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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非喑也停下脚步,语气疑惑地对这人道:“惠劫?” 什么情况,他们认识? “惠劫”目光在我和非喑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我刚准备开口问问非喑这人是谁,这“惠劫”却突然之间对着我就扑了上来,举剑正正往我心口刺! 尽管非喑反应迅速一掌将剑打开,我胳膊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惠劫捂着肩膀后退几步,非喑阴沉着脸对他说:“你做什么?”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惠劫,却见他对着非喑大声说:“师尊,你难道忘了吗,就是这妖精害你万劫不复!” 师傅?这人是非喑的弟子?我莫名慌乱,连忙看向非喑,试图解释:“我没有……” 非喑眉头紧锁,依然看着惠劫:“你在说什么?” 惠劫指着我说:“就是他,就是他害你被抽出神格,剥夺神职!现在他还要将你神格偷走,让你背负万世骂名!师尊,不要跟他走!” 非喑沉默了片刻,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倘若惠劫是非喑的弟子,想必他们也是十分亲密的关系,非喑不记得我,却记得惠劫,他会选择相信谁? 不等我定下心来,惠劫见非喑迟迟不语,竟直接大喊了一声:“来人!涂山谈竹要盗取非喑神格!” 我吓得眼皮直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拽着非喑就往外跑,说:“我们先出去,出去之后我再向你解释!” 非喑没有挣扎,就任由我把他一路拽到了南天门。守卫果然还在那里,见到我们先是一惊,随即便操起了刀戈。身后惠劫也一路跟了过来,好在他那一嗓子似乎没喊到人,只有他一个。 我和非喑两个打三个,守卫那边非喑能应对,我对上惠劫就有些吃力。他那一把剑使得极为刁钻又狠毒,剑剑冲着要害来,又快如鬼魅。我一边躲闪一边用火烧他,身上不一会就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心中不禁直呼,这惠劫不是非喑的徒弟吗,这剑法也不像是非喑教的啊! 所幸非喑那边结束得很快,一个撞在柱子上晕了过去,还有一个跑了,大概是回去叫人。惠劫再对上非喑,很快就败下阵来,剑被打飞出去后,也转身就跑了。 我终于得到片刻喘息,走上前拉着非喑说:“我们走吧。” 非喑一左一右提起我的手,把我跟个摆件一样捏着来回看了看,皱眉问:“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我不好意思道:“我不太会武功的。”又很快接道:“但我也打中他了!你有没有看到他身上着火了?” 非喑放开了我,说:“没看到。” 我顿时泄气,只好说:“没看到就算了,走吧走吧。” 非喑问:“去哪里?” 我想了想,说:“你会不会飞?你来飞,我来指方向。”
第72章 重逢 ===== 非喑按照我的指示,把我带到了地府。 双脚落地那一刻,我心中生出一些不知名情绪,不禁感慨,尽管非喑不知为何独独忘了我,但他对我却表现得如此信任,未曾表现出分毫怀疑。一时酸涩难言,只好牵住非喑的手,说:“我们进去吧。” 非喑抬脚跟上我,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来地府做什么?” 我一时难以解释清楚,只好含糊道:“你这一世的……呃,肉身……快要不行了,我们去救他。” 非喑语气疑惑:“肉身?怎么救?” 具体怎么救……我还真不知道,是要把神格塞回去吗? 算了,先不管了,把神格带回去再说。我干脆装聋作哑,不再言语,闷头往前走。所幸非喑也没再问。 我们很快到了桥边,远远地就看见一行人在那里等着。他们见到了非喑,面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成功了!” 非喑神色隐隐透出些茫然,在见到了了无生气的贺平楚后更甚。他语带疑惑:“他长得和我一样?” 我点点头,说:“这就是你这一世的肉身。” 随着我们逐渐走近,非喑也注意到了静立在一旁的地府客。他顿了顿,神情逐渐出现了些许错愕:“悯花?” 地府客隔着一层无喜无悲的面具,叫人看不见神情,几声低笑却似承载了许多东西。他轻声道:“非喑兄,好久……不见。” 非喑缓过神来,收了神色,看着地府客的面具问:“这是怎么回事?” 地府客笑着说:“小事一桩,并无大碍。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将你这具神格送回,为此世凡躯赋予神性。从此世间,便复又有了一个‘非喑’。” 非喑似是懂了。他对着地府客珍而重之作揖,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地府客笑道:“你我百年交情,何来辛苦一说?我如今很好,你不必忧心。” 非喑亦笑,又转而对我说:“看来,马上便能知晓这一世关于你的种种了。” 他笑着,轻声说:“竟如重逢一般。” 我一怔,又忽觉心头一松。从前的那些,犹豫过的,纠缠过的,恨过的,痛过的,因着他这一句话,此刻都如同水上烟波,风拂过,皆散去。放下心头种种,而今得一场重逢,便不算有遗憾。 随着非喑话落,他身形逐渐变得模糊,片刻后便有细碎的光点四散蔓延。他静静地立在原地,面上一抹笑容,最后看了一眼我,消失了。 我立在原地,恍惚了一瞬,回过神后连忙跑去查看贺平楚的情况。他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面色也不再苍白如纸,渐渐有了光泽。与此同时,他周身隐隐泛出细碎光芒,且四散开来,阴森枯寂如地府,也渐渐充斥了一股充满神性的气息。 随后,他睁开了眼睛,甫一看见我便笑了起来,说:“知道你是谁了,小狐狸。”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禁不住笑了。他坐起身,对众人作了个揖,道声“多谢诸位”,又对着我眉眼弯弯,道:“谢谢你。” 我吸了吸鼻子,笑问:“如今是不是该叫你非喑大人了?” 非喑笑道:“大人不敢当。”随即又正色起来对我道:“但有一事,我不得其解。我记得被抽去神格前的许多事,却独独想不起关于你的记忆,这是为何?” 我一愣:“你现在还是不记得吗?” 非喑缓缓摇了摇头,沉吟片刻道:“想不起从前的你也无大碍,横竖我们如今同样是在一起。只是这样一来,许多线索便无从得知。” 地府客也十分诧异:“怎会如此?” 我惊疑不定,心中掠过许多猜测,却又被自己一一否定。此时符念的声音响起:“你们可否听说过‘洗魂术’?” 我扭头一看,只见他手中捧着那本符遇带回的西周残卷,此时见我们都看向他,就将残卷上的一处指给我们看:“这上面记载了,说是天庭一种秘术。” 我凑过去看了看,一时看不明白,符念解释道:“大概就是用某种方式洗魂,被洗魂之人会流失某些特定的记忆。” 我看向非喑,见他皱起眉,道:“我听说过这秘术,倒是十分符合我如今状况。只是这术法并不常见,也有悖人伦,是以天庭中无人使用,知道的人也不多,为何我会被洗魂?” 地府客低声道:“有人强行洗去了你关于谈竹的记忆……这是灭口。” 我心绪急转,声音有些发颤:“当年天庭中有人要害你,制造你假死的陷阱骗走我九尾,事后又栽赃于你,还妄图洗去你记忆……那人是谁?” 一时众人皆无言,周遭似有寒意蔓延。 片刻后,还是非喑打破了寂静:“此事不用心急,迟早会寻到出路。往好处想,我如今有了神格,不管天庭那人是谁,总是有一战之力的。” 我眨眨眼,定下心神应声道:“是呀,如今局面对我们有利。” 说到这里,我不禁笑起来:“我还真没想到,我这趟上天庭取神格竟会这样轻易,那罪池当真无人看守,我们从始至终只遇到一个‘惠劫’,但他打不过非喑。那惠劫后来还喊人了,却没喊到。” 地府客听罢对非喑道:“惠劫?你从前那个弟子?” 非喑点头,顿了顿,道:“但他说的那句话,我觉得有些蹊跷。” 我很快反应过来,试着复述惠劫有些莫名的那句话:“他是不是说,我害你万劫不复?” 非喑点头:“对。” 地府客对非喑道:“这话好生奇怪,不管怎么说,当年被定罪的是你,他为何要责怪谈竹?” 非喑想了想,道:“他当时情急之下说出这句话,为的是阻拦言攸将我神格带走,倒像是口不择言。不论如何,他这句话有蹊跷,当年的事,他或许知道什么。” 我问道:“你怀疑他有问题?” 非喑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说:“从前的事我也不太记得了,记忆中没太听说过你这个弟子,能不能给我说说关于他的事情?” 一见似乎有轶事可听,符念便立刻偷偷凑过来了一些,就连符遇也朝我们靠了靠。 非喑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讲。他初在天庭任职时拜入我门下,我为他赐名‘惠劫’,教过他一些东西。不久之后我见他逐渐对天庭事务能够处理得得心应手,便准他自立门户,不再以师徒相称,从此也不再有什么交集,只是再遇见时,他仍会喊我一声‘师尊’。” 我顿时有些失望:“就只有这些吗?他有没有和你有过争执什么的?” 非喑想了想,谨慎道:“应当是……没有。” 那这便有些说不通了。惠劫见我要将非喑神格带走,表现得那样紧张,不似正常反应,定是心中有鬼。可若是他与非喑无冤无仇,又怎会陷害于他? 既然想不出头绪,不若干脆直接找他问问。思及此,我便对非喑说:“不若我们再去一趟天庭。” 非喑道:“我正有此意。” (卷三完)
第73章 廷辩 ===== 【卷四:澄明天地】 一旁符遇开口:“我们也一同前去,好有个照应,如何?” 非喑想了想,道:“不必。此次前去天庭,只需找出惠劫和他当面对峙,定能问出些什么,若处理得当,或可避免争端,你们无需卷入。” 我忙说:“那我呢?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非喑顿了顿,说:“其实你也没必要去……” 我急了,打断他说:“那怎么行!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到时候你又被他们洗掉记忆关起来怎么办?” 非喑有些语塞,不远处符念插话道:“依我看,不若就大家一起去。不打起来是最好,要真打起来,我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不说能打赢那帮老神仙,多少也能拼个全身而退。” 我立刻说:“好,那就这么定了。” 非喑还要说什么,我直接捂住他的嘴:“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平白被卷进来吃那些老东西的暗亏,你放心好了,等这件事水落石出,还你一个清白,我们自会安然无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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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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