在晨光中。沈祈安站在他旁边,左手的掌心还缠着绷带,右手握住他的手。 “结束了。”沈祈安的声音很轻。 “嗯。结束了。” 消息传到爷爷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他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咽下去。老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电话,表情复杂。 “老爷子,二爷他——被逮捕了。” 爷爷放下馒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他把碗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仪式。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老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转身走了出去。爷爷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没喝完的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的米汤结了一层薄薄的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那是陆怀远十岁那年亲手种下的,种的时候说“爸,这棵树长大了,我就在树下给您泡茶”。树长大了,茶没泡过几次。 爷爷站了很久。老方进来收碗筷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 “老爷子,粥凉了,我给您换一碗。” “不用。不饿了。” 老方看着他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端着碗走了。 爷爷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陆执的号码。 “小执,你过来一趟。” “爷爷,我正要过去。沈祈安跟我一起。” “好。来吧。” 挂了电话,爷爷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空椅子。那是陆怀远以前常坐的位置。每年回来,他都会坐在那里,给他倒茶,给他敬酒。爷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陆执和沈祈安到老宅的时候,老方在门口等着。 “老爷子在正厅,等你们。” 陆执点了点头,带着沈祈安走进正厅。爷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们进来,他放下茶杯,看着沈祈安。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慢慢地、仔细地打量着。 “小沈,你过来。” 沈祈安走过去,站在爷爷面前。爷爷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松弛,他握着沈祈安的手,上下看了一遍,目光在他左手掌心的绷带上停了一下。 “受伤了?” “破了点皮。不严重。” “破了点皮,缠这么多绷带?” 沈祈安看了陆执一眼。“他包的。他怕感染。” 爷爷看了看陆执,又看了看沈祈安。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在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坐。” 沈祈安坐下来。陆执也在旁边坐下。爷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执,你二叔的事,我知道了。”爷爷顿了一下。“是我没有教好他,是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爸妈。”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爷爷,您知道是他害死了我爸妈吗?” “我怀疑过,他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他的性子,这也是当初我为什么把公司交给你爸而不给他。”爷爷的声音很低。“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害死自己的亲哥哥,你爸妈出事后我让人查过,线索处理的很干净,后来我就没再查,一方面也是怕真的查到是你二叔做的,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若真查到些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另一方面,我怕他再对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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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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