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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闯圣骑士长斋戒净室者,视同堕落异端。主教大人若是再往前迈半步——我的剑,不介意替教皇斩除亵渎之罪。 ”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老朽不敢。”大主教干巴巴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惧与忌惮,“骑士长大人息怒。老朽就在大厅,恭候您斋戒结束。” 随后,一阵仓皇退缩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的危险解除了。 但这间屋子里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确定门外再无任何气息后,亚瑟撤掉了静音结界。他缓缓转过身,将那只正攀在他背上、抱着他脖颈吸血的白猫,重新按回了贵妃榻的死角里。 没有了门外的威胁,那层勉强维持的理智防线,在此刻荡然无存。 亚瑟单膝跪上贵妃榻,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将洛维尔牢牢圈禁在方寸之间。 他低下头,任由脖颈上的血珠顺着坚硬的肌肉纹理滑入锁骨。粗粝的大掌卡住洛维尔雪白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那张沾着自己鲜血的脸庞抬起。 洛维尔的唇角还残存着属于他的殷红,那双原本高高在上的猩红眼瞳,此刻因为吐真剂的药效,全是茫然与被欺负般的湿润。 “门外的神棍走了。” 亚瑟凝视着他,嗓音沙哑得透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态占有欲。 他的拇指重重擦过洛维尔唇角的血迹,随后顺着那敞开的大片雪白胸膛,一路按到了心口那跳动的血核位置。 “殿下既然这么想要。” 亚瑟俯下身,滚烫的吐息与松木香瞬间将洛维尔彻底淹没。 “那就一次喝个够。” 厚重的酒红色帷幔被亚瑟一把握住,用力一扯,彻底合拢。 将这满室春光与跨越百年的偏执交锋,牢牢封死在了无人知晓的绝对黑暗之中。
第44章 谁准你碰他的 帷幔内。 酒红色的天鹅绒将所有光线吞噬殆尽,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绝对的昏暗中此起彼伏。 洛维尔窝在亚瑟的怀里。 准确说,是整个人被那件沉重的深灰色军礼服裹成了一个狼狈又矜贵的茧。银白色的长发从布料边缘漏出来,凌乱地散在亚瑟的大腿上。他的脸颊贴着男人只穿了一件薄衬衫的胸膛,侧脸上那层吐真剂催出的凄艳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但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色。 吐真剂的药效正在消退。 理智一点一点地回笼。 伴随理智一同回来的,还有记忆。 “……” 洛维尔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像个没骨头的挂件一样缠在亚瑟脖子上。想起自己放弃了“本王”的自称,用“我”字黏黏糊糊地跟人家撒娇要血。想起自己把獠牙扎进了那条该死的脖子里—— 还想起自己红着眼睛问人家“敲碎骨头的时候疼不疼”。 洛维尔的耳根瞬间烧透了,连带着那截苍白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艳色。 他蜷在军礼服里一动不动,假装自己还没清醒。 但他的心跳暴露了他——血族缓慢的心律突然飙到了每分钟六十次以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亚瑟的胸膛。 “醒了?” 亚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哑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克制,以及极其微弱的、几不可闻的笑意。 洛维尔把脸往军礼服里又埋了三分。 “没醒。” “殿下的心跳告诉我,醒了。” “那是你的心跳。本王的心跳没那么快。” “我的心跳在左胸。殿下的心跳在我的腹部。位置不一样。” “……” 洛维尔闷在布料里沉默了五秒。然后他猛地从军礼服的包裹中挣了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主人的情绪凌乱地散在肩头 ,猩红色的眼瞳瞪圆了死死盯着亚瑟。 “刚才的事——” “嗯。” “你忘了。” “什么?” “全部忘了!” 洛维尔的声音骤然拔高,细长尖锐的獠牙因为羞恼不受控制地探了出来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本王中了那个破药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你一个字都没听到!你是聋子!你耳朵坏了!” 亚瑟沉默了一拍。 “好。”他说。 “好什么好!”洛维尔更气了,一巴掌拍在亚瑟的胸口上,“你答应得这么快,说明你全都记住了——你记住了什么!说!” “殿下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那你现在给本王复述一遍你没听到的东西!” 亚瑟极其罕见地噎了一下。 洛维尔抓住了这个沉默,气势瞬间翻了三倍。他从贵妃榻上坐直身体,居高临下地扯着亚瑟的衬衫领口,声音又凶又心虚。 “亚瑟·索伦,你给本王听好了。刚才本王说的那些——全是药效。药效你懂不懂?本王喝醉了。醉话。不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亚瑟的脖子。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尚未完全愈合的齿痕。 两个细长的小洞。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紫。一缕殷红的血痕早已凝固成了暗色的细线,顺着颈部坚硬的肌肉纹理一路滑进了衬衫的领口。 是他咬的。 洛维尔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他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想去碰那个齿痕——指尖悬在离皮肤一厘米的位置,又缩了回去。 “……疼不疼。” 声音比蚊子还小。 亚瑟垂下眼。 冷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幽邃得骇人,视线极具存在感地锁定着他,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深邃。 “殿下不是让我什么都忘了?” “本王问你疼不疼!跟忘不忘有什么关系!” “不疼。”亚瑟说。 洛维尔死死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烫得像烧红铁板的耳朵。 “活该。谁让你不躲。” 帷幔内重新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带着残余温度的安静。 洛维尔揪着军礼服的袖口,嘴唇抿成一条线,正打算把这段丢脸丢到姥姥家的经历永远封印在记忆最深处—— 就在这时。 他的耳朵动了。 血族的听觉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间房间的声响,被他的耳膜精准捕捉。 不是走廊里的脚步声。不是风声。不是乐声。 是——气流被切割的声音。 极细。极快。像一把无形的刀刃划破了房间角落里凝固的空气。 洛维尔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所有的娇气、恼怒、心虚——在那道异常的声响传入耳膜的瞬间,全部被一种冰冷的、刻入血脉深处的警觉所取代。 他猛地抓住亚瑟的手腕。 “有人。” 两个字。极轻。极冷。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感知力同样捕捉到了那道异常——比洛维尔慢了半拍,但足够让他在下一秒就做出反应。然而还没等他起身—— “嗡——” 房间四角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不是壁灯。不是圣光铭文。 是四枚被提前埋入地砖缝隙中的微型圣器阵眼,在同一瞬间被远程激活。 四道圣光光柱同时射出,交汇成一张灼目的光网,将整间休息室从天花板到地面严密封锁。 帷幔被圣光穿透了。 酒红色的天鹅绒在高浓度圣光下变得如同薄纱,丝毫不再具备遮蔽功能。帷幔后的一切——贵妃榻、散落的军礼服、银白色的长发、以及一双猩红色的竖瞳——全部暴露在了刺眼的白光之下。 洛维尔苍白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被烈焰燎烤般的刺痛红纹。 “嘶——” 四面八方涌来的圣光灼烧让他本能地弓起身体,但他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帷幔外。 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正中央。 全身裹在漆黑的长袍中,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在圣光的映照下泛着冷漠的光。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短剑——剑身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圣光铭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高浓度圣辉。 裁决之刃。 异端裁判所的专属处刑圣器。专门用来猎杀暗裔生物。 “骑士长大人。”刺客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枢机院对您的忠诚产生了一些……小小的疑虑。” 亚瑟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军礼服。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还卷着,上面沾着洛维尔方才蹭过的几缕银白色发丝。 他挡在帷幔前。 “谁批准你进来的。” 刺客没有正面回答。死灰色的眼睛越过亚瑟宽阔的肩膀,看向帷幔后面那团银白色的光影。 “看来枢机主教大人的直觉是对的。”刺客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堂堂教廷最强的圣骑士长,居然沦为了一只被拔了牙的暗裔怪物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帷幔被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掀开。 “你叫谁怪物?” 洛维尔从帷幔后走了出来。 他的样子——极度狼狈,又极度好看。 纯白的神官服领口大敞着,最上面两颗纽扣不知去向,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与精致的锁骨。酒红色的披风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上,另一边已经滑落到了手肘。 银白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散落着 ,几缕缠绕在耳廓旁,几缕垂在敞开的领口里。 赤着脚。脚趾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被圣光照得微微眯起,却没有半分退缩。眼尾还残留着方才的绯红,但那道冰冷到极致的目光——与刚才在亚瑟怀里撒娇的那只白猫判若两人。 刺客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直直对上了那双猩红色的竖瞳,即便这只吸血鬼此刻赤着脚、衣衫不整,但那种属于纯血种、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血脉威压,依然在此刻展露无遗。 “果然。”刺客攥紧了裁决之刃,圣辉陡然暴涨,“纯血血族。枢机院的判断没有错。骑士长,你私藏异端的罪名——” “本王没跟你说话。”洛维尔打断了他。 他的视线掠过刺客,落在亚瑟的背上。 “你让开。” 亚瑟没有动。 “洛维尔,你退后。” “本王说让开。”洛维尔的声音冷了一度。他赤着脚走到亚瑟身侧,抬起手一把推他的肩膀。 推了个寂寞。 这具铁打的身体纹丝不动。 洛维尔气得咬牙。但他没有继续推。他绕到了亚瑟的身前,面对着刺客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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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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