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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握紧了拳头。沈祈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攥紧的拳头，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十指相扣。 爷爷看着他们的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沈，这次多亏了你，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老头子不知道怎么谢你。” 沈祈安看着他。“不用谢。我是陆执的男朋友。帮他是应该的。” 爷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沈祈安的脸，那张脸很平静，他又看陆执，陆执的耳朵红了，低头看着沈祈安。 “男朋友？”爷爷的声音充满不确定。 “是的爷爷。”沈祈安紧紧握住陆执的手，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们在一起了，是要认真谈一辈子的那种。” 爷爷放下茶杯。他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陆执红透了的耳朵。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笑里带着释然的，像是松了一口气放下了什么重担。 “小执。” “爷爷。” “你这个人，从小就不着调。脾气差，嘴硬，你爸妈走了以后，我更管不了你了。我一直在想，谁会要你？” 陆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爷爷看着沈祈安。“小沈，你是个好孩子。你帮了我们陆家这么多，我感激你。但我更感激你的是——你愿意要他。他这个人，毛病一大堆。你跟他在一起，委屈你了。” 沈祈安摇了摇头。“爷爷，他很好。他对我很好，而且他把我照顾的很好。” 爷爷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沈祈安的肩膀：“陆执不着调，委屈你了。他要是欺负你，爷爷替你打他。” 沈祈看了看陆执说：“我们会互相照顾”。 爷爷点了点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上雕刻着精细的纹路，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他走回来，把盒子放在沈祈安手里。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沈祈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玉佩，白色的，质地温润，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边角有些磨损，但光泽很好，像是被人戴了很多年。 “这是我和我老伴的定情信物。她走了以后，我一直收着。没舍得给任何人。今天给你。你们俩，一人一块。” 沈祈安看着盒子里的玉佩，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玉很温润，像老人的手。他抬起头看着爷爷。 “爷爷，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好好的，这东西就有意义。”爷爷的声音很轻。“拿着。别推。” 沈祈安看着陆执。陆执点了点头。沈祈安把盒子合上，放进了帆布包里。 “谢谢爷爷。” 爷爷摆了摆手。“谢什么谢。我还没谢你呢。你帮了我们陆家这么多，我一块玉佩算什么。” 中午，爷爷留他们在老宅吃饭。老方做了一桌子菜，爷爷坐在主位，陆执和沈祈安坐在他两边。爷爷不停地给沈祈安夹菜。“多吃点，太瘦了。” 沈祈安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爷爷，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让小执吃。他饭量大。” 陆执默默地帮沈祈安吃掉了一半的菜。 吃完饭，爷爷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成了银色。 “小执。” “爷爷。” “你二叔的案子，我不插手。他做了那些事，该承担什么后果，法律说了算。” 陆执看着他。“爷爷，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爷爷看着他。“他自己做的事就该承担后果。” 陆执低下头。“对不起。让您为难了。” “你没有让我为难。是我对不起你。”爷爷放下茶杯。“当年的事如果我能早点查清就不会发生后边这些事，你也就不用背负这些东西这么多年了。” 陆执的眼眶红了。 “爷爷，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爷爷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都过去了，我希望你能放下，你叔叔也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你现在有人陪着了，以后要好好的。” 他看着沈祈安。“小沈，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扛。” 沈祈安看着他。“我会的爷爷。” 下午，陆执和沈祈安离开老宅。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沈祈安伸出手，握住了陆执的手。十指相扣。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长。老宅的门口，爷爷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第103章 买房 陆怀远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日子突然变得平静了，最近局里的案子也变少了。陆执不用再熬夜查资料，不用再担心暗咒，不用再在凌晨被电话惊醒。他开始按时下班，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沈祈安的财缺破了，左肩的伤也好了，掌心那道被剑柄磨破的印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两个人每天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去天桥看看烤红薯大叔。日子过得像一碗温热的粥，不烫，不凉，刚好。 那天周末，两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沈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陆执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城市。 “沈祈安。” “嗯。” “我们买一栋房子吧。” 沈祈安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我们现在住的不就是你的房子吗，为什么又要买房子？” “我想要买一栋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沈祈安看着他。“我们的？” “嗯。我们的。”陆执把茶杯放在小桌上。“这个房子是我之前买的，位置户型装修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我想买一栋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这一次地址户型装修我们一起选。” 沈祈安坐直了身体。“可是现在这个房子我们住的也挺好的啊？” “可是我想买一个大一点，以后师傅和爷爷也可以过来一起住。” 沈祈安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件事的？” “从你住进来就开始想了。” “你那么早就开始想这些了，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在一起？” “到了我的地盘就是我的人了，我不可能让你跑了的。” 沈祈安看着他笑了：“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对我图谋不轨了啊。” 陆执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对啊，我就是对你图谋不轨，我还对你见色起意呢。” 沈祈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靠在陆执怀里看着天空。天空很蓝，很高，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他想起第一次站在陆执家落地窗前看到的万家灯火，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借住，总有一天会搬走。没想到他不仅在这住了下来，而且还会跟陆执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 “那我去选地方。”沈祈安说。“选一栋有院子的房子。可以种菜。” 陆执说：“好，选个带大院子的，不仅可以种菜还可以养花。” 沈祈安的嘴角弯了弯。“好。带大院子的我还可以在院子里打坐练拳。” 陆执想了想说：“还要多多留几个房间，到时候师傅和爷爷也可以过来小住，他们两个老人家应该能聊得来。” 沈祈安想象了一下师傅和爷爷在一起喝茶下棋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陆执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养个猫猫狗狗，狗狗看门，猫陪你玩。” 沈祈安突然想到什么，打断陆执的幻想：“可是买大房子要很多钱吧。” 陆执拍拍自己的胸膛：“你男朋友有钱，给你买个房子还是买得起的。” 沈祈安担忧的说：“可是你上次刚给师傅捐了一百万。” 陆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到：“我不是跟你说过我除了工资和奖金，还要公司股份的分红，放心吧。” 沈祈安想了想说：“如果买房子我也要出一部分钱，我的工资和奖金应该也攒了一些钱了，虽然没有多少，既然是我们两个的房子，我也要出一部分的。” 陆执不想动沈祈安的钱，但是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忍心打击他，点了点头说：“好，那就你出一部分，剩下的我来出。” 沈祈安高兴的点点头。陆执则想着先用沈祈安的钱，以后再给他补上，反正以后自己的钱也都会交给沈祈安，他开心就好。 买房子的事很快就定下来了。第二个周六早上，陆执骑摩托车带着沈祈安到了中介公司。中介是个年轻男人，姓王，笑起来很热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拿出一沓资料，摊在桌上。 “陆先生，沈先生，你们想找什么样的房子？预算多少？有没有特别的要求？” 沈祈安看了陆执一眼。陆执说：“有院子。能种菜。能看星星。” 小王愣了一下。“种菜？看星星？” “嗯。种菜。看星星。”陆执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王看了看沈祈安，又看了看陆执，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好，我带你们看几套。城北有几个小区，一楼带院子的，户型不错。” 第一套在城北的一个新小区。楼房是米黄色的外墙，窗明几净，绿化很好。一楼带一个院子，不大，大约二十平米，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花坛，种着几棵月季，已经落叶了，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挂着几朵干枯的花。沈祈安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院墙是铁艺的，不高，能看到邻居家的院子。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青石板。凉的，硬的。 “不太行。” “哪里不行？”陆执站在他旁边。 “石板地。种不了菜。要种菜，得把石板撬掉，再翻土。太麻烦了。”沈祈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院墙太矮。” 陆执笑了。“好。看下一套。” 第二套在城西的老城区，六层楼，一楼，带一个院子。院子比上一套大一些，大约四十平米，没有铺石板，是泥土地，长满了杂草。院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一张褐色的网。沈祈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杂草，蹲下来，拔了一根草，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也不太行。土太硬了。长期没人打理，板结了。要松土，得费很大力气。”沈祈安站起来，把草扔在地上。“而且房子太老了，冬天会冷。” 陆执点了点头。“好。那再看看下一套。” 第三套在是独栋，带院子。房子不大，两层，白墙灰瓦，看起来像是十几年前建的。车子开进那条路的时候，沈祈安的目光就被那棵桂花树吸引住了。树不大，也不算粗，树干直径大概十来公分，树冠撑开，在院子里投下一片圆形的阴凉。叶子还是绿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院墙是矮墙，红砖砌的，不高，但够用。院子大约有六七十平米，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长着一些枯草，但不像上一套那样板结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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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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